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愣愣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那溫柔的眼楮里面。
他正好長了一雙類似的丹鳳眼,她記得有人說過,長著丹鳳眼的男人很花心的,她心里有隱隱的擔心,現在剛剛結婚,他可能對她好,但是以後呢,她真不敢相信以後……
只是他現在對她太好了,無時無刻不在寵著她,只是他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她做錯事了,他一樣不會寬恕的,雖然有時候他有些冷血,實也是真心為她著想。
她又閉上眼楮,這會安心了,輕輕地點點頭,安安心心睡覺。
其實她是一個十分脆弱的人,也害怕孤獨,以前在家,她有父母陪著,有韓子浩陪著,現在不同了,她的身邊只有他,她需要他的關心和愛護,不然她會感到孤獨的。
這時,米君一關了她房間內的壁燈,溫柔地看了她一眼,這個他是不能寵著她的,因為燈光太亮了,會影響睡眠質量的。
他去客廳了,她睜著眼楮卻睡不著,就算數著綿羊也無法睡得著,腦子里面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腳有些疼,極不舒服,白天睡了一天了,她也不想睡了,拍了拍腦門,知道他正在客廳,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以免又被涼著,為了他而好好照顧自己,腳一落地,就傳來隱隱的痛楚,就算是那雙鞋多柔軟也是那樣子,她緩緩地拖著腳。
她悄悄地打開房間的門,客廳也只有開著一盞柔和的壁燈,光線不是太亮,只是他正用筆記本電腦打著字, 啪啪的聲音在空氣中異常清晰,從側面看著他,他是十分認真的,而且在桌子上推著一疊文件。
本來以為象他這樣的戰狼jun長只是令命別人做事而己,但是現在卻是那麼多工作要做,而且听說,這個戰狼是他一個人建立起來的,經常為部隊建功。
而且每一個案子都要他審閱,跟進,犯人的資料,各種……犯人不是那麼容易好糊弄的,一個案件總是要花很大的精力才能破案。
他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事事要跟進,事事要親力親為,一天下來,他幾乎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他不象有些人那樣,有這種得過且過的心態,反正錢是一樣多,少干一些也是一樣多的錢,多干一些也是那樣的錢,而且他不是這樣想,他是人民公僕,要全心全意為民辦實事,看著他因為陪自己無法回部隊處理公事,她越來越內疚,她做夫妻太內疚了。
她悄悄地把頭探出去,一直出神地看著他的側面,此時的他正蹙著眉頭,薄唇緊抿,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貴族氣質,這種氣質是無法裝出來的,就算是這樣看著他,她也覺得是一種享受,這個男人太好看了,只見眉頭輕輕地蹙起,俊臉十分沉靜,似乎正認真思考著問題。
之前的她跟他相處都是家庭生活,她從來沒有接觸過他工作的地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那麼忙的,只是他總是抽出時間來陪她,從來不會露出不耐的表情,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那麼溫柔體貼,陪她逛街,陪她在家吃飯,跟她做著夫妻才做的事情,陪她挑衣服,事事都為她著想,他的溫柔是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總是細細密密地流進她的心窩里面,滲進她的生活中。
她看著這個男人,她有些看不懂他了,自己有什麼魅力吸引如此優秀的一個男人?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上帝的完美的作品,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半點缺點。
自己等待了那麼久,總算是等到這個對自己好的人,她一直在那里看著正在忙碌地工作的人,只是腳下隱隱作痛,似乎在牽扯著她的神經,他那張俊逸的臉上透著淡淡的不悅了,覺得她不听話,不好好睡覺一般,他站起來,一把摟住了她,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怎麼不睡覺了?」
韓任由他這樣摟著,她就有些迷戀著他身上的氣味,淡淡的,那是屬于他的體香,獨一無二的,二人就這樣對視著,他的黑睫毛十分濃黑,可以清晰地數到幾根。
他的眼楮很迷人。
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好象是漏掉一樣,不斷地加速。
這個男人長得太帥氣了,不但是修養好,而是工作出色,偶爾有些霸道,他身上的光芒她當然能看得到。
她用被子蓋住了自己,不敢再去看他了。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害怕在她生病的時候,他會要了她,她又不是笨蛋,而且這個男人體力那麼旺盛。
她就是往那邊想去了。
看著她把頭蓋起來,米君一輕輕一笑,眼楮眯眯的,看來以後要克制一下了,看她害怕的樣子,肯定是平時自己對她做得太多了,只是這樣的她真是好笑極了,如果他真想要她的話,被子是遮不住他的。
看到她一直蓋住自己的頭,他又有些擔心了,把頭湊到她的頭頂,聲音充滿了關切︰「不要把腦子悶壞了,本來你腦子有些笨了,再這樣,變更加笨了,我就要向岳父大人請罪了。」
「你才笨咧。」韓如條件反射一樣,有人罵她笨了,她馬上反擊起來,嗖的一聲把被子掀開了,眼楮骨碌碌地盯著他,帶著忿忿,嘴巴微翹,柔和的壁燈下,她嬌俏的臉上全是嗔意,一時之間,米君一心里漣漪不己。
輕輕一笑,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黑睫毛一垂,遮住了自己的欲動,也不想刺激她了,只能是點頭︰「是的,我比你笨!」說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令韓心里一顫。
他抬起頭來︰「好了,我真要工作了,這兩天耽擱了不少的工作,好好睡覺,外面冷,不要再著涼了,要乖乖的哦。」
「呃?」韓不再反抗了,听著如小孩子一般哄她,被子下面的她既然笑了,只是故意跟他鬧脾氣,她就是用被子蓋住頭。
看一下筆記本電腦,一大堆的資料要看,但是他也不會覺得冷,或是累。
第二早上,劉雨開車過來接他們,他們是從醫院的密道出去的,因為怕引人注意,現在是緊張時期,越低調越好,看著幾乎瘦了一圈的韓,他柔柔地問︰「我們回去吧。」
「嗯,好的。」韓側過頭來回答,因為在醫院胃口一直不好,一直沒有吃東西,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她想回去吃家里那廚師的東西。
她現在很顯然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了,因為米君一十分會設計,什麼都合她的心意,在他們房間居然還有一個小窩,是這兩天米君一找人設計的,知道有時候她喜歡清靜,故意在房間的一角弄了一個別有心意的小窩。
也不怕這個小窩與他的房間的格調不同,面積不大,是圓形里面,里面有沙,有桌子,還有筆記本,可以隨意在那里上網看電視,十分舒服。
她一回來就是到里面坐著,米君一看著她那麼喜歡,也是十分高興的,他的臉色更加柔了︰「親愛的老婆大人,為了我,為了你,請吃藥了。」
韓抬起頭來,听到他那句老婆大人,心里一軟,眨了眨眼楮問道︰「為了你?」
「老婆大人好了,我才會好,我才能安心去上班啊。」米君一坐到她的身邊,跟著她一起陷進沙里面,「不然我天天在家里面守著你的。」
韓把藥接過來,雖然她是當醫生的,但是最怕就是吃藥了,不過看在他的面子,她還是乖乖地把藥給吃了,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
看著她吞藥下去擰緊眉頭的樣子,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真令人操心啊。」
「對不起了……」
「夫妻之間是不用說對不起的。」
韓有些興奮地打量著這個小窩,門口吊著晶瑩的珠子,有幾分夢幻的感覺,圓形的沙是粉紅色的,抱枕是各種顏色都有,都是那些可愛的形狀的,里面還有一個書架,知道她愛看書,他特意購回很多書籍。
他簡直就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蟲。
知道她喜歡,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他真的耽擱不住了︰「,我要去部隊一下了,你記得要吃藥,醫院那里我己經幫你請假了,你在家里面好好休息吧。」
米君一又俯子吻了吻她的臉頰,而韓用手一推開他,而他卻沒有生氣,而且十分享受一樣。
韓不禁白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有點受虐傾向。
只是一見到他要走了,心里還是受不得的,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里又有幾分不舍得了︰「君一,不要太掛念我,我沒事,你放心上班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見到她巴不他快點走的模樣,他不由輕輕一笑,這個女人使小脾氣的樣子,他真心太喜歡。
韓抱著柔柔地抱枕,抬起頭來,看著落地窗前外面的景色,這個小窩設計得真好,只要是拉開窗簾,就是一個落地窗,坐在長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大海,明媚的陽光照射著她,她的眼楮微微眯起,依稀可以看到空氣中飄揚的塵埃,她的嘴角微微一揚。
有他在,真好。
只是他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跟蔣浩宇在那個角落,她為什麼要打蔣浩宇,到現在為止,他一個字也沒有提過,估計他感覺自己也做錯事了,心里有慚愧,不敢提出來,怕惹起爭吵,想大家扯平了。
自己何嘗不是這樣?蔣浩宇靠近自己,她也沒有及時推開,將心比心,自己一樣是做錯了,她根本沒有資格來批評他。
韓直接在那個小窩那里睡覺了,因為這里太舒服了,而且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夢里有米君一,蔣浩宇,米君薇,陳曼婷……
反正就是那種亂七八糟的關系……
只是一夢到陳曼婷依偎在米君一懷里的時候,她就馬上驚醒過來了,加上肚子餓了,瞪著天花板一陣出神,覺得自己在家里無所事事,她要去上班了。
這種悠閑的生活她真不習慣。
吃過飯後,一看,己經是中午了,兩點上班的,還來得及,最近請假太多了,有些對不起信任自己的病友,因為有時候找她冶病的病友比較多的。
她在小窩里面上了一會網,腦子里面又想起米君一,想著他不知道現在在干什麼呢?
想起昨天晚上,他肯定工作得好晚吧,他幾點睡她也不知道,因為她睡著了,他也沒有進來。
一點半了,她就上去了,她習慣早到的。
只是剛剛來到醫院門口,突然有一只大手把她扯住,把她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差點把她嚇死了。
她掙扎了一番,差點要月兌高跟鞋要打人了,一看,原來是金樽,臉上馬上露出驚悚,這個瘟神又出現了,估計今天她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想做什麼?如果你又想威脅我,我就馬上大聲叫人了。」她奮力掙扎著,不斷地拍打著他的手,又咬又叫,幸虧這里沒有人,不然別人還以為她跟別的男人偷情了?
「說,昨天為什麼住院了?」金樽眼幽暗,里面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只是韓一想起之前他對她的非禮,她只是一陣惡心,胃口翻滾不己,她現在眼里只有米君一,哪里會容得下別的男人?
金樽冷峻的眉心蹙起,看著她有些消瘦的臉,伸出手來,捏了一把她的臉,眸底微不可察閃過一抹心疼。
貓貓……他在心里默念著……一想到她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他就氣憤不己。
「你想干嘛?我告訴你,我己經結婚了,你再這樣,我就告你性騷擾。」韓眼里全是驚慌,害怕他又要吻她?她真的傷不起。
「你不要老是拿那些無用的警察嚇唬我吧。」金樽輕輕一笑,他身高一米八,而她只有一米六多,她在他的懷抱里面,也只有乖乖就範的份兒。
她在他的懷抱里在掙扎得太痛苦了,她暗暗叫苦,她這個金樽是不是前輩子有仇啊,他老是這樣纏糾著她。
只是她越是這樣掙扎,他抱得越緊,韓也不敢叫出來,怕別人現,到時對她的誤會也多了。
他正了正自己的心緒,這個時候,他真的沒有心情管這個?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盡快讓韓知道自己的身世,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把韓拉攏到他這邊,到時一起對抗米君一,不然他們的感情深了,有可能韓會心軟。
「跟我來。」金樽暗聲命令,這里不方便說話,而且說了她也不會相信的,剛才他也是避開了不少的眼線才捉到她的,他不想被人現,不想他的計劃破壞掉。
「不去。」韓一口拒絕,她是不可能跟著他去的,這個男人不懷好意的,一次又一次非禮她,又威脅她,她再跟他去,那她就是沒有腦子了。
「如果你不去的話,我就在這里干了你,你信不信。」金樽低沉的聲音透著絲絲的危險,聲音令人一顫,韓的臉煞白,欲哭無淚,一時她真不知道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