各種負面新聞不斷涌來,最後米君一和黃美潔也被暫時停職,米家一夜之間似乎敗落了,電視上出現黃美潔快要崩潰的面容,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得意,消瘦不少,米君天,米君薇都出現在鏡頭前,唯有不見米君一。
韓一直不敢打電話給他,害怕自己一個電話就中斷他所有的事情,雖然他也說過,是可以打電話給他的,但是她還是不敢。
她知道事情對米家越來越不利了,而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上。
這幾天公司的事情都是由唐逸處理,她想等米君一回來,可以第一時間安慰他,終于三天後,米君一回來了,看起來十分冷酷,但是他還是和韓一起吃了飯,吃飯的途中,手機響個不停,全是關于米家的事情的。
看到他為這件事情奔波累勞,她的心隱隱作痛,如果她是陳曼婷那樣好的出身,估計一定要會替他擺平這件事情吧,如今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難受。
她也吃不下來,心里全是難過。
他明白,就算米君一以前干了再多的戰績,法律始終是法律,國家是不會寬恕犯罪的人,特別是高官,懲罰起來比一般的老百姓還要嚴重。
米君一也沒有跟的她說,是誰報料的,誰在米正雄背後狠狠插一刀。
她靜靜地看著米君一,等到他不打電話了,她才說︰「君一,我有什麼可以幫得忙的嗎?」
哪怕是出一分力,她也想去幫他,傾盡自己的所有。
「不用。」他的話十分簡潔,吃完飯了馬上就走進書房,一直沒有出來過。
韓心里更加難受,越覺得沒用,她也默默地走進他的書屋,為他倒了一杯咖啡。
一直在忙碌的米君一總算是抬起頭看著她,只是看她一眼,又重新看向電腦,直接道︰「估計你也知道了吧,我父親出事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的,我會擺平這件事情,只是時間的問題,你好好上班,不要管我這邊的事情,事情是不會牽連到你的,一切與你無關。」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重,似乎他早己經按排好一切了。
「但是我幫不上忙,心里難受。」她說得極認真。
他理都不理她,直接道︰「我說過,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要插手,你要做的事情,去做你自己的的事情!你根本什麼也幫不上忙,你不要理就是幫忙。」
韓的心如重重地被敲了一下!痛得厲害!
她真沒有用。
自己的男人生那麼大的事情,自己連幫的辦法也沒有用,大大傷了她的自尊心。
一直埋在內心的自卑升起來。
更覺得這個男人對她好了,生天大的事情也想她在先,要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好工作,而他呢?
她無可奈何走出書房,她也睡不著,怕真的打擾到他……
看著一直緊繃著的米君一,今天她看新聞,說米家大宅己經被封,有檢察院要檢查,米家己經搬到另外一處了,而這里卻半點事也沒有,十分奇怪。
她對這個米君一越來越不懂了,他明明是一個國家公務員,卻擁有這樣一間那麼精致的別墅,他不會也是貪污,她搖了搖頭,估計不是,他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夜越來越深了,書房的燈一直亮著,她多想進去勸勸他要休息了有,只是站在門口徘徊一會,她又走開,她手中拿著一杯溫牛女乃,但是沒有進去,門沒有關上,他對著電腦視頻說的話,她也能听得到。
那些人透著話筒跟他談話,他們是通過網絡交流,大多數是他這幾年來建立的人脈,只听到那些官員一個個表示沒有辦法,因為證據如鐵了,網絡到處都散波著關于米正雄犯罪的證據的,無法銷毀,最重要的幕後那個人是故意的,而且權勢也有一些,無法追蹤是誰首先散波謠言在先。
米君一己經派人消取掉那些證據,似乎他也知道那個幕後者是誰了,她沒有听到他出名字,但是他己經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了。
他聯系的人很多,有男有女的,她又听了一會,心里酸酸的,緩緩地走開了。
手中的牛女乃己經涼了,她想重新為他端上一杯新的。
他真的很辛苦,他雖是清白之身,但是己經被暫時停職了,戰狼隊的事務讓劉雨管著。
事情總是生得沒有預兆,一切都是那麼突然。
她把重新倒過,加溫的牛女乃端到他的面前,這個男人睡前要喝一杯牛女乃的的,說可以有助于睡眠。
她看著他把牛女乃一下子喝完好了,把空杯子遞給他,摟了摟她的腰,聲音帶著一份嘶啞︰「听話,你去睡覺吧。」
完全把她什麼也不懂的孩子一樣。
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忙到什麼事情吧?就算是自己再苦,他也是一個人撐著,也沒有向她訴過苦。
她很听話,走了出去,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叫她出去一定要把門關上,說不要吵到她睡覺了,
可這在韓眼里卻是另外一個意思,他似乎害怕她听到一些什麼。
韓心里一涼,果然他與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果然走不進他的世界,就算是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也選擇不告訴她。
她笑得有些悲涼,其實她更希望他可以跟她說一點點,不要把她完全隔離在他的世界外面。
她垂著頭,心里面全是失落。
她半點睡意也沒有,一直等著他,只要能陪他多一會就多一會吧,而他卻一直在書房里面並沒有出來,似乎忙不完一樣,她怔怔地坐在客廳那里,一直對著電視看著花花綠綠的屏幕,她根本不知道電視演的是什麼,她正在那里呆,突然,書房的門開了,米君一從里面走出來了。
一見到她,很不滿了,輕斥一聲︰「快去睡覺,我說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照常去公司就可以了,你千萬不要跟其他人提起這個話題就可以了。」
說完,幫她關了電視,硬硬要她去睡覺。
親眼看著她上床睡覺,又不放心囑咐了幾句,她睡了一會,他又轉過身來,似乎檢察是不是乖乖睡覺。
看著他這一系列舉動,她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他越是關心她,她心就是內疚。
他不睡,她哪里睡得著?
她也不知道幾點了,反正是差不多天亮了,他才匆匆上床休息一會,她假裝睡得香香的,她故意翻了一個身子,翻到他的懷里面去,她想自己借此安慰他一下。
怔了一下的米君一,也趁機把她擁進懷里面。
早上起床了,他也跟著起床,好像一頭不知疲倦的機器,他看著她的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有些心痛道︰「你看,不听話是什麼?變丑了,以後不可以這樣了。」
韓更痛了,他在說她的同時,有沒有注意自己的黑眼圈比她更加嚴重,這個男人總是為她著想,而他自己呢?
似乎根本顧不上一樣。
她微微點了點頭,其實心里壓抑得很,好想當著他的面哭一場,她轉過身來,走進洗手間,借著洗臉把眼淚擦掉。
他己經走了家門了,估計又要忙著處理這件事情吧。
這件事情關系到他爸爸一生的名譽,他不可能不著急。
只是到底是哪個人要害他們家的?
這時,管家進來了,叫她去上班,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說少爺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叫她放心,少爺一定會好好處理的,說剛才米君一吩咐她了,要她好好照顧她。
一听到這些,韓的眼眶又濕了。
回到公司,公司的人都關心詢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說是的,同事又去忙碌了,整個公司的同事都是關注著市長貪污的事件,這件事件簡直就是轟動整個市,有人婉惜,有人唱反調。
韓一個人在辦公室里面,情緒十分低落,這幾天幸好有唐逸管著公司,不然靠她,估計事情己經一大堆了。
唐逸敲門進來了,看著她,似乎想看透她一般︰「,你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你的臉色那麼差?要不要再休息幾天?」
他的口氣中透著濃濃的關切,是真真正正自內心的。
「沒事。」韓模了模臉,難道她真的表現得那麼明顯嗎?看來她真不是一個深沉的人,稍稍遇到一些事情,就擺在臉上,怪不得米君一不放心把事情告訴她。
「不要太累,好好休息一下吧,這段日子你也夠累了。」唐逸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會,出去了,輕輕地為她關上門。
小玲也進來向她說了一些工作的事情,她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弄得小玲一頭霧水,之前對工作熱情萬分的老大哪里去了?她這個樣子,好像家里生了重大的事件一樣。
「老大,你沒事吧,公司的訂單越來越多了,唐老大說要多招一些員工進來。」本來她想講一些好消息給她听,讓她高興一下,誰知道她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巴,並沒有表現過于興奮的事情。
想了一下,小玲又想跟她談了一下這幾天鬧得轟轟烈烈的市長事件。「听說市長估計要下台了,在他在位時,人人都捧他上天,現在人人都踩他,那些人就是那麼現實的。」
「真的?」她如被踩到腳一樣,乍地一問。
「是啊,以前那個陳書委听說跟他是世家的,現在卻是踩他一腳,估計是想把市長踩下台了,他自己可以坐上去吧。」小玲嘴巴里面說的陳書記就是陳曼婷的父親陳光吧。
她冷笑一聲,之前的自卑馬上消散開來,本來以為陳家會全力以赴幫的,想不到反而落井下石,看來人心難測啊。
怪不得米君一不喜歡陳曼婷,估計是看透了她們全家吧。
「老大,你認識他們的嗎?看你好像挺關心一樣。」小玲眼楮眯起,似乎在研究她一樣。
「沒……沒有啊。」韓一怔,有些慌亂,差點要說漏嘴了,「我跟這個市長接觸過,覺得他這個人不錯,誰知道突然間生那麼大一件事情,真是令人想不到,世事難料……」
「其實有不少的官也像他一樣貪,但是人家沒事,估計是他得罪了某個人,那個人要他致于死地吧,官場就是這樣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正常現像嘛,你看,人在出事了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對他好?」
韓點點頭,之前米君一還說是爸爸生日,要陪他過生日,看來這個生日會也要免了吧,現在是緊張時期,一般的人能避就避,估計是開不成了。
只是誰會給米市長這樣一個那麼大的生日禮物呢?
小玲出去工作了,留下一臉思考的韓,韓看著桌子上的資料,逼自己恢復正常的狀態,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忙了一天,她總算是到了下班的時間了,唐逸本來想約她一起吃飯的,她以身體不舒服而婉拒了,唐逸臉上露出一抹失落,失望而去。
她想起管家的車子停在公司不遠處,于是步行走向那里,是她叫管家開在那里的,因為她怕別人現,現在事事要小心,這是米君一吩咐的,她現在唯一能幫她的,只有好好听她的話了。
她剛剛走出幾步,突然間有人叫住她了,她一怔,這聲音很熟悉,轉過身來一看,嚇了一跳,原來是很久沒有見過的金樽,她眼里的馬上出現一抹慌張,下意識要跑,但是她的手己經被金樽的緊緊地握住了,她想逃也逃不掉了,正想叫的,嘴巴又被他捂住。
這個臭流氓就是喜歡這樣欺負她嗎?總是強迫她的。
「我跟你談一件事情,是關于米君的。」他把嘴巴湊到韓耳邊道,聲音只有他們二人听得見。
「你到底想干什麼?」韓一陣掙扎,一听到米君一的名字,馬上停止了掙扎,難不成這個流氓有救米君一的方法嗎?
「難道你不想幫米君一嗎?」金樽十分聰明,懂得用這個引誘韓,似乎他早己經料到韓會乖乖听他的話的,放開她,只是對她笑。
「混蛋,他的事情是不是你害的?」韓看著他那個篤定的樣子,覺得他就是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人,她肚子里一把火,正在熊熊地燃燒著,除了這個混蛋,還有誰?!
一定是他了。
「混蛋!叫你害他。」韓不顧形像,拿起包包就向他砸去,把金樽砸得一陣慌亂掙扎,左閃右躲,最後他干脆一把將她拉進車子,不遠處的陳管家似乎看到了這一幕,正想過去的,但是己經晚了,韓己經被人拉進車子,絕塵而去了。
她著急了,馬上撥電話給米君一,那邊的米君一眉頭馬上緊皺,大手差點要捏碎手機,但是他最後還是冷靜下來,他知道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他知道除了金樽,不會有誰的?
這個要靠韓自己了,他只是靜靜地跟陳管家道︰「她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