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尹趕緊拿帕子塞住他的鼻孔,顫粟道︰「弗蘭茨,對不起啊!誰讓你湊我那麼近,一個激動沒把握好,讓你見紅了……」
「閉嘴!」他瞪著她,頭頂開始冒熱氣。
白尹趕忙討好他︰「別生氣啦,我有聖誕禮物給你哦!剛才放襪子里了,你要不要現在看看?」
他眉毛一甩,很吊絲的樣子,似乎對她的禮物不屑一顧。
「你不要?」她也挑眉,「不要的話,我都送給尤利安了哦!」
「誰說不要了!給我——」弗金毛在她的挑撥下終于爆/怒了。
某女小施陰謀,見計得逞,在一旁陰陰地暗笑。
弗蘭茨拆了淺藍的包裝紙,露出本子︰「為什麼這麼小?」
「這不,方便隨身攜帶嘛!」
弗蘭茨︰「為什麼是藍色的?」
「你是海軍呀!」
「藍色的本子,連包裝紙也是一個色調,你可真沒腦……沒創意!」他不自在的改口。
「對比色的多丑呀!」她頂回一句。
「……」對比色?他又糾結了。
「尤利安的為什麼是綠色的?」他瞅到了尤利安的包裝紙,想想她的做風,里面的本子一定是綠色的。
「他是陸軍呀!」白尹︰我/國人民解/放軍,陸軍服裝都是帥氣的綠色哦!
弗金毛想都不想,抬手拍向她腦門︰「蠢,德意志陸軍是岩灰色軍服。」
「……」唉?!汗,她又穿越了╮(-_-)╭
「這個……是我名字的中文寫法?」
「嗯。」
「看上去筆畫很多。」
「嗯。」白尹點頭,筆畫多的漢字多了去了,他這名字算少的了,懶的和他解釋。
「能教我麼?」
「嗯。」白尹嘿嘿,就這幾個字,還有啥教不教的,簡單,肯定能把他教會。
「不許反悔!」
「嗯。」她一嗯到底。
弗蘭茨笑的陰測測︰「這可是你答應的——教我中文。」
「……」冏,她被坑了!
白尹後知後覺地發現,她與他的對話,簡直幼稚極了。不愧為20歲不到的「孩紙們」會聊的話,白尹不得不將21世紀,那個「老人年紀」給完全拋棄在腦後。
一周很快過去,白尹在弗蘭茨回軍校前,再次請求「支援」——即,找尋哈特曼先生。
弗蘭茨自是沒令她「失望」,給她一個無比騷包的表情,要不是因為委托在身,她才不會低聲下氣,請求一個三觀不同的納粹青少年的幫助。白尹郁悶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聖誕第二日,白尹也意外收到了三份禮物。上學第一天,她就把禮物都戴帶在了身上。
發卡是哈特曼夫人送的,鋼筆是尤利安送的,皮制手套是弗蘭茨送的,哈哈,還好三者沒有雷同,白尹很高興,能在異國他鄉收到新年禮物,對于穿越二戰沒啥物質要求的她來講很滿足了。
1936年的1月份,失業問題又重新出現,達到了約250萬人,食品供應緊張,重整軍備和社會支出的經濟矛盾等社會危機上升。作為留學生,白尹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因為物價又上漲了,不過,她的生活費,中國的家里還是照舊給她匯過來。
面對種種問題,結合穿越前有關二戰德國的相關資料,白尹還是關注到了,希特勒把社會危機當成了對外擴張和爭取生存空間的理由,加緊一系列的軍事武裝準備。
2月6日至16日,德國加米施和帕滕基興兩個城市一同舉辦第四屆冬奧會。參賽國家地區為28個,運動員646人,4個大項,17個小項,與21世紀的冬奧會相比規模非常小了,中國沒有派運動員參加。白尹在每日的廣播里,能听到播音員激情澎湃的聲音,德國以3金3銀列獎牌榜第二位。
白尹很喜歡看體育比賽,雖然體育不見得能拿幾個優,可她的態度很好,大學里的體育活動都會一次不落的積極參加。可惜冬奧會舉辦地離她頗有些距離,她沒法親臨看比賽,連個現場直播都沒有。
要知道第一台電視機面世于1924年,到真正量產每家每戶都有電視機還不知道要等幾個十年,所謂這時期的奢侈品啊!奢侈品、奢侈、奢……白尹淚目。一個在21世紀整天電腦電視不離身的人,突然掉入連普通電子產品都不全的世界,要有多大的勇氣和毅力啊~!為了師父,白尹忍了。
匆匆忙忙的二個月快走完了,馬上將步入3月。
漢諾威軍校的課業似乎比以往要松散一些,白尹經常能見到弗蘭茨,一回來白尹沒少問他有關找人的事,可弗蘭茨不是說等消息,就是命令她教他中文,而他也幫助她改進德語口音,按他的話來講︰彼此受益,誰也不欠誰。
前段時間白尹想著怎麼找人,甚至想到登報什麼的,後來覺得夸張又無理頭,就放棄了。
再來,她想著36年會發生些什麼大事,這兩天隱約好像有了些許頭緒,時間點沒記錯的話,大約會在3月、8月、10月分別出現,可具體是什麼她沒有記起來。
到後來,她干脆想到什麼就在日記本上寫下來,以便今後翻看整閱,挽救自己的小命。她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完不成委托,要是她會待到戰爭結束……阿門、老天、額滴娘呀,那可不行啊!師父墨晉還等著她去救助,一想到墨晉的境遇,白尹心疼不已。
2月下旬某日,白尹同往常一樣坐上電車回家。她通常會掏出一本褐色封皮的書籍翻看,這書就是猶太老人「安托萬-伯恩」塞給她的,有著中國地圖的那本書。
她撫模著中國地圖怔怔出神︰1936年的中國大地上,經歷了什麼事件?21世紀的平行空間中,中國又在上演著什麼呢?而所謂她穿越後,她以前的世界會靜止不前嗎?會等待她回去再繼續上演時間的流動嗎?白尹一直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神游的小姐,介意我坐您旁邊嗎?」
白尹從書中抬眸,一眼見到跟前的年輕人,稍稍愣神︰「尤利安-哈特曼?」
見她呆呆出神的樣子,又直呼了他的全名,女圭女圭臉非但沒有不開心,反是笑呵呵的「砰」一屁/股坐下。
白尹睫毛上揚,他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原先瘦高的樣子,似乎變得壯碩了一些,皮膚也曬黑了一點。今天同樣穿著軍服,帥氣又干練,不過……他這軍服怎麼感覺怪怪的?
她盯著尤利安的軍服看了半晌,尤利安也發覺到了她的異樣,見她直直瞧著自己的衣服,失笑道︰「怎麼樣?看出不同了?帥氣吧!新發給我們國防軍陸軍軍官的軍服,看到上面的徽章沒有?」
喲!原來是正式的陸軍軍服呀!與預備軍官服一比,可就真顯出不一樣來,顏色更深一些,軍服的硬挺度也更強,很有唬人的資本,不過,就是戴著的船帽有點滑稽。白尹暗思,又看了看他的船帽,想笑不敢笑,憋的臉都抽/了。
德國人特別注重紀律和執行,只要穿上一套制服,在紛亂的人群中馬上就處于權威地位,盡管許多人並不知道這套制服代表著什麼。對于看不懂軍餃的白尹一樣適用,尤利安指了半天他的徽章,她迷離著眼楮,很干脆地問︰
「我看不懂,直接告訴我吧!」說完才發覺,這小子幾天不見就有軍餃啦?不知道干了什麼「好事」。
想是被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憋屈了,尤利安臉上臭臭的一擺,一本正經︰「預備少尉,這個月參加了一次行動,表現頗佳,升了一級。」
「哦!」白尹不太感冒的應了聲。
1936年的納粹德國在小胡子的鼓動下,整個德國開始病入體膚,軍士們蠢蠢欲動,歐洲人民就要陷入水深火熱了……看著人類痛苦兮兮的,就算現在輪不到她頭上,但她覺得應該與國際接軌,應該要有人道主義精神,應該從內到外厭惡納粹。
試問,這二戰全球開打,她一想到祖國被同為法西斯的日本軍國主義欺凌,白尹沮喪痛恨都來不急,還有神馬好高興的啊!
她淡漠的表情落入尤利安的眼里,刺激了他原本愉悅的心情,就像一個火堆,火星剛起便被人潑了盆冷水,瞬時滅了個徹徹底底。
「白尹,你就不能為朋友升官,祝賀一下?」
「還只是個預備啊,同志仍需努力!」她用中文不冷不淡跟了一句。
「你說什麼?」尤利安挑眉,「用德語說!」
白尹縮了縮脖子,回眸瞥瞥他,這小子敢情是來向她炫耀加討賞的啊!反正只是嘴上說說,也不會少塊肉、掉層皮,那就小小的滿足一下他的虛容心吧!
「哦,那就……恭祝您高升!」
撥撥動動,不冷不熱,面無表情的祝賀……尤利安歪了嘴,這場景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效果。鐵青著臉,他一把拽牢她步下電車。
望著電車絕塵而去,白尹嘆息的「仰望」立在一旁,環胸仰脖的尤利安這廝。
「哈特曼長官,時間不早了哦,如果走回去會趕不上晚飯。」她好意提醒。
他越發黑臉,與他原本開朗的性格,格格不入︰「餓不死你!」
「您的意思……是要請客嗎?」
「請就請!」
「我要吃中餐。」她不客氣道。
「……」中餐?中餐!睜著一雙大圓眼,尤利安張嘴琢磨,然後,果斷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