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抬手朝她的小**輕輕拍了一下,眼神似笑非笑,「我煩人?」
她不防他來這一下,又是羞又是惱,扭著身子要從他懷里出來,「不跟你說了!」柔軟的鬢發擦過他的臉,帶著少女特有的幽香。
薛崇手仍放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抓了一下。
懷里不停扭動的人立馬安靜下來了。
他湊到她耳邊,語氣帶著隱忍,「昭昭,你們學那個了沒有?」
那個,哪個?
江意水略想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暗暗在心里啐了他一口,才羞答答地點了點頭。
他拿指尖撩起她的發絲,聲音像誘惑人的妖精,「那這一門課你可要好好學,我下次要檢查。」
別的課都不去,光去上這一門,別人會怎麼想她?光是想想,都能感受到她們那種異樣的目光。
江意水咬了他的手指一下,哼著聲問他,「那別人笑我怎麼辦?」
「誰敢笑你?」他眼里明明帶著笑,可卻讓人感受到一絲冷意。
她縮了縮脖子,乖巧地搖頭。
「冷了?」他注意到她的動作,手移到她背上,「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連忙拒絕,「萬花宮人可多了,別讓人看見。」
薛崇語氣淡而緩,「放心,即使看見,她們也不敢多嘴。」
他的篤定,安撫了她的同時,也勾起了她心底那一絲絲好奇。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薛嬤嬤和沉寒一左一右的守在宮門口。
吱呀——
門被打開。
薛嬤嬤一抬眼,就看見薛崇抱著江意水走出來。
江意水臉頰緋紅,檀口帶著紅潤的水光,衣襟還皺著。
薛嬤嬤忙低下了頭,喊了聲郎君。
薛崇道︰「回去吧,明日你找個太醫過來,就說她身子不舒服。」
薛嬤嬤應了聲是。
松柏成林,夜風吹上來還是有幾分涼。
他的懷抱溫柔而又暖和,江意水安安靜靜地躺在那,一動也不想動。
快到萬花宮宮門口的時候,薛嬤嬤道︰「前面就是萬花宮了。」
她是不敢催薛崇快回去的,只能這麼似是而非地點一句。
江意水說︰「你放我下來吧,待會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薛崇依言把她放下來,「記得我說過的話,有什麼事就讓薛嬤嬤傳話給我,嗯?」
薛嬤嬤和沉寒都離得遠遠地,低著頭裝木頭人。
她快速掃了一眼兩人,踮起腳尖在他唇上烙下一吻,輕輕地,勾起他眼里更深的欲火。
「好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她倒是一點也不留戀。
薛崇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在她耳邊輕聲道︰「喊一聲好听的我就回去。」
好听的……
她眨著眼楮,軟軟地喊了一聲三郎。
不僅他听到了,身下的小三郎還老實地抬起了頭。
真是自找麻煩。
他的目光帶著火,掃過她眉眼,「那我先走了。」話尾露出了一絲顫音,顯示他忍得有多辛苦。
江意水點頭目送他離開,這才轉身回去。
江意雨一直在屋里等著,見薛嬤嬤送她回來,總算放松下來,笑著迎上去,「嬤嬤也來了?」
薛嬤嬤笑道︰「才剛想請江大娘子替我寫個條子,有些事耽誤了,這便送大娘子回來,勞三娘子久等了。」
江意雨道不妨,「既是嬤嬤有事,那也是應該的。」
送走了薛嬤嬤,江意雨拉住想溜上床的江意水,「姐姐剛剛去哪兒了?」
江意水靈動的眼一閃一閃的,「薛嬤嬤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幫她寫條子去了呀。」
「寫了這麼久,身上連一點墨香都沒有?」江意雨挑眉。
江意水裝模作樣地聞一聞袖子,「沒味道嗎?可能是路上冷風把味道吹散了吧。」她毫不心虛地道︰「哎呀,忙了一天都要累死了,我得快點上床躺一會。咱們有事明日再聊!」
江意雨喊不住她,眼睜睜看著她竄進內屋去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轉頭吩咐茵茵,「去,讓他們把熱水提進來。」
第二天一早,尚服局的人就把衣服都送過來了。
「一晚上趕了這麼多套衣服?」江意雨翻看著那些衣物,話里帶著驚嘆。
茵茵道︰「奴婢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不,順口問了句,原來這里頭也有講究。他們看得上的娘子那里,衣服自然是盡善盡美,那些他們看不上的,給的都是裁好的衣裳,都不貼身。」
「連這都要分個長短,真是。」江意雨搖了搖頭,「對了,姐姐怎麼還沒起,你去問問沉寒。」
江意水賴在床上說頭疼,起不來了。
她怕臉色太紅潤,叫人看出來她裝病,還特意撲了一層珍珠粉,連嘴上都沒放過。
乍一看臉色白得嚇人,唇色也慘白,看樣子病得還不清。
江意雨听說她病了,忙過來看她。
江意水怕露餡,把被子蓋到嘴上,只露出一雙眼楮來。
江意雨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燙倒是不燙,請醫婆了嗎?」她看向沉寒。
沉寒道︰「已告知了薛嬤嬤,她老人家去請太醫了。」
江意雨微微詫異了下。
太醫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的,這點薛嬤嬤不會不知道。
她敢去請太醫,就證明了太醫一定會來。
她憑什麼有這樣的膽氣呢?
江意雨眼神重新落到江意水身上,微微眯起了眼。
太醫來的很快,隔著床幔這麼一把脈,捻著胡子道︰「娘子這脈象大約是風寒入體,恐怕得休養一段日子才行。」
薛嬤嬤道︰「這卻不妨,還請太醫大人給開個方子,把娘子的身子調理好了才是正經。」
那太醫點了點頭,開了幾張藥方,便起身告辭,薛嬤嬤送了他一段路,這才回來。
江意雨道︰「嬤嬤,姐姐病了,我實在放心不下,不如讓我留下來照顧姐姐吧。」
一向好說話的薛嬤嬤這回卻拒絕了,「大娘子生病了,自然有宮人們照顧,沒有讓三娘子照顧的道理。看時辰也快到了用早膳的時辰了,三娘子,請先去吧,這里有老奴看著,不妨事的。」
江意水得體地笑,略略一點頭,便往外頭走。
江意水這才放心地閉上眼,重新補眠去了。
用完午膳,沉寒端著一碗藥進來,請她喝下。
江意水苦著臉道︰「在房里又沒人看見,把它到了吧。反正我又沒病,光喝藥,指不定喝出病來了!」
沉寒道︰「女郎放心,這藥是調理宮寒的,正適合您喝,來,您快喝了吧,待會還有嬤嬤要來上課呢。」
江意水嗆了口,「上課?什麼課?」
沉寒的表情有些難以啟齒。
江意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話,臉色頓時變了。
他不會真的讓嬤嬤來給她上那個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