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是浸泡在水里面,這樣才不會覺得太冷。
覺得時間有些久了,她也想起來,不然她就會洗醉了,剛剛起來,門砰的一聲響了。
啊啊……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差點響徹雲霄。
原來是金樽把浴室的門打開了,興沖沖地在她面前揚著衣服,只是他也怔住了。
他看到了她的身子。
「出去!」她淒厲地叫了一聲。
金樽突然間鼻子一熱,騰的一聲,兩行丟臉的鼻血流了下來,果然美女是不能看的,看了又得不到,就要害了自己。
「韓,其實你衣服還是蠻好看的。」
「出去。」韓又吼了一聲,面紅耳赤。
「啊!」韓急得要哭了,衣服也沒有,而金樽卻一直在那里看著,她要如何去做?
金樽才回過神來,他己經是三十五歲了,居然像一個毛頭小子一般見到女人會不知所措的。
輕輕的說了一聲︰「我出去。」把門關上,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狂熱的心。
「啊……」又一聲慘叫,從浴室傳來。
金樽心一緊,又沖了進去,誰知道又出一聲慘叫,他怔住了,不知為什麼韓會慘叫的?
「韓,不要傷心,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你可以放心了。」金樽把鼻血擦干淨,沖著浴室里面叫著,「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穿好衣服就出來吧。」
剛才他為了幫她買新的衣服回來,不知開了多遠,才找一間24小時開著門的超市,本來他是歡天喜地,誰知道會生這種事情?
他一時忘記了不能進去,因為他這里從來沒有女人來過,她是頭一個,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會不鎖門的。
終于,韓出來了,頭一直垂著,臉上帶著紅暈,十分不自然。
只是韓一想到米君一,她就覺得無地自容了,臉臊紅,手機現在是關機的,壞了,她要不要打一個電話給米君一,告訴他正在這里,只是他對最顧忌的就是金樽的,他們正因為金樽的問題才會冷戰的,如果她告訴他,她現在在金樽家,他一定會瘋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我要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抹嘶啞,感覺頭有些暈,可能是剛才泡水太久了。
「直接告訴他,你在我這里,把他活活氣死。」金樽邪邪一笑。
「不行。」韓馬上不肯。
「女人,真是麻煩。」
他有些不忍了。
看著臉部微微紅的她,透著**的美麗,一時他看得出神了,問道︰「米君一對你好嗎?」他沒有忘記她腳上的傷。
「好。」韓想也沒有想就回答了,換作哪個男人被她打了一巴掌後,還能送她上下班的,也只有他一個人,今天如果不是她自己任性的話,也不會生這種事情了。
「是嗎?」金樽根本不相信,來到她的面前,把她的腳抬起來,看著她腳下那個紅紅的泡,一陣心疼,如果他對她好的話,會讓她受傷了嗎?
雖然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鬧別扭了。
「是不是他把你的腳弄傷了。」金樽故意說道。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韓馬上否認掉,眼楮瞪得大大的,黑白的大眼楮帶著一些驚慌,正因為這樣,金樽又開始生氣了。
心想,這個笨女人干嘛要一直護著他啊。
「好吧。」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剛才出去的時候,他還順便帶了一些藥還有藥膏,他把她白玉般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輕輕地把藥膏涂在上面,頓時,一股清涼滲透在肌膚里面,令韓感覺一陣舒服,沒有剛才那麼痛了。
把藥膏涂好了,他們再拿了一杯水過來,命令她快點吃藥。
韓微微一皺眉頭,表示有些無奈,最後還是把藥給吃了。
「真乖。」金樽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貓貓。」
韓一听到這個貓貓!全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貓貓!這個名字太熟悉了,記得,她在睡夢中那個美麗的女人,也是這樣喚她的。
她眼中的驚訝很快被金樽捉捕到了!金樽面色凝重起來,難不成她知道這個名字?
還是她記得這個名字!
沒有理由的,他早己經試探過的,她不知情的,不會是她腦袋里面那些潛意識喚醒她呢?
「你為什麼叫我貓貓?」韓抬起頭來,眼楮里面帶著疑問,這個貓貓的名字太熟悉了,有些事情她就是想弄明白。
可是金樽卻暫時不想告訴她,看著她純淨得沒有半雜質的眸子,一如之前的想法,他真的不忍心……
「是因為你長得像一只懶貓啊!哈哈……好了,我先去弄一些東西,再睡覺吧!」金樽故意伸出手來,打了一個哈欠,大大的哈欠,又伸了伸懶腰,故意轉移了話題。
「不,我想回家了。」韓微了微眼楮,心里惦記著的米君一,一個晚上他找不到她,那該有多急了。
韓猶豫了一下,最終做不到決定,他又害怕米君一知道在這里,她心里十分為難。
「你真的想回家,我估計米君一那家伙一知道你在這里,肯定氣炸了。」金樽挑了挑眉頭,如果他知道他看光了他老婆的身子,估計會活活氣死吧。
金樽的心正說中了她的心坎,真讓她無奈到極點了。
「先坐一會,我去弄一些吃的,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吃一頓再說。」金樽拂了拂額頭那縷頭,親自下廚。
一會兒功夫,兩碗香噴噴的面出爐了,韓估計是餓了,吃得十分快。
韓可能是累了,早早就說要去睡覺了,有一些感冒前的癥狀,鼻子塞,喉嚨有些疼,頭有些暈。
她很想喝水,好想起床,好想說話,只是身子似乎跟她過不去一樣,與她作對!
「快來救救我啊,我快要死了……」她氣若游絲說著,現在她才現那麼可貴,而且她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疲憊,她的大腦開始混亂了,她知道這里除了金樽外,是不可能有人進來的,因為她己經把門三重保護了,不但反鎖,而且用兩張笨重的椅子擋住。
防的就是不要生在浴室的事情了。
萬一金樽闖進來,她可是要操節不晚了。
她真的很難受……難受得要把捏自己的脖子,只是兩手使不出半點力氣。
難不成她就要這樣死掉了嗎?快救她啊……快救她啊……老天爺快開開眼,叫一個人進來,金樽也無所謂。
今天決定了是她的黑日,跟了老公冷戰,又被流氓調戲,後來又被幾個醉漢差點**了,現在又生病了……
「啊……啊……」她好不容易吁了幾口氣!希望可以緩解一下內心的痛苦,「來人啊……」
好不容易說了一句話,卻是聲音很輕很輕,好像閻羅王己經把她身上的氣抽干了,要她去閻羅王報告了,鼻子不能呼吸了,好像塞住了,密不透風,她只能是靠嘴巴喘氣,只是連喘氣都覺得困難。
「啊……啊啊……」
在這靜悄悄的夜里,大冷天的,萬物己經沉沉地睡過去了,每一個人都在被窩里睡覺,有誰會理她啊?她想到米君一,她一個晚上沒有聯系他了,早知道打一個號碼他,罵她就罵她吧,總比現在這個樣子要好……
一切己經是晚了,再也沒有機會挽回了。
胸膛開始刺痛,一陣陣的刺痛,不但是喉嚨痛,胸痛,嘴巴痛……更是心痛,有一種絕望的悲哀,胸口憋得要命,出事了,她真的要出事了!
她在腦海里面不斷地呼喚著救命,只是就算是呼出一百次,一千次也沒有用,別人也听不到,唇一直在動著,開始還能出來一些聲音,現在一點聲音也不出來了。
她不能再這樣了,她要自救。
她在累了,不再是拼命地喘氣,而是暗暗地凝集一些力氣,讓自己可以爆一次,總算她可以打開眼楮了,她看到幽幽的燈光,這個床頭燈是她跟金樽要的,同時在床底下準備了一把剪刀,她也是有私心的,她是想防金樽,因為金樽她在意識里還是不願相信。
希望見到一絲求生的希望,她還能看到燈光,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她又閉上眼楮,艱難無比地把從床底下拿出那把剪刀,幾乎是用盡了身上的力氣,重重地砸向那個床頭燈。
砰!一聲,放在床頭櫃的燈掉了下來!出重重的聲音!房間里面黑幽幽的,伸手不見五指,本來今天晚上也沒有月亮,剛剛下過雨的原因,天很冷,只有一種壓抑的黑暗。
「啊啊啊……」
韓再次出痛苦的呼叫聲,手垂落在床前,十分無力,就如是耷了的小草,她己經是出盡力氣了,幾乎是沒有多余的力氣了。
有生以來,最痛苦的一次了。
在這種又冷,她出去淋雨,不生病才怪,她知錯了,以後不敢了,她希望金樽快來救她。
金樽听到聲音後,眼楮猛地睜開來,作為黑道老大,一向警惕性比任何人都要強的,她知道一定是韓出事了,不用說了。
無緣無故在半夜出那麼大的聲音,除了她,沒有誰了。
那個床頭燈重地的聲音傳到他的房間不是大,但是他還是感覺不對,幽深的眼楮一剎那出冰冷的犀利。
他騰的一聲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不顧三七二十一跑向她的房間。
他用手推開她住房間的門,可是推不動,他又大聲呼喚︰「韓,你有事了嗎?出一下聲音。」
只是他叫了幾聲了,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靜悄悄的……
因為韓只能是在里面喘氣,當然是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今天晚上他早察覺到她的異樣了,感覺她有些不舒服,以為她淋雨了,感冒了,看到她吃了藥了,也放心了,一改平時的痞氣,破天荒不去調戲她。
是因為他想讓她好好休息,心里對她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惜疼。
只因為她是貓貓。
他要好好地愛護她,這個想法是小時候產生了,一向對女人冷酷無情的他居然有這種想法,也只是因為她是那個可愛的貓貓……揮不走的回憶。
「韓,你快出聲啊!」他等了一會,才現里面沒有半點聲音,他就有些奇怪了,憑著韓那種性格,如果有男人半夜叫她,她不罵人才怪,為何那麼安靜呢?他越想越納悶了。
不好!他腦子里面意識到出事了。
不再多想了,砰的一聲!把門重重踢開來!
只是他現里面居然還有兩把椅子,他真有些好笑了,這個女人居然這樣防他,只是他真要吃她,這居居兩把椅子會攔得住他嗎?
她想得太天真了。
他又是重重地一腳,門砰一聲巨響,椅子飛出一邊去,他一看里面,黑黑的,他馬上開燈。
現地上一片狼籍,床燈己經是碎了,到處是燈片,還有一把剪刀,他不敢想太多,只是床上那個女人,眼楮痛苦地閉著,嘴巴張著,似乎要吸空氣,又吸不進去,最可怕是,頭濕,衣服濕了,被子有一些濕了,有一只手無力地放在床邊,臉上紅得可怕,一看便知道是燒了,是那種不正常的紅。
金樽有一種從來沒有有過的害怕,幾乎要噬了她的意識,沖上前,把她抱起來,只現她全身都是軟軟的,使不出來半點力氣。
「嗚嗚……」她還在那里用力地呼吸著。
好像己經是奄奄一息了。
「韓,你千萬不要出事。」金樽幾乎是嘶啞著聲音叫著,就如一個無助的孩子叫著,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面,想試圖喚醒他,只是他看到韓只是輕輕地揚了揚睫毛,但最後還是睜不開眼楮,只是困難地呼吸著。
金樽就要快哭了!一個大男人第一次有了哭的沖動。
他己經察覺到她的身子有多濕,他馬上沖進房間,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市內最好的醫院,也是韓工作的地方。
醫生一見到是韓,也是十分緊張,知道她是二度進院了,只是白天她還是好好的,現在居然生這種事情,一查是嚴重的肺炎,是感冒得不到及時的醫治才導致的,同時有很多原因,反正是說不清楚。
只是同事們有些納悶的,為什麼不是她的老公送過來,而是另外一個男人,而他們一看這個男人,嚇了一大跳,原來是之前那個劫質韓的重犯。
不會是他把韓弄成這樣的吧!這種男人太可怕了,有人己經是悄悄地報警了。
金樽哪里顧得上這些?他現在眼里全是焦慮,見到韓被推進急救室急救了,他的心一直提著,醫生說,再遲幾分鐘,她就沒命了,這種癥狀是可大可小的。
他破天荒感謝了醫生,如醫生卻如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不明白他和韓之間的關系……
金樽現自己的手心是冷的,才意識到自己長了三十幾年,第一次害怕人死掉,剛才的情景是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