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萬俟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俊美的面容在黑暗中仍舊顯眼。
那合歡宗的男女對視一眼,壓下心底的萬千思緒,小心翼翼道:「不知這……」
萬俟嶼淡淡一笑:「靈女听令。」
夜風颯然而過,卷起幾片落葉,顯得這白日里平平無奇的地方此刻尤為可怕。
綠蘿帶著一干妖獸天侍女妹子們齊齊拜倒在萬俟嶼身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激動興奮之意。
左淵看到這一幕,腦子里突然想起了萬俟嶼那時候說的——「她們還有用處」,是在指現在這樣嗎?
所以萬俟二狗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籌謀搜刮人家雲天帝的財產了?
他居然連一!點!口!風!都!不!知!道!
雖然知道萬俟嶼可能是覺得這都是小事不用告訴他,但是還是覺得很生氣怎麼辦!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
左淵抿了抿唇,卻沒有說什麼話。
可是萬俟嶼何其了解他!伸手拍了拍左淵的後背,萬俟嶼在意識中柔聲道:「哥哥生氣了?」
左淵微微一愣,然後……假裝沒听見。
萬俟嶼悶笑一聲,安撫道:「哥哥莫氣,這是小嶼給你的驚喜呢。」
驚喜?
左淵半信半疑地癱著臉瞄了萬俟嶼一眼,然後再看向綠蘿和侍女妹子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驚喜能和綠蘿妹子們扯上關系的。
難不成,要讓綠蘿妹子做他的第一百零八房……阿不,紅顏知己?
這特麼可不是驚喜好嗎!
好不容易接受自已經己是基佬的事實並且成功被人「擼」了的左淵覺得,現在把妹子給他簡直是一種侮辱!對他左淵人格的侮辱和對純潔無暇的妹子們的侮辱!
如果萬俟嶼真的玩這手的話,他真的會分分鐘翻臉的哦。
不過,左淵明顯是把萬俟嶼的獨佔欲想得太輕了。
他恨不得將左淵揉進骨子里,掌控左淵的一切,又怎麼會主動給左淵「納」美人呢?只能說左淵這種想法,真的太宇宙直男了。
只見萬俟嶼他掌中打出一道金芒,眾女便騰身而起,曼妙身軀落下,數十個女子各踞一方,四相勾連,以那金芒為中心,竟是隱隱組成了一個玄妙大陣的模樣!
靈若美眸微閃,不由問道:「這是……」
「此為靈女陣。」萬俟嶼神色自若。
左淵……左淵也依然是冰山面癱臉。
靈女陣!什麼鬼!萬俟嶼你發現你起名廢的本質了嗎!這個名字簡直槽多無口好嗎!
心好累,一家子都是取名廢簡直無語凝噎。
「靈女陣?」靈若輕聲呢喃了一遍,然後皺了皺眉頭,「不知這靈女陣……」有何用處?
「方才有言,這雲天帝所設乃是陰月冥鬼陣,以血月之陰晦引幽冥之物現身。血月為至陰之物,非極陽之力會極陰之物不得破。」
萬俟嶼一邊為眾人解說道,一邊手掌中不斷飛出一縷縷金芒,融入到每一個女子身體之中去,讓她們周身上下,也染上了一層淺淡稀薄的淡金之色。
「天地以陰陽化男子與女子,男子屬陽,女子為陰。」
「而本尊所帶眾女,皆為至陰命格的女子,以其身為陣,可凝天地萬千至純陰氣,從而破陰月冥鬼陣的陰晦之氣。」
左淵靠在萬俟嶼懷里,听得一愣一愣。
他怎麼不知道……綠蘿妹子是至陰命格來著?
還有余姚凌,他怎麼不知道她也是至陰命格……
左淵風中凌亂了。
他可能是個假的原作者。
這時,萬俟嶼暗暗掐了一把他的腰,在意識中傳話道:「哥哥且看。」
左淵下意識地听從萬俟嶼的話,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那個「靈女陣」。
只見隨著萬俟嶼的動作,妹子們身上的金光也跟著慢慢變深,最後定格在一種琉璃般美麗的色澤上,襯得她們姿容清麗,飄飄乎如九天神女。
她們緊緊閉著雙眼,身體慢慢地開始舞動起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極其玄妙的味道,與她們之前給人的感覺相比,堪稱大相庭徑。
烏雲早已散去,血月的光芒依舊照入了那個詭異的漩渦當中,而侍女妹子們,正是在這漩渦之前舞動身姿。
血月遺漏的光撒在她們身上,與她們身上的金芒彼此排斥,彼此反抗,竟組成一副極其妖異的景色,血色與金芒,神聖與邪異,在這些妹子身上似乎正在拼殺著。
她們都舞步越來越急促,仿佛有無數樂點正在催促著她們;她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好像這舞步重逾千斤。
而隨著她們的動作越來越快,一個精致絕倫玄奧非常的金色陣法驟然形成,以她們每一個人為點,高高懸掛在半空中,正與那輪血月相對!
血月越發的紅了。
漩渦停止了轉動,血月的光輝重新照耀著大地,為大地披上一件血色的披風。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那輪血月,以及那個金色陣法。
左淵卻沒空去看那輪血月,他的目光全集中在那個金色陣法上了。
……萬俟二狗究竟瞞著他干了多少事情!
左淵心里很復雜。
什麼鬼靈女陣,這幾把根本不是什麼靈女陣,而是一種妖獸天特有的,專門用來轉嫁攻擊的陣法,對,還是那種指哪打哪的轉嫁陣法。
眼看著作為陣眼的綠蘿妹子再怎麼跳舞,身子也時刻對著戮仙的方向,左淵就知道,萬俟嶼說的驚喜,大概就是把這個陰月冥鬼陣的效果暫時轉嫁到天絕宮去這件事了……
不得不說,還真的蠻爽的,嘿嘿。
左淵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用一種很高冷很淡漠,簡直是看破紅塵的目光看著綠蘿妹子們的表演,不由得在心里暗贊一聲,如果妹子們在現代發展,光憑這手好舞技,那也得是國家大劇院級別的!
「起!」萬俟嶼手指輕點,妹子們身體齊齊一扭,那陣法光芒大綻,隨後,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淡黑色氣體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灌入那陣法當中,為那陣法表面鍍上了一層淡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