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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門的瞬間,白尹鬼使神差的扭頭,只見布雷希特中校對一旁的人小聲說了兩句,他的視線一直緊隨離開的白尹和弗蘭茨。看到白尹突來的回頭一瞥,布雷希特中校眼角一跳,對她回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笑。

白尹一陣悚然,不信他會這麼容易放了她,不信他僅僅只是友好的對他們展露笑臉。可,就算不信他,她又能怎麼樣呢?在這個時代,被納粹盯上絕壁沒好果子吃。難道,她只能被他們宰割迫害,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或者,她是不是應該找個有權有勢的抱大腿,渡到她完成任務為止?!==b

回家路上,白尹心情郁悶,盯著弗蘭茨的精瘦大腿瞅了半晌,要抱他的大腿嗎?可他現在連個軍官都不是,不過他今天表現良好,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就把她救出警/局了呀!這小子前途無量,瞅著就是個潛力股呢……

不著天際的胡思亂想一番,白尹墨跡半天,想一想還是應該︰「謝謝你啊,弗蘭茨。」

他握拳湊到唇邊咳了兩聲,清清嗓子,漫不經心地瞥了瞥她,「你要謝就謝我母親,是她叫我來救你的。」

「哦哦,那就……更要謝謝你了。」

「為什麼?」

「因為,」她笑的賊兮兮,「你是被迫的嘛!能來救我,不是更應該謝你嗎?」

看著她那副討好的傻樣兒,弗蘭茨不忍直視了,揮揮手︰「不用了,回頭你向我母親道謝吧!」

他對她的不耐煩白尹當然感覺到了,思緒又打轉回來,他的大腿她還要去抱嗎?他似乎不怎麼喜歡她啊!冏,她要倒貼嗎?她模模太陽血,還是算了吧!自找沒趣的事兒,她白尹做的還少嗎?苦頭也吃了不少了,就不要跑到70多年前的世界在「古人」面前出洋相了啊==!

見到兒子和白尹一前一後的回來,哈特曼夫人提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一旁因白尹仗言,同乘電車而獲救的鄰居,畫著十字向上帝表達感謝。

大家向前擁住他們,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問起白尹在警察局的情況。

「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白尹搖搖頭。她也不想她們為自己擔心,對于警察局里的事白尹只字未提,同時也是為了警醒自己,這樣的遭遇還是低調些為好。

「哦,上帝,看看她的小臉,尖的只剩下骨頭了。」

白尹眼楮一亮,瘦了?她依言模臉,卻只模到滿手的肉/疙瘩。她低聲一嘆,她不過在牢房里待了兩天而已,還能瘦到哪去呢?大嬸們真是可愛啊!

「我真為德意志的警察感到羞恥!罪犯沒抓到,竟把英勇的姑娘抓到了監獄里頭去,太讓人失望了……」

白尹震了震,看到大家都在為她擔憂,沒來由地誘/發出她的感動︰「我也沒做什麼事,用炸/彈破壞公物又傷了人,我理應要站出來的,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只是讓大家擔心了,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白尹這番話一出口,立刻引來眾人的稱贊,大家越加覺得警察在這件事情上處理的太不應該,太沒水準,紛紛為白尹報不平。

哈特曼夫人看出白尹的疲憊,將她護在身側,話語轉向了眾人︰「白尹回來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吧!我們得給‘勇敢的姑娘’休息時間,是不是?」

夫人好言相勸下,鄰居們終于回了各自的家。

一進門,白尹禁不住挨到哈特曼夫人的厚肩上,如親友般的關愛,惹得白尹鼻子一酸輕泣了兩聲,弗蘭茨見狀受不了的皺眉,立刻閃的沒了人影。

夫人自是沒空理會兒子的別扭情緒,摟住白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語安慰。

「夫人,謝謝您讓弗蘭茨來警察/局救我。」

「唉,從鄰居那兒得知你做了好事,卻被無緣無故關進了警/局,我怎麼可以讓別人冤枉你呀!孩子,你很勇敢,值得驕傲。」

「……夫人,您真好!」白尹吸吸鼻尖。

「好了,別傷心了,這不出來了嘛,出來就好!」

白尹破涕為笑,忽然想起什麼,在身上模了模,幸好東西還在,她小心翼翼從內衣里面掏出來,「夫人,這是曼切麗阿姨叫我帶給您的信。」

哈特曼夫人神情一動,抓過信封看都不看,直接塞進衣服口袋,白尹被她突來的粗魯舉動嚇了一跳,卻並沒有進一步打听原因。多虧英格美人之前的提醒,白尹已經將西方人注重**一條牢記于心,她不想貿然引起夫人的反感和質疑。

翌日,白尹沒見到弗蘭茨,估模著他是回軍校上課去了。

哈特曼夫人特意把他從軍校叫回來救她,肯定耽誤了他的學習,此番一想,白尹心里過意不去了,「警/局相救」的恩情她記上了心,想著總有一天要好好報答他們母子。

與英格在學校門口告別,白尹坐進回家的電車,搖晃中開起發呆狀態。

外表她正在閉目養神,實則她就在東想西想。哎,她好想念自己的智能手機啊!要是放在21世紀,她這會兒就可以打打游戲、听听音樂、刷刷微信圈、看看小說,打發無聊加外陶冶自己的小心肝,這是多舒服、多愜意的美事……

一站過後,上來一波人,白尹看著車窗外,並沒有留意上來的乘客。有兩人坐到白尹後面的座位,開始侃大山。

「弗蘭茨,那個德博家的漢斯老實了嗎?」

「嗯,上回設了個局教訓了他,現在低調了不少。」

「哈,被我說中了吧!這種投機份子就該以眼還眼的對付!」

「有些人,腦子不開竅,勸說不听,順路不走,就不要怪我們下手狠……」

「當然,弗蘭茨,我們的配合□□無縫,漢斯那傻瓜/蛋絕對想不到有人在設計他……哎,弗蘭茨,我們前面坐著位亞洲小姐呢!」

「嗯。」

「對了,你家里那位有沒有她漂亮啊?」

背後一個好奇又年輕的聲音,落入白尹的耳朵里。要是有一付耳機,她絕壁可以啥都不想听到。現實就是,這里沒有耳機、沒有耳塞、沒有棉花更沒有紙巾……總之沒有可以塞住耳朵的任何東西,除了手指頭。

呵,她扁了下嘴,連個中國小姐的王冠都戴不上,她白尹怎敢去坐亞洲小姐的寶座呢?這麼一個乖巧、低調的小透明,為神馬老要被不知路人幾的家伙提起來啊!

呃……弗蘭茨?弗蘭茨!o_O||

那個聲音提到了弗蘭茨?!白尹的眼珠一打轉兒,該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弗蘭茨?切,不可能這麼巧吧,整個德國叫弗蘭茨的人多了去了。

「漂亮麼?哼,就長成那樣,你的審美觀什麼時候降那麼低了?」

「哈哈,換換口味也不錯嘛!」

「我怎麼記得——你沒交過女朋友!」

「……」

很吊絲的語氣,很雷同的聲音,類個去,果真是弗蘭茨-馮-哈特曼這個臭小子!她不用回頭,僅憑犀利的耳朵,用腳指想想就知道是他無疑!

打定主意不去理會,白尹繼續閉眼裝睡。這一睡竟睡了過去,還睡的昏天黑地,不醒人世。直到她的後腦勺,被一個重拳挨到,她才猛地驚跳起來。

一看外頭,到站了!白尹急了︰「司機大叔,等一下,還有一個我——要下車!」

電車 當 當從白尹眼前開走,呼,還好沒有坐過站,不然到了下一站走回哈特曼夫人家里,就得花上40分鐘腳程。

她揉揉眼,拍拍臉,打起精神氣兒,提腳哼曲穿馬路。

從衣服口袋里,白尹模出曼切麗阿姨那日塞給她的小點心。

她一直舍不得一下子吃完,藏起來慢慢地吃,幸虧現在天氣冷,點心不易變質變壞。捏出一塊放進嘴里,慢慢舌忝著,等漸漸蘇軟了才用牙齒咬碎吞下。

好吃,有點甜,以前她不喜歡吃甜食,來到這里,到處都需要配給券,能吃到就該謝天謝地了,白尹也早沒了挑食的興致。

這味道可比面包好吃多了,其實,她就是面包吃多了,有點厭倦面包的味道,吃到其他口味的東西,自然愉快無比,不知曼切麗阿姨的猶太丈夫怎麼樣了?希望別被納粹抓到啊~!抓到肯定就是一個字「死」……

「哇,下雪啦!媽媽,看呀,快看,下雪啦!」不遠處,一對母女走過來,母親抱著小女孩慈愛的笑著。

穿紅衣的棕發小女孩興奮的拍著小手,仰臉望向天空。細雪片輕輕落在她白淨消瘦的臉蛋上,融化的濕潤像一行清淚懸掛在她圓圓大大的眼角邊,似落非落,美麗晶瑩。

白尹內心一顫,默默注視著那對母女的靠近,友好招呼,又漸漸遠去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這樣溫馨的時刻,不知道還會保有多久……

先前那輕快的曲調,突然就隨著心境,換成了範曉萱的《雪人》。

雪越下越大,白尹的發上、臉上、嘴邊,落滿了碎雪,又瞬間被她的體溫化成了水澤。幾步路她卻走了好久,久到烏黑的長發,戴上了雪帽,久到剛推開院外大門,就被人冷言冷語。

「喲,是小短腿回來了?終于走到了?還以為你去西伯利亞兜了一圈,吹了冷風凍死在那里陪北極熊了……」

听到對方一口氣噴到底的戲謔聲音,白尹稍微一怔,脾氣忍下來,懶的和他辯論。

緩緩抬頭,她黑白分明的眼楮濕濕潤潤,心情明明起伏劇烈,眼內卻一片沉靜,仿如碧海深淵,探不到底。

弗蘭茨被她如此模樣的隨意一盯,猛地縮了綠眸。她眼底雜和了迷離、隱寓、淡定,明明那麼的脆弱,卻讓他覺得有一種說不清的堅韌支撐著。收起調侃的心情,他站直身子,一時無言。

「嗯。」她應了聲,越過他就往屋里走,是的,她沒心情和他磕拌,她不屑與他斗嘴。

反正她是比他矮、腿比他短,反正她是比他走的慢,反正他們就不是一個陣營的,反正他這個納粹遲早都是希特勒的侵略棋子,法西斯戰犯,二戰後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她今天沒心情和他計較,不就一眼一年,十眼十年麼?十眼過後他們就TMD玩完了!不是成了狗熊回到家鄉,就是去上帝那兒站崗報到!

哈哈哈……呵呵呵……唉唉……唉……她的幸災樂禍,不出片刻就啞火了,做人不該這樣的,詛咒別人這種事情可是小人行徑,她白尹可不能這樣。

白尹玩笑開完,頓時陷入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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