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聖杯戰爭默認的開始,是遠阪家的Archer和n之間那一次單方面的屠殺,作為起始的標志。
這一次的聖杯戰爭並不沒有按著遠阪時臣最開始所期待的那般發展——七人的斗爭,除去御三家以外,再叫來其余四個御主展開七人的聖杯戰爭,自己的從者和教會的從旁協助,最終的勝利已經可以確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要知道比起其他的御主,遠阪時臣的籌劃是從三年前就開始了,加上言峰綺禮得到了令咒和那份獨一無二的聖遺物這兩者的原因,這個男人對于自己的勝利是近乎狂妄的相信著。
時之政府和教會之間那條有關于誅殺魔王的要求,也就是說是意料之外的發展。
老實說,這位魔王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丑是美,這都無關緊要,重點是獎勵實在是太過誘人——整整三條令咒,要知道,令咒這東西可不僅僅是不可拒絕的命令,同樣可以起到強化作用,如果御主和從者配合默契操作得當的話,完成某些本來不可能完成的高難度操作也是可以的。
雖然一開始本來準備讓他們率先爭奪一番自相殘殺,這樣對于自己最後可以贏取聖杯也可以多一重保障,但是遠阪時臣召喚出來的這位遠古之王實在是……讓人十分為難。
——與其說是為了保證聖杯戰爭的勝利而千辛萬苦召喚出了最強的從者,倒不如說遠阪時臣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必須得小心伺候的活祖宗。
好在對于英雄王行臣下之禮這件事遠阪時臣自己倒是覺得理所當然——秉持優雅,尊重高貴,那麼即使是對于聖杯戰爭中和自己的從者之間是顛倒過來的主僕關系他也可以坦然接受。
「三條令咒,還真是奢侈的獎勵。」
遠阪時臣摩挲著文明杖上那顆紅寶石,思索片刻後對自己的弟子言峰綺禮說道。
「您打算讓那位出場嗎?」
對方反問道。
遠阪時臣沉吟了片刻︰「我並不能預測到那位英雄王的想法,暫時還是先看看吧。」
Archer的這一職階本身就具有的單獨行動能力和抗魔力,加上吉爾伽美什極高的水準和數值,讓看起來原本足夠保險的三條令咒也顯得有些不太安全起來了。
但是時政和教會聯手送出的獎勵,卻給了遠阪時臣新的信心來源。
——嶄新的三條令咒,對于聖杯戰爭來講,沒有什麼比這個東西更能給人安全感了。
而且因為「魔王」這一要求其他御主聯手行動的特殊情況的出現,作為遠阪時臣弟子的言峰綺禮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這座宅院里行走。
此時,正是言峰綺禮走進書房和老師報告在海濱港口那一帶的情況。
「已經出現了Lancer和saber,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開戰。」用視听覺共享和n聯絡從而觀察現場的言峰綺禮報告道。
「哦?」
遠阪時臣有些好奇了。
「這倒是有些有趣,敵人明明就在面前居然沒有對話也沒有廝殺……綺禮,還有什麼其他的麼。」
言峰綺禮借著n的感官觀察,那張本來石雕般沉默嚴肅的臉上忽然極輕的皺了下眉,一貫沒有情緒起伏的青年罕見地展現出了一絲嫌惡的感情。
緊接著,他姿態優雅的抬起手按放在胸口上,抿著嘴角輕輕啐了一下。
「……明明還算是挺漂亮的兩個人,怎麼能行使出這麼暴力又野蠻的動作。」
這聲音溫柔似水,婉轉多情——或者說,這個聲音給人的感覺應該是這樣的。
……大前提是不是言峰綺禮這把沉穩渾厚的純正男性嗓音說出來的。
遠阪時臣看著忽然莫名其妙舉手投足變得娘唧唧的言峰綺禮,用那只因為常年鍛煉八極拳而骨節粗大的手掌小心捂著嘴的模樣,只覺得自己背後寒毛都要嚇起來了。
「綺禮……?」
從牙縫里磨著秉持優雅這四個字然後吞進肚子里,努力維持著最後風度的遠阪時臣捏緊了文明杖上的紅寶石,死死盯著言峰綺禮的一舉一動。
「嗯~?」
原本端正筆挺的站姿無意識變成了一種女性特有的嫵媚姿態,言峰綺禮捂著嘴的手此刻正輕飄飄的端著架子,隨口一個回復的語氣詞也莫名的泛著嬌軟的腔調。
「老師叫我有事?」
綺禮端莊的站著,對他露出了茫然的微笑。
遠阪時臣下意識往椅背上一靠(duo),背後寒毛都嚇得豎起來了。
……眼前的場景堪稱毛骨悚然。
「綺禮……你沒事吧?」遠阪時臣咽了口唾沫,堪稱小心翼翼的問道。
「哎呀,老師說什麼呢?我非常好哦~」
言峰綺禮又掩著嘴嬌嬌笑起來。
……心情復雜。
想吐,難受。
還有點小委屈。
遠阪時臣拿出了遠阪家家主的風度,用可怕的理性保持著最後的微笑。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呢綺禮,你要不要去檢查一體狀況?」
「我看起來很糟糕嗎?」言峰綺禮立刻皺著眉雙手捧著臉模了幾下,忽然驚恐不安的從原地跳起來,對,真的就是跳了起來然後往外跑︰「這麼糟糕的皮膚狀況一定很憔悴!老師我回去做個按摩精華養護補水面膜然後再來!」
……遠阪時臣被迫微笑著看著言峰綺禮用少女般嬌俏的姿態跑開了。
被這個畫面辣到終于顧不得優雅,遠阪時臣痛苦的挪開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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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在暴走的手速下迅速完成工作的夏朝忽然覺得背後發毛。
她一臉警惕的從電腦前抬起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只炸了毛的貓。
站在旁邊的迦爾納忍了忍想模模她那一頭順滑漂亮黑發的沖動,安靜的呆著。
「我忽然感到一陣發涼,美狄亞。」
夏朝特別嚴肅的說。
捧著瓜果盤躺在沙發看晚間新聞的美狄亞無動于衷,繼續吧唧吧唧嗑瓜子。
「對于您來講,這很正常的……魔王的仇恨值無論在任何文學作品里都是最高的那一個。」
感覺自己魔王的尊嚴日益被忽略的魔王小姐對于她的反應非常不滿,想抄起電腦砸過去,雙手一拎沒拎起來,低頭瞅一眼,台式機。
……遂放棄。
「……我上一會感受到這種感覺,還是赫拉穿著婚袍親自和我求愛的那一次。」
一字一頓,慢吞吞。
美狄亞迅速抬手掀翻了瓜果盤,嚴肅的站到了夏朝面前。
魔王面無表情的從衣兜里抽出手絹拽著魔女的爪子擦掉她手指尖上嗑瓜子的那點黑灰。
「這是個挺嚴肅的事兒,王。」
魔王面無表情的摘下去對方嘴角掛著的瓜子皮兒。
「話說您不是已經封住了赫拉的神魂讓她連成為英靈都不可能了嗎?」
雖然旁人看起來非常無情殘酷的行為那位神後大人一點都沒有不開心,非常美滋滋的捧著臉獻上了自己寶石一樣精美的神格。
美狄亞認真的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魔王面無表情的揮著手絹拍掉了魔女胸脯上的芥末味薯片渣兒。
「……從明天開始零食沒收。」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全員都是。」
「誒——!!!怎麼這樣!!!」
魔女立刻發出了听到魔王陷入了危機還要悲痛欲絕的淒厲慘叫。
魔王無動于衷。
魔王神情冷漠。
魔王的腿上掛著絕望的美狄亞,打開了自己珍藏的幾個盒子。
果不其然……
「送錯了呢。」她冷靜無比的看著面前裝著普通寶石的寶石盒子,「把裝著赫拉神格寶石的那個送掉了。」
「所以那位神後大人會趁機找一個依附體嗎?」
「應該是吧,都發出本能預警了。」
夏朝合上了蓋子。
……吾王您是會提前察覺危險的可愛小動物嗎。美狄亞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後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夏朝輕描淡寫的回答道︰「我剛才已經買了旁邊城市的機票。」
「哦……買了機票,王的速度果然很棒……」先下意識夸一句後美狄亞忽然反應過來︰「……機票!?什麼機票!???」
「什麼機票……當然是出門旅行的機票啊,我現在是人類也不能瞬移,出門之前買機票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知道是出門旅行的機票啦!所以我問的是您為什麼這種時候要買機票!!!」美狄亞用力指著電腦︰「您看到了吧?確確實實看到了吧?亞瑟王哦!您曾經的妹妹哦!弗拉德三世也已經過去了哦!我親愛的王啊您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不想去看看他們兩個會發生嘛!?」
「不想。」
簡單一個詞,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美狄亞驚恐的捂著胸口倒吸一口冷氣。
「何等殘酷的發言啊魔王大人!那兩個人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嘛?」
「……美狄亞。」夏朝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看著她︰「這種場合你覺得赫拉會不會湊上去?」
魔女大力點頭。
夏朝的眼神更慈愛了。
「知道她回來你還讓我本人往上湊,你當我傻麼?」
魔女瘋狂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