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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燥的夏夜,到了夜半,突然一聲驚雷打下來,緊接著便是雨聲嘩嘩。

茵茵打著哈欠起來,把門簾子拉了拉,省得透進風來。

轉身剛要回去繼續睡,余光瞥見桌子旁坐著的披散著頭發的女人,頓時嚇醒了。

「誰、誰在那?」她牙齒不住打著架,顫巍巍地問道。

那人幽幽抬起頭,「是我。」

茵茵湊近了一瞧,原來是江意雨,只穿了褻衣褻褲坐在那,又披散著頭發,冷不丁一瞧,倒真是下人。

她忙去纏花紅木鎏銅多枝架上拿了件厚實的小襖給江意水披上,「主子怎麼大半夜坐在這,也不喊奴婢起來。您快些回去吧,這雨滂進來可不能鬧著玩的,離婚典也沒幾日了,再病著可怎麼是好!」

江意雨攏著小襖,听她絮絮叨叨講了一大堆,突然問道︰「茵茵,你說,皇上怎麼會把我賜給成王當正妃呢?」明明江意水的身份比她尊貴的多,沒道理讓她撿了這個便宜。

茵茵語塞,這皇帝的心思,她哪能知道啊!

這個問題,打從皇帝賜婚一開始,就在困擾眾人了,特別是江意雨。

她想了這許久,還是沒個頭緒。

眼看著婚典一天天臨近,她心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慌得很。

夜里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只能出來坐坐。

「女郎,甭管皇上怎麼想的,這旨都下了這麼久了。您總不能……」總不能反悔吧?

茵茵把後半截話頭硬生生咽了下去,眨巴著眼兒看著江意雨。

江意雨苦笑了聲,「你說的對,想再多都是枉然。事到臨頭,哪還有反悔的機會?」

哪怕是條黃泉路,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婚典前三天,皇後突然派人來召江意雨。

「你不必拘束,本宮不過來找你談談心。」皇後一臉慈愛地拉著她的手,「來,坐,咱們往後就是一家人了,要是元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你盡管和本宮說,本宮替你出頭。」

江意雨知道皇後的喜好,特意換下了平時的素淡裝扮,轉而穿了件丁香紫的窄袖上襖,配黛紫色下裙,眉淡目淺,唇不點而紅,別有一番嬌艷之態。

她半低下眉目,羞嗔道︰「娘娘說笑了。」

矯揉造作。

皇後雖然不喜她的做派,但面上還是親親熱熱地。

「本宮可不是說笑。要是有什麼事,你只管來找本宮。上一回落在本宮手里的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皇後側過頭去,身邊的寒秋會意地補充道︰「楊蕪。」

「哦對,那個楊蕪,」皇後仔細觀察著江意雨的表情,「死的那叫一個慘吶!本宮別的本事沒有,誰要敢犯到本宮頭上,本宮就能讓她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江意雨能感覺到皇後暗含冷意的目光不斷落到她臉上,可她卻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自己的身份不能讓皇後滿意?可這樁婚事也不是她求來的!何況,不過是胡昆蠻人,披上了錦衣,還真把自己當規矩人了不成?

她心里冷冷一笑,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滿。

皇後又和她談了一會,每回打出去的機鋒都被她柔柔化解,像一圈打在棉花上,只留下了無力。

到最後,皇後也沒什麼興致試探她了,直接讓她回去了。

江意雨氣定神閑地行了禮,悠悠告退。

寒秋等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俯身對皇後道︰「娘娘,這位江三娘實在是深不可測。要是江家在宮里真的還留有後手,讓她握在手里,那將來……」她特意留了個空,讓皇後自己去想。

「將來?」皇後捏著太陽穴,閑閑道︰「她有沒有將來還不一定呢!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弄清楚她的動機!如果真是她的手筆,她費盡心思把楊蕪弄出宮,是為了什麼呢?」

楊蕪勾引成王,江意雨理應對她恨之入骨,又怎麼會去救她呢?

這一點,寒秋早已想好了說辭,「娘娘您想。江家乃是前朝第一家,亡國之恨,其實這麼好消除的?別說她們兩姐妹了,就是整個江南的秀女,恐怕也沒幾個真心臣服的。皇上要做禮賢下士的明君,她們就偏偏要壞了殿下和皇家的名聲。您知道,漢人是最看重名聲的。倘若皇室□□無德,他們又怎麼肯歸順呢?」

皇後緩緩點頭,「你說的有理。這麼一看,這些人倒真是處心積慮。」

見她似乎听進去了,寒秋心里一喜,緊接著添了把火,「要不然您說,這殿下好端端地,怎麼突然就……」被廢了呢。她後面的話在皇後森寒的目光中吞了下去。

「這些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原本還指望江家能給成王添點助力呢,現在?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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