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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尹糾結半天……對啦,中國的文化!就當做上一堂文化課了唄!

「我出生在中國的江南,浙江省的杭州市,省會城市。」

白尹不管他們懂不懂21世紀中國省份的劃分與命名,也不想解釋省會市的含義。這時候的德國人,肯定不知道同時期的中國是個什麼情況,因為他們不屑于了解這個幅員遼闊,受盡列強欺凌的東方國度。

「在中國有一句話︰‘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其中的杭,就是指杭州。那是個山青水秀的地方,城市中間有一座湖泊,2000多年前形成,我們稱它為西湖。它三面環山,有聞名遐邇的西湖十景。我經常去那兒玩耍,夕陽下的西湖沉靜秀麗,美好婉約,很多人在那兒看景賞荷、談情說愛、休閑散步、鍛煉身體……」

她停下來,回憶中的地方,不到一個月,她竟開始想念了。不知道師父墨晉在做什麼?身體是否受得住……她只要一想起故鄉,就會想念起他來。

師父呢?會不會想到她這女徒弟,還在80多年前的灰暗時空里,用她笨笨的腦瓜,想盡辦法完成模不著頭腦的委托呢?唉,好憂桑……

「孩子,你的家鄉听起來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呢!」哈特曼夫人由衷贊美道。

白尹微微一笑︰「謝謝夫人,的確,走過這麼多地方,還是自家的草窩好。」

「草窩?」尤利安不明所以。

另兩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白尹想了一想,解釋道︰「是中國的諺語,完整版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意思就是︰金窩銀窩再華美富貴、富麗堂皇,終究是別人的,草窩雖簡陋清苦,卻實實在在屬于自己,與其羨慕別人的幸福,不如珍視我們現在的擁有。」

空氣停滯了下來,在場的人皆各有所思,白尹想到了二戰德國侵略他國的歷史,極為諷刺的是,二戰結束德國人只能在德國這片土地上生活繁衍,最終不還是應了中/國人的這句話嗎?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

忽然,弗蘭茨嘴巴一揚,舉起手中的酒杯︰「為‘草窩’干杯!」

「干杯!」三人笑著附和。白尹苦笑,唉,不曉得啥時候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草窩呢!

「哈哈……有意思的語言,」尤利安偏頭看白尹,「我很想學中文了呢!」

白尹挑挑眉,呵呵笑了敷衍道︰「我可以告訴你,你名字的中文寫法哦!」

她話一完,尤利安這廝竟從軍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連帶筆的那種,推到白尹的面前。

白尹一瞬間呆住,她只是應著他隨口說說的啊,開個玩笑這廝居然當真了,難道都不能對德國人開玩笑嗎?

對上尤利安期待的眼神,白尹只好認認真真,像小學生初學中國的方體字一般,工整的在他的本子上寫上他的大名。

尤利安拿過本子,睜大眼楮,左右上下看了半天,分不出該是從左起還是從右起念他的名字。

白尹扶額,好意提醒︰「尤利安,你拿反了,從左往右讀︰尤利安-哈特曼。」

「好復雜的圖案啊!」尤利安舉了半天本子,擠出一句話來。

這才正常,要是中文這麼簡單,那就不叫中文了,上下八千年的中國文化,你以為只是個數字顯擺麼?白尹鼻子里哼哼,當然她沒那麼沖動把這份自豪感表現出來。畢竟這里可是納粹德國的地盤,歐洲人的天下。

「好了孩子們,今天早些去睡覺,看看這顆聖誕樹呀,上面還有紅襪子呢,晚上聖誕老人會給大家送禮物哦!」

哈,壁爐旁的是個聖誕樹!昨兒個還沒有呢!白尹閃著眼打量,發覺少了很多東西︰樹頂的黃色星星呢?棉花做的雪花呢?樹上怎麼沒有掛彩帶啊……是不是這些大男孩以為自己成年了,掛這些小孩家家的東西顯的傻氣?可是光一顆樹有什麼意思?也沒啥看頭啊!

德國人的藝術細胞上哪兒去了呢?她想看星星、看彩蛋、看雪花……

要不是哈特曼夫人用搞怪的哄小孩子的語氣說出口,白尹絕壁會笑噴!不過,能讓嚴肅古板的德國人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實屬不易了。

果然,有人青紅了臉忍不住了︰「母親,我們已經成年了。」

哈特曼夫人白了弗金毛一眼︰「真不可愛,我們這里還有一位未成年的小姑娘呢!」

「禮物哦!」白尹裝傻,「聖誕老人啊,真想見見他!」

「……」兩個成年男子一臉黑線,瞪向笑的傻里傻氣的未成年姑娘。

白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是下午睡多了,日夜顛倒了。白尹瞪著天花板,視線一偏看看鐘上的時間,24點了!

她披上厚睡衣,拿起白天買的東西,做賊一樣悄悄溜下樓梯,幽靈般挪到了壁爐旁的聖誕樹前。

壁爐里的火苗未滅,還閃著藍紅火苗,白尹沒在意,也沒有多想這時間點火苗為什麼還在閃動。對于這時期的德國而言,什麼都要精打細算,為德國納粹的侵略做好準備,沒有多余的能源物資給他們老百姓大方消耗。

她將提來的東西放到地上,湊近了看掛在聖誕樹上的紅襪子,哈哈,還真有分別寫著弗蘭茨、尤利安、白尹的三雙襪子呢!哈特曼夫人太可愛,太可親了!

白尹拿出一本深藍色的硬皮迷你本子,翻開扉頁,用中文和德文寫上弗蘭茨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右下方,用中文寫上自己的名字加日期,用彩紙簡單一包,放入弗蘭茨的紅襪子里。另一本深綠色的同種類的硬皮本子,如法炮制,也同上面一樣寫上名字,放入了尤利安的紅襪子里。

為什麼要送本子呢?

第一,德國人不管做什麼事,走到哪兒,都會在身上帶個本子,隨時做好記錄的準備,這個民族的人注重實際、不尚浮夸,對待事物認真執著。

第二,白尹身上的錢不多,就不要怪她只送個迷你小本本當做聖誕禮物了啦!(=^_^=)

拍拍膝蓋站起來,白尹扭了扭腰,反正她的第六感完全可以想象,兩個臭小子嫌棄她送的禮物而展露出的表情了。

白尹往樓梯口走去,剛走了兩步,哎瑪!她的第三腳踩到的不是地毯,是個——人腿?汗,她還沒喊出口,就被人攔腰抱住,一個翻滾撲到了地毯上。

白尹翻的眼冒金星,清醒後定楮往上一瞧,嗨,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張帥氣的、嫌棄她的、輪廓分明的俊臉。

「晚上好,」她率先打招呼,「你怎麼也在這兒?捉賊?還是等聖誕老人光臨?」

綠眸呆了呆,突然就怒了,他的額頭就那麼直直的撞到她的額上,痛的她呲牙咧嘴。

「你干什麼呀!」

弗蘭茨︰「你又在干什麼?」

白尹︰「我在當聖誕老人的代言人。」

「……」

「怎麼啦?為什麼這麼恐怖的盯著我?」

「你為什麼總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讓人听不懂的話?」弗蘭茨鐵青了臉。

呃……白尹一時發怔,遂默默地︰因為她和他不對盤,因為他們不是一個氣場的,不是一個地方的,更不是一個時空的。他當然听不懂她的話,他更不可能會理解她的話了。

她如是想,可她不能這麼與他說。

所以,她只好清清喉嚨,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壓在她身上很「享受」,雖然她感覺良好,他的上半身撐住自己,避開她受傷的左手,可他拋出的這個問題,白尹沒考慮過此刻曖昧的舉動。

「我們不同種族,東西方差異嘛,想法不同什麼的,你就不要這麼追根究底了好不好?」

他鼻子里不屑的哼哼︰「我要弄清楚,為什麼你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總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總讓我思來想去的,無法控制自己。」

她驚嚇了,這個……弗金毛說了啥米?眨巴眨巴眼楮,白尹猜不透這位爺是個神馬意思?不知道神馬意思,她就不知道怎麼去解決他的問題。

接下來,是他們綠眼瞪黑眸的時刻,當他的眼楮與她的雙眸越來越貼近,鼻尖也快湊到一起了,白尹殺風景的猛地支起上身——

「砰」她一頭撞到他高挺的鼻梁上,他一聲慘叫,頓時,一股血紅從他鼻孔里淌下來,鼻血流到了她白色的睡衣上,化為一朵鮮艷的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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