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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尹坐在辦公桌前的沙發上,盯著他桌上的名牌︰艾德里安-馮-格萊姆教授。

她吶吶開口︰「您是漢堡大學的教授?」

他從內室間走出來,手上提了個小箱子,面色沉靜的坐到她旁邊︰「是的,白小姐。」

「您看起來好年輕。」

「這會很奇怪嗎?」他眉毛輕挑。

「印象中教授應該是頭發花白,年紀一大把……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您年輕有為。」白尹汗顏,趕快解釋,免得被人誤解。

「是不是有為,我不知道,可是接下來的事我知道,這會有點痛,您得忍一忍。」他肯定道。

白尹還在做心理建設會怎麼個痛法,那頭已經三二下弄好了。白尹嘔血,這怎麼叫有點痛?這明明就是痛死人的節奏!該死的!她預感自己傷到筋骨了。

她瞬間覺得「杯具」了,剛來的時候被炸彈弄傷,接著是沖鋒隊傷了她的手臂,再來竟被大學里的教授傷了腳踝,下回呢?又會傷到哪了?白尹啊白尹,你穿越就是為了傷筋動骨,體驗悲催來的嗎?這二戰還沒開始呢,就出了這麼多事了啊,以後你該怎麼活?

「我是醫學專業的老師,白小姐您呢?」

白尹閃回神/志︰「漢諾威大學與漢堡大學的交流生,教育心理學專業。」

「哦?學這個專業的人不多。」

「哦!」她在心里默默補上一句,因為不實用吧!

德國人更喜歡就讀職業技能類的學校或專業,一畢業就好上手工作,而軍工制造業可是走在了世界前列,二戰時期的美國大兵就特別喜愛德國人制造的手/槍。

再一想,過幾年就要二戰了,她這專業畢業出來是教書育人的,而德國人都跑去打仗了,還有誰來安安心心讀書呢!她得等到天下太平了,才能出來混,前途果然一片黑暗啊!

「這段時間不能走動,需要靜養,您住哪里?我送您回去吧!」

白尹想開口回絕了他,再想想要不是拜他所賜,她哪能傷成這樣,結果話出來就成︰「那就謝謝您了!」

「很榮幸為您服務。」

「您是教授,我是學生,您還是用平語,叫我的名字吧!」

他不客氣接口︰「‘尹’嗎?很好听的名。」

他念她的名,很標準的發音,一些發音準確的外國人也不是沒有,神經大條的白尹並未在這件事上多想。

這傷一養便養了一個多月,白尹腳不方便就不能往外跑,英格自然成了白尹的跑腿「工具」。

期間,艾德里安-馮-格萊姆教授來看過白尹幾次,每回待的時間都不長,即便如此,仍成為兩個女孩子的茶飯閑話。

他長相英俊,九頭身黃金比例身材,良好教養,又是學校教授。立刻引起了英格小美人的高度重視,好感度也直線飆升。但是好感歸好感,英格喜歡的人是她的青梅竹馬,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欣賞帥鍋的滿腔熱情。

叫白尹黑臉的是,英格美人兒拿出了她的八卦精神,追問加調查了艾德里安的背景,她查到的很籠統,最讓英格開心的是艾德里安還未婚。

白尹扶額調笑她︰「你不是有了青梅哥了嗎?為什麼還對格萊姆教授這麼關心啊?」

英格白了她一眼︰「真是個愛/情小白痴,我這是為了你呀,他要不是對你有意思,怎麼老往我們這兒跑呢?」

白尹沒好氣道︰「他那是愧疚,要不是他,我怎麼會出這個事啊!英格呀,你別沒事都往那方面想好不好?」

「白呀,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不喜歡男人?怎麼連個男朋友都不找呢?漢諾威的那個哈特曼,我就覺得他挺不錯的,好像對你也有點意思,可你怎麼對他都冷冷淡淡的呢?」

「你怎麼這麼問?」

「難道你喜歡的人是我?」英格自說自話瞪了眼白尹,又故意裝出「害羞」的樣子道,「我可是異性戀,雖然我很喜歡你,但那只是朋友間的友誼。」

白尹冷汗從額角滑下,趕忙出口制止英格的糊說八道︰「英格呀,你在我面前說說這個開開玩笑我不介意噠,可千萬別在外頭說啊,特別是在那些蓋世太保、黨/衛隊、希特勒青年團面前,我可不想被關入集中營!」

集中營啊!白尹抹汗,開玩笑類,她才沒那勇氣成為他們的其中一員……那里不僅塞滿了猶太人,還關押著同/性/戀、殘疾、JI女、流浪漢、酗酒者等人==!

英格突然住了嘴,臉色也變的很難看,她上前摟住白尹︰「對不起白,我玩笑開大了。」

這個時期的「集中營」對大多數德國人民來講,只是監獄性質的關著犯人的地方,對英格這樣的小姑娘「監獄」這兩字也會十分的恐怖。

白尹正想安慰她,門口傳來敲門聲。

「打擾小姐們了,希望我的出現沒有破壞你們的興致。」

英格飛快起身,向艾德里安擺擺手︰「怎麼會呢?您來看白尹吧,你們聊,我出去買點東西。」她側身朝白尹擠眼楮,白尹歪嘴皺鼻。

「你看起來氣色比上回好多了。」他月兌了帽子掛在衣架上,「你們的門開著,我這樣闖進來,希望不會讓你不愉快。」

白尹搖搖頭,她走路不方便,得駐拐仗︰「您隨意教授,咖啡在廚房,您可以自己煮一點。」

「不用麻煩,我是來送這個的。」

他遞過來一個畫夾本,白尹這才醒悟過來,她模著鼻子不好意思道︰「呀,這幾天我都沒心思想這個畫夾本,謝謝您送回給我。」

「不客氣,它落在圖書館里了,」他坐到她的對面,笑容很溫和,「里面都是你畫的嗎?」

白尹點頭︰「讓您見笑了。」

「我看過了,很不錯!你有天賦。」

呃……天賦算不上,白尹擺擺手,不敢承受︰「您過譽了,繪畫是我的興趣,有空就練練手畫一畫。」

艾德里安的視線落到白尹的手上,他微微怔了怔,嘴角上揚,一個俊美的笑容浮現︰「你的手很漂亮,膚色白淨,手指修長,指骨縴細,指尖優美……是一雙藝術家的手。」

噗,這說她手好看的不只他一個,21世紀的時候白尹就經常會被一些朋友說到手指長的好看,適合彈鋼琴,卻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贊美過,不禁有點輕飄飄︰「謝謝您,呵呵!」

「那麼,」他起身,微微彎腰,「學校還有事,我不便久留。」

「嗯,您請便!」她跟著他站起來,雖然走路還不靈活,但站立她是可以做到的。

他拿了衣架上的帽子,筆挺修長的腿走到了門口,拉門把時忽地轉過頭來,輕聲對她說道︰「請繼續保持你的警覺,特別像納粹不允許的語句,盡量不要說。」

他指了指耳朵︰「隔牆有耳。祝你早口康復,白尹!」

門合上了,白尹渾身僵硬起來,他听到她與英格的調侃了?可是,他並沒有像之前踫上的納粹那樣教訓她們,反而對她好意提醒。

這麼一想,白尹胸口起伏,既有著被善意提醒的感慨,又夾雜著抓不到的無力感。她輕靠著大衣櫃,思忖著來到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漸漸地,她喜憂不明,神色難辨了。

白尹的腿傷完全好的時候,時間來到了1937年7月。

這個7月,這個7日……白尹模著一簇新長出來的頭發,悵然若失。

遠在東方的祖國,這一天遭受了日本軍國主義的全面攻擊——北平西南的盧溝橋「七七事變」,□□的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

打起精神,白尹告訴自己這是70多年前的歷史,屈辱史會過去,中/國會變強變大,祖/國的輝煌會再次到來。

那天之後,白尹不知道怎麼了,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然就拉著英格去學籍管理處查「她」之前在漢堡大學的資料。

學籍管理處,只允許本人進去查閱,英格只好在休息室等白尹。

白尹在老師的帶領下,走過一排排直立書架,來到一處背光角落。老師拉開11號抽屜,從里面的名字編號中找出一個文件盒遞給白尹,她忙不跌接住。

一個小時後,白尹和英格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英格問起白尹查詢的情況,白尹卻神色恍惚,英格覺得不太對頭,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再問下去,西方人很注重個人**,雖然英格很擔心白尹,卻也不得不放棄追問。

思忖了半晚的白尹,第二日起了個早,她給英格做了早飯,留下紙箋便匆匆出了門。

坐了二小時公交,白尹到了此行目的的——德國的唐人街,又稱漢堡的「小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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