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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急救藥發揮時間快,代謝得也快,正常人誤食的話,喝水跟休息充足後,很快會得以恢復。但以寧少爺的特殊體質,按邵醫生的話說,起碼得花個一天時間才行。

不過邵大醫生還是高估了小病號的恢復功能。一直到了第三天,寧日楷才終于擺月兌頭暈目眩四肢發軟的癥狀。

期間,他不斷找機會向父親大人賣萌求情,可惜寧望知這次似乎動了真格,對其行徑並不買賬,只說讓他好了之後,再正式表述自己的錯處。這使向來要風得風的他實在有些郁悶。

但寧日楷對後續結果的擔憂,早已被邵宸跟李子駿和好如初的大好消息沖淡。他從現場雙方得以證實後,自己也樂開了懷。

那天,寧日楷躺在床上,對他們說自己的行為也算是將功贖罪。這話馬上得到邵宸連發數個白眼,說他本來就會主動跟李子駿和解,笑話寧日楷多此一舉。

寧日楷可不怕被取笑,堅信自己發揮了一定作用,沒功勞也有苦勞。他覺得烏龍事件能完美解決,他身體上的小小犧牲總算值得,即便還可能會挨一頓揍,但自己也心甘情願。

後來,邵宸臨走時,送了李子駿一句︰「你家寶貝的確非常有意思。」

李子駿看著他那略顯意味深長的笑容,護崽子般回應︰「我家寶貝自然有意思得很。」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日楷一恢復,自然在家里呆不住。他的首要任務就是獲取家長原諒,看看運氣好的話,能否逃過一次家規懲罰。于是,陽光燦爛的午後,他就開著他的黃色保時捷前往寧淵集團。

午餐時間,公司大多數員工都出去就餐了,寧望知也不例外。總裁辦公區這邊,只有王曉黎在場。

「黎姐姐,等會別告訴爹爹我來了,就當沒見過我哈。」寧日楷一臉迷死人的笑容。

王曉黎自然清楚太子爺鬼馬精靈,「要給寧先生一個驚喜對吧,沒問題。」

寧日楷點點頭,進了辦公室。他才不會告訴王曉黎,自己是來道歉求饒的,如果被爹爹提前知道他來了,就不能攻其不備,爭取最大的寬容機會了。

寧望知的辦公室里,附帶一個小型休息室,除了有張沙發床外,還有掛滿正裝的衣櫃,方便他出席應酬場合。

寧日楷拉上跟大班椅相距不遠的房門,靠在沙發床上,聆听外面的動靜。他準備等寧望知落座,就隔著門撒嬌,說自己需要得到原諒,才有臉跟爹爹見面。

他獨自敲著如意小算盤,沒多久就听到外面大門推開的聲音。

進來的不止寧望知一人,緊隨的還有李子駿。

「師父,子駿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我承擔小魔頭的懲罰?」李子駿一關上門,就急急問道。

寧日楷一听還有幫手,決定暫且把計劃押後,先靜觀其變,再找個更好的切入點去實施,那樣會更加事半功倍。他乖巧坐著,不敢弄出聲響,連手機都調成了靜音。

只听寧望知冷冷說了一句︰「我自己的兒子,必然會親自教育。」

李子駿跟在後面,「小魔頭才剛恢復,他底子不好,求師父不要揍他了。我翻倍接受嚴厲處罰,您讓他在現場看著,他知錯的……況且,這件事完全是因為我而起。」

「李子駿,我剛才說願意給你機會,不阻撓你去表白,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為。」寧望知順勢在辦公桌上大力一拍,響音把寧日楷嚇了一跳。

對于徒弟追求兒子一事,寧望知這些天一直在仔細考慮。

兒子失去的記憶中,有與木榕榕相愛不能愛的經歷,有被王業彬強上的慘痛磨難。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上,都因為情與欲而倍受打擊。即使他已經不記得了,但寧望知對兒子未來的情路,難免存在擔心,可那畢竟是必經之路,再不舍,也要放手。

寧望知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間,除了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像愛徒那樣珍惜小魔頭了。斟酌之下,他願意讓步,給李子駿機會。

李子駿恭敬站在一旁,「師父,子駿真的很感激您的寬宏大量,我會遵守跟您的約定,絕對以楷兒的感受為首位,絕對尊重他的決定。無論他接不接受我,我都會護他一生周全,您放心。」

休息室里的寧日楷一臉茫然,子駿哥跟爹爹談論著關于他的什麼事情?

表白……接受……他的腦海突然轟地一聲,電光火石間,他瞬時明白了那些內容。

外面的師徒仍舊圍繞著自家寶貝展開話題。

寧望知沉著臉,「在寧淵的時候,就是因為我們對楷兒過份寵溺,特別是我這個當爹的教育不當,導致他後來無法面對人生挫折。你現在難道還想延續這個失敗?」

「師父,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子駿垂首道。

「你不要以為他現在心理健康得很,就掉以輕心,萬一復發怎麼辦?」寧望知越說越來氣,「還有這次,他照樣在我們眼皮底下耍了花招。」對兒子觸犯底線的問題,現在他絕不姑息。

的確,師父想的是長遠之事,而自己卻由于接到師父開恩給的通行證,被能順利開啟愛情第一關的喜悅沖昏頭腦,一心想要袒護寶貝……李子駿意識到失誤,趕緊道歉︰「師父說得對,是我思量不周。」

寧望知輕哼了一聲,「你們一個個都不省心。」

電話內線響起,是王曉黎來通知他們月度會議已經準備就緒。李子駿關門的時候,王曉黎還好奇地往里面張望了幾眼。

很快,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又恢復靜謐。

寧日楷保持著坐姿,一直企圖清理大腦啟動的雜亂無章程序。可惜,完全無濟于事。

直到手上握著的手機時不時振動,好不容易才將他從紛亂中拉了出來。

寧日楷努力讓自己別再想剛才听到的那些對話。他劃拉著屏幕,社交軟件的荷蘭朋友群組,正熱烈探討著準備霍爾德生日會的事宜。

後天是霍爾德的生日,他之前已經準備了禮物,讓荷蘭家里的佣人到時送過去。

看著大家還不時提到自己的名字,說「可惜楷楷不回來」之類的話,寧日楷並沒有參與討論。他打開航空公司的軟件,即使最新航班的頭等艙、商務艙機票都已售罄,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低一級的座位,為自己訂好一張下午飛荷蘭的機票。

做好決定後,他第一時間離開寧淵集團,回家拿了護照後,就直奔機場而去。

除了護照、錢包跟手機,寧日楷兩手空空地入了禁區。

登機前,他給寧望知發了條短訊︰「爹爹,我回荷蘭給霍爾德慶祝生日,會在家里住一段時間。把自己弄病的事,我知錯了,家規處罰等我回來再補上吧,勿念。」

從會議室出來的寧望知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回撥過去,可兒子的電話早已關了機。

寧望知又撥通另一個號碼,「白恩,楷兒是不是不在家?他今天有什麼異樣?」

「小少爺今天精神很好,中午開車出去了,後來又回來過一趟,不過很快就又出門了。」白恩畢恭畢敬回答。雖然知道可能有事發生,但作為稱職的英式管家,主人不說,他不會多嘴半句。

李子駿就不同了,他第一時間急切詢問︰「師父,楷兒怎麼了?」

寧望知打開短訊內容,把手機遞了過去。

「怎麼突然就回荷蘭了?也沒見他提起。」李子駿微微蹙眉,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一旁的王曉黎見狀,好奇地問了一句︰「楷少剛才也沒說嗎?」

「剛才?」寧望知跟李子駿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她。

王曉黎一五一十把中午寧日楷來過辦公室的事情告訴他們,從兩位上司越來越陰沉的臉上,她知道自己或許犯了不小的錯誤。

關上辦公室大門,李子駿登陸了寧日楷在航空公司的賬號,確認了他回荷蘭的信息。他一邊搜索最新航班,一邊說道︰「師父,我這就過去代爾夫特,把小魔頭安安全全帶回來。」

寧望知狠狠瞪了他一眼,「沒看出來他是在躲避你嗎?我早說過,你會嚇到他。」

「我原本打算循序漸進的,可現在他毫無防備就知道了……他這麼急著走,怎麼說都是我的錯。師父,不親眼見到小魔頭,我放心不下。」李子駿全不掩飾一臉的焦急。

「這種局面,你自己本就應該預想會出現。」寧望知很快恢復鎮定,「別這麼著急見面,給他時間冷靜一下。」

寧望知說完,就不再理會被愁雲籠罩的徒弟,自顧自拿起了電話。

很快,電話那端傳來動听的女音︰「寧伯父好。」

「美亞,好久不見。伯父每次打給你好像都沒什麼好事情。」寧望知自嘲地笑了笑。

「寧伯父信賴我,我很榮幸呢。」美亞也爽朗地笑著,听寧望知的口氣,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楷楷怎麼了?」

寧望知開門見山地回答︰「他跟我慪氣,一個人跑回荷蘭了。你們幫我多照顧一下他……這句話,伯父都說得不好意思了。」

「寧伯父放心,我們都會的。」美亞抑制不住地高興,「想不到楷楷回來了,真是驚喜。」

「替我跟霍爾德說聲生日快樂。」寧望知最後說道。

跟美亞講完電話,二十四孝父親又致電自家城堡,吩咐了好好照看小主人的事宜。

看寧望知交代完事情,李子駿懊惱地致歉︰「師父,對不起。」

「回你的辦公室好好做事,我不想把自己的寶貝托付給自亂陣腳的人。」寧望知嚴肅說道。

師父的話如同當頭棒喝,李子駿當即振作精神,要贏得寶貝的心,自然要先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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