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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楊娘子還真是費盡心機。」十二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先是費力打听成王的行蹤,又拉著江意水過來陪她演這出偷梁換柱,想想都覺得累得慌。

女人,麻煩。

宮里的女人,更麻煩。

十一笑著搭上他的肩,「來,十二,你知道為什麼郎君不願意帶你出門嗎?」

十二抬眼,「為什麼?」

「因為你」十一看著他萬年不變的表情,嘆了口氣,「不解風情!」

十二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看得人不寒而栗,「蕭言就解風情了?」

十一笑咳了兩聲,說不出話來,使勁搖了搖他的肩膀。

「行了」十二一把把他的手甩下來,「現在怎麼辦?」

「我十一別的優點沒有,就一個」他伸出一個手指,「助人為樂!」他嘿嘿一笑,「既然楊娘子這麼費心籌謀,那麼咱就送她一程,來!」

他拉著十二飛身一躍,跳到觀花閣的屋檐上,還特意伏下了身。

下面沉寒剛扶著楊蕪進屋,就听成王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沒有孤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一切都朝著她預想中的發展,楊蕪藏在面紗下的臉上浮現出笑意。越到這時,就越要謹慎。

她捏了捏沉寒的手,示意她下去。

沉寒瞥她一眼,默不作聲地退下了。

只要不是自家女郎,管她作哪門子妖。

門倏地關上。

成王懶洋洋地把手里的杯子一拋,站起身來,仔細打量著眼前打扮清麗的人,陰陰一笑,「江意水,好久不見啊。」

楊蕪盈盈看著面前陰詭俊美的男人,沒有說話,成王只當她嚇傻了,嗤笑一聲,視線在她鼓鼓的胸脯上流連,「我早就想嘗嘗你的滋味了,上次讓薛崇攪了,還害得孤丟了太子之位。你說,我這回應該怎麼待你呢?」

他面帶笑意地拂過她的雲鬟,說到最後,原本輕柔的力道瞬間變了,拉著她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扯,把楊蕪扯得都往後退了一步。

成王仍舊帶著那副笑,「說啊,剛剛不是唱的挺開心的嘛,怎麼說話就不會了,嗯?」

楊蕪疼得眼角都在抽,只能吸著氣緩痛,「殿、殿下。」

成王一听她的聲音,臉色就是一變,大手一拉,就把她的面紗扯了下來,露出面紗下面一張陌生的臉。

他大怒,把楊蕪往後一退,「你是誰?江意水呢?!」他轉向門口,剛要喊小夏子進來問問他是怎麼辦差的,就被楊蕪抱住了腳,「殿下先別急,請听妾一言。」

成王身子一僵,沒再出聲,楊蕪忙道︰「妾自知欺騙殿下,罪無可赦。可是妾也是為了殿下。」

她原本還不知道太子是怎麼被貶為成王的,只當是惹了皇帝不高興,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薛崇在里面插了一手,而原因,還是因為太子原來調戲過江意水!

這等好理由此時不拿來用,更待何時?

她泣聲道︰「妾對殿下仰慕已久,不忍心看著殿下一步錯,步步錯。薛大人畢竟是皇上寵臣,殿下如今實在不宜與之交惡啊。等殿下恢復太子之位,登基之後,想如何還不是憑您的心意嗎!妾今日冒大不韙來此,就是想勸殿下一句啊!」

成王還是沒有動。

楊蕪又喊了聲殿下,便又泣不成聲了,拿帕子擦著淚,就等成王表態呢。

擦完一行又一行的淚,成王依舊動都不動,楊蕪這才發覺不對,大著膽子往上一瞧,成王維持著張嘴的動作,臉黑得跟碳似的。

「殿、殿下?」楊蕪撐著身子站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成王一雙眼寒光四射地轉向她。

楊蕪瑟縮了下,踫了踫成王的手,發現他渾身上下都動不了之後,瞬間慌了神,「殿下你這是怎麼了,我、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當然什麼都沒做,就憑你,還沒有這能耐!

成王咬著牙把視線轉移到房頂上,薛崇,孤早晚有一天拔了你的皮!

十一像只蜥蜴似的手腳大張,趴在屋頂上,笑得亂顫,帶得身下的五彩琉璃瓦也跟著震。

十二戳了戳他的腰,十一一躲,差點摔下去。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這陣笑,才老懷欣慰地拍了拍十二,「不錯不錯,這隔空點穴的功夫算是出家了。走,接下來,就等這位楊娘子自己發揮了。」

十二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站了起來,順腳把他往下一踢,身形一躍,就跳到了遠處的屋檐上。

哼,讓他說自己不解風情。

十一嘩嘩嘩地滾了好幾圈才堪堪穩住身形,捂著老腰站起來一看,十二跑得連影都不見了。

好小子!

十一獰笑一聲,腳下一點,也消失在原地。

成王一直看著屋頂,留意著上面的動靜。

可他只有眼楮能動,所以這幅場景落在楊蕪眼里就變成了——成王翻著兩個翻到天上的大白眼對著她,把那份動人心魄的俊美破壞得一干二淨。

她眼楮連轉了好幾圈,落到成王先前的酒杯上,一個念頭就浮了上來。酒後不亂性,就是缺了些什麼!

她輕輕一笑,一手搭著太子的肩,一手摟著他的腰,把他往觀花閣的內間搬,那兒有一張貴妃榻,初進宮被皇後招過來時她就注意到了,現在剛好派上用處。

成王身材高大結實,她嬌嬌小小一個人,搬起來實在是費力。

等把成王搬到榻上,她發髻也散了,衣襟也亂了,還出了一身香汗。

成王眼神如刀。

這丑女人先是抱著他大腿哭了一大堆屁話,現在還想跟他玩捉奸在床這一招,以為他不敢掐死她嗎?

楊蕪羞澀一笑,「殿下,你別怪妾,妾一心一意都是為了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縴縴一戳,成王仰面往後一躺,眼里的火都能噴出來了。

楊蕪給自己寬了衣,又去解成王的腰帶,剛月兌了外袍,還沒來得及月兌褻衣呢,就被成王捏住了手腕,一把甩到地上,還帶落了兩個長頸花瓶。

清脆地碎瓷聲一響,小夏子在門外都感覺到頭皮一緊,「殿下,殿下?」他試探著喊了兩聲。

「都給爺滾進來!」成王怒吼了一聲,一邊把衣服穿上,一邊在心里咒罵。

點他穴的人沒下重手,所以他現在就能行動自如了。

可他萬一下了重手呢?

他耶赫魯宗元豈不是就交代在這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的手居然能伸到這麼長!

小夏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殿、殿下。」

成王一腳踢在楊蕪胸前,「你給孤滾過來,孤剛才讓你去找的是誰,你看看,你找過來的人是誰?!」

小夏子戰戰兢兢地往楊蕪那一瞧,腿一軟,順勢就跪了下來,磕頭如蒜地祈求,「殿下息怒,奴才去找的時候江娘子確實是穿著這身衣裳,後來她們去了趟更衣處,奴才就在外面等著,奴才也不知道啊。殿下!」

成王腳下一用力,楊蕪疼地一聲□□,眼前似乎都亮起了白光。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成王陰測測地聲音在上面響起。

楊蕪沒搭理他。

她疼,好疼啊,娘……

成王不耐地看著腳下已經暈過去的女人,收回了腳,「把這女人交給皇後娘娘,告訴娘娘,她意圖刺殺孤,讓娘娘看著辦!」

楊蕪畢竟是秀女,他不方面直接弄死,交給母後也是一樣。

何況如今最要緊的不是這個惡心的女人,而是薛崇!

他把薛崇的名字在舌尖繞了幾繞,狠狠地咽了下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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