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空軍干瞪眼有怒不敢發,視力不合格就意味著不能架著戰機斗馳騁飛行了,他們的鐵十字勛章夢被白尹一手掐死在嬰兒籃里。
軍人們開始議論紛紛,許多軍人都不想分到她這個組,沒有分到她組里的軍士喜形于色,分到她組里來的,一臉上刑場的苦逼樣兒。白尹皺眉,難不成這時期的近視眼有這麼多嗎?說不過去呀,太不科學了!
30年代電視沒有普及,電腦沒有出現,更沒有智能手機……為什麼還有這麼多近視眼啊!該不會是看書看壞的?她不信德國人個個都這麼好學,白尹誹月復的很得瑟。
哈,這二戰還沒開打,小胡子希特勒就想到要培養這麼多空軍了,不知道用了什麼語言蠱惑了這些年輕人,為了他的法西斯美夢,為了建立他的第三帝國,為了所謂的「英雄主義」興匆匆跑去前線送了死……
白尹嘴角下彎,小胡子鼓動人心的技能真的很厲害!他排第三,沒人敢排第二的。有機會她白尹也想听听現場版的希特勒演講,據說听過他激情澎湃演講的人,幾乎都輪為他的「俘虜」。
又一隊軍人整齊的踏著步子,排到了白尹這里。白尹敲著桌角邊緣,揚起嘴角︰如果她放過他們的視力,讓他們上天飛行,會不會因模糊看不清敵友戰機,打錯方向先自我毀滅了呢?這種可能性不小啊……白尹YY的很舒暢,差點笑出聲。
當她回神,一陣惡趣拂過全身,她像個稻草似的抖了抖,竟忘了報給站在二米遠的士兵,讀的是哪行第幾個字母。
她可不能自亂陣腳,白尹面無表情望著那個忐忑不安的小伙子。不想了不想了,她拿起一個不知道是合格還是不合格的章,就往上面蓋去。這是她唯一一次以走神的姿態完成的工作。
白尹頭也不回報著下個士兵的名字,一手拎著那位帥鍋的體檢表還給對方,那位帥鍋陰郁的走上前接過自己的表格。
他十有**知道,自己這回肯定是過不了了,听檢查完視力的同伴說過,這位亞洲護士嚴厲無情,與德國人的嚴格有過之無不及,他只能自認倒霉透頂。
他無力的翻開表格,瞳孔「嗖」地放大,他仔細看著上面藍色的合格章,再回頭瞅瞅坐在那兒依舊不苟言笑的亞洲護士,喜悅的心情直沖胸腔,心跳快的就要從嗓子眼里躥出來了……
他握牢體檢表,人高腿長,就這麼大步一跨,走到了白尹的面前,兩個長手臂毫無征兆,霸道的撐到了她那弱不禁風的小桌子兩側。
白尹大吃一驚,不明所以的將烏亮的眸子移到對方臉上,一時兩人都有些驚呆。
一個是驚懼。白尹心想︰他干嘛?氣勢洶洶的,該不會是體檢沒通過,要找她報仇來了?!
一個卻是驚艷。他近距離打量對方︰她長的還真好看,是他見過的亞洲女人中長的最有靈性和最精致的姑娘。
「你……你想做什麼啊?」一枚帥鍋氣勢強大的壓在她面前,白尹一介小女子不免也有點膽顫若驚了。
都說德國人睚呲必報,要不然二戰怎麼會爆發啊!他們要報一戰的仇恨,民族的恥辱,所以,希特勒來了,來「報仇雪恨」了……打住,現在她做的工作實事求是,沒有弄虛作假,她實在用不著這麼沒骨氣的自低士氣吧!
如是一想,白尹的眼楮就瞋的圓圓大大,仰頭瞪回去。
那位士兵一愣,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有些無禮和強勢,忙緩下語氣和表情,柔聲道︰「小姐,請允許我向您表達我的感謝。」
白尹吃驚,活月兌月兌吃了坨便便似的︰「您,說什麼?」
「謝謝您能繼續讓我在天上飛行。」不花哨的道謝,卻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真情。
白尹吐氣,呼,原來不是找她報仇,也不是找她理論的,這道謝又是從何而來?白尹一時間有著茫然。
「嗨,雷奧,你別妨礙護士小姐工作了,我們這都還等著呢!」有士兵按耐不住煩躁了。
雷奧——那位帥鍋士兵,忙向他的同伴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一轉頭又欺近了白尹幾分,白尹只好蹙眉往背椅處移動,避開他的親近。
「贖我冒昧,為表達謝意,我想邀請您與我一同共進晚餐可以嗎?」
噗,白尹臉上一/抽,咽了口口水。她還真沒想過會是這種場景,她慌忙露出專業性的微笑︰「這位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有規定的,而且我現在還有很多工作,所以……能不能請您讓一讓?後面還有很多士兵在排隊體檢哦!」
「哦,抱歉,那我在駐營大門口等您,請您不要拒絕我的邀請。」
白尹還沒開口,雷奧就拿著體檢表跑了。排隊等著測視力的德國空軍,笑成一堆,對她投以曖昧不明的目光,白尹臉一紅,燥的她猛喝了好幾口水降溫。
這都什麼事啊,搭訕麼?白尹一頭兩個大,傻了。
沒錯,白尹真是踫上搭訕了,怎一個「冏」字了得。
送走德國空軍,緊接著就輪到德國陸軍了。
由軍官帶領走進來的軍士們,個個精神抖擻,畢竟是18歲至20出頭的年輕人,就算在一旁分組編號也不得安寧。
年輕護士們先前站的坐,之前坐的站,陸空輪換間隙,她們也可以放松一下了。部分護士湊在一起,聊起閑話,一些人則雙眼瞥來瞥去,拿眼來揩油那些年輕帥鍋。
臨時體檢的大會堂,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為防止被士兵調戲,白尹表現出拒人千里之外的作風,一直緊繃著臉。好不容易,可以松散下來了,這會兒她輕輕拍拍臉蛋,竭力想恢復柔和的面孔。伸了個懶腰,手剛放下,一個久違的聲音,突如其來沖入白尹的耳膜。
「白尹!」男人的聲音高亢揚起,「哈,果然就是你啊!之前我還听弗蘭茨說你現在在漢堡大學讀書……現在看起來……你怎麼成了護士?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一句用的是中文。
輕快高揚的話語剛說完,白尹就撲哧笑開了,那最後一句,她發麻的臉對著他直搖頭︰「尤利安,你用錯詞了!」
「錯了?」穿著筆挺的陸軍軍裝,只解開了扣子,他還來不急月兌掉外套就歪著頭走近她,「什麼地方錯了?」
她瞥了一眼他月兌了一半的軍裝,那個又帥又吊的樣子,還是個大閨女的白尹臉上頓時浮現兩朵紅花,她咳嗽道︰「那不叫如隔三秋,那應該叫刮目相看。」
「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離別幾天後就應該去掉老眼光,用新眼光來看待他。而如隔三秋,是指度日如年的意思,一般是形容情人之間的相思之情。你說你是不是用錯詞啦?」
他搔搔頭,女圭女圭臉上笑的燦爛,最後不懷好意的對她拋了個媚眼,引來白尹一陣冷惡︰「你怎麼和弗蘭茨一個樣?愛開我玩笑啊?」
白尹還對方白眼︰真是沒個正經!她意識里的德國人,就該正經八百,紳士無比才對。
「別生氣,我的中國姑娘。」他終于月兌掉了外套,還故意瀟灑的在她面前秀起肌肉。
他又開始吊絲了,白尹干脆對著他完美的肌肉再翻去一個白眼,她不忌諱自己的動作表情,似乎早忘了他是個二戰納粹少尉。
「你是帶隊?還是來體檢?」白尹轉身泡了兩杯咖啡遞給尤利安一杯。
「兩者都是,嗯哼!」他抬了抬下巴,「我排里有1人得了黃熱病,正在隔離治療,其他人都來B區體檢,包括我在內。」他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後盯著她看了很久,「難道軍部沒有護士了嗎?怎麼把你這不會醫術的也‘招’來沖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