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在巨龍消散的同時,一道耀眼至極的金色光芒如光箭一般劃過,直直沖向那只朱冠彩尾,志得意滿,流溢著澎湃熱力的朱雀。
「唳——」朱雀發出一聲痛苦的鳴叫,披著漂亮硬羽的長翼被金光沾染,瞬間掉落,斷口如刀切一般平整,泛著紅玉一般的色澤。
而掉落下來的羽翼在空中騰地燃燒起來,卻沒有一絲灰燼。
身著道袍的男人臉上早就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眉頭擰得死緊,氣息一下子弱了下來,猙獰的眼神緊緊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烏黑濃密泛著淡金色澤的長發,飽滿光滑的額頭,英氣漂亮的劍眉,濃密挺翹的睫毛,琉璃一般澄澈透亮的眼楮,挺直的鼻梁,嘴唇削薄,顏色粉女敕,身上穿著質地精美的黑色深衣,松松垮垮的,隱隱約約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看起來既高貴又不羈,宛若九天仙童,眉眼精致,龍章鳳姿,無一處不完美。
左淵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小孩,看著那對熟悉的毛耳朵,隱隱有所猜測。
特麼……這該不會是他養的那只小豹子吧!
說化形就化形這也太兒戲了吧!
但是……不得不說……
真特麼可愛炸了!雖然不是小蘿莉但是是個小正太啊!還是獸耳小正太!長得好看不說,瞧這小表情!忒萌了!
可不是麼,小孩子披散著的柔順長發中,豎著兩只毛絨絨的獸耳朵,一抖一抖顫巍巍的,加上小孩異常嚴肅正經的小表情也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他粉嘟嘟水女敕女敕的包子臉,看看他委屈的小表情。
小孩子一出現,只揚起一只手,那道殺傷力極強的金光立刻調過頭來,十分順從地盤在他的手上,還討好地蹭了蹭。
「叔叔,」小孩子睜著大大的眼楮,十分純潔地看著那個道袍人,「你的小鳥兒沒有翅膀了,它飛不起來了。」
的確……那只朱雀還在很憋屈地在地上翻滾跳躍不停歇呢。
哦豁,還會說話了呢,小童音真萌,呵呵。
左淵感覺這個世界有點玄幻他需要冷靜一下。
什麼?這本來就是玄幻異世流?不管,他就是要冷靜一下。
這劇情真是,比他寫的還跌宕起伏。
養了不到幾天的小豹子突然化形了,叫他怎麼冷靜!要知道這家伙才出生不到幾個月好不好!這是要逆天嗎!
左淵腦子里像跑馬一樣,面上卻還是那副面癱樣,好像小孩子的出現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你!」道袍人能修行到這般境界,自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一眼就能看出這小孩是靈獸化形而成的,心中不禁涌現出一股貪婪。
化形的靈獸!若是獻給……
小孩子好像對道袍人的目光十分厭惡,皺皺鼻子,白玉一般的手指往前一送,「去!」
那道金光仿佛听到金科玉律一般,驟然發亮,左淵只覺眼前金光閃耀,再看時,哪里還有道袍人的身影?
「被他跑了。」小孩子好像不是很滿意,端著嚴肅的小表情對著金光就是一頓訓。
那道金光蔫噠噠地蹭在小孩子身上,好像在撒嬌。
小孩子模模它,然後轉過頭看向左淵。
「……」怎麼辦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左淵看著小金童一般的小正太,感覺十分苦手。
沒有和小孩子相處的經歷怎麼辦!我該說點什麼嗎!
小孩仰起頭看著左淵,嚴肅的小表情瞬間破功,嘟起小嘴巴,女乃聲女乃氣地叫了一聲:「娘親∼」
左淵瞬間臉就黑了。
wok誰是你娘親啊爸爸是個大老爺們,純的!二兩肉還掛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是你娘親!
這孩子看著玉雪可愛挺招人疼的,就是可惜了,是個傻的。
緋玉四人姣美的臉蛋凝固了,全部僵在原地,風中凌亂。
她們的殿主……生了個孩子?!
小正太一嘟嘴,包子臉鼓起來,哼了一聲,「娘親壞!」
然後,他抬起小胳膊,好像玩一樣,將斷了兩個翅膀還在撲騰的朱雀一把抓住尾巴,在原地轉了個大圈,手一松,朱雀長吟一聲,化為了天際的一顆流星。
「……」
左淵看著剛剛自己怎麼打都打不死的朱雀boss被小屁孩順手就掄了出去,心情十分復雜。
難道這個世界的主角變了?左淵不再是主角而是變成了男配?這個小屁孩才是主角?!
小孩看見左淵站在原地,俊美的臉像一塊板磚,完全沒有表情,好像完全不像理睬自己一樣,瞬間眼淚汪汪,鼓著包子臉,嘟著嘴巴:「哇∼」!!!
左淵一看見小孩哭了腦門上汗都出來了,手腳僵硬地走過去抱起他,「別、別哭了……」
MD我也是小寶貝小公舉好不好!
左•小公舉•淵將小孩子攬在懷里,看著緋玉四人目瞪狗呆的樣子,「……」
破罐子破摔的左淵抱著小孩,一臉嚴肅地替他擦著莫須有的眼淚。
小小年紀就學會假哭!
小孩摟住左淵的脖子,精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蠢萌蠢萌的笑容:「娘親∼」
「……你是二狗?」
左淵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接受自己的小豹子變成了這幅德行。
隨便認人做娘!連男女公母都不分!白瞎了這張好臉!
「娘親,不是二狗,是萬俟嶼。」小孩女敕女敕的臉蛋在左淵的棺材臉上蹭了蹭,撒嬌道。
「……」也就是說,真的是他家二狗。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左淵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果然沒有最崩只有更崩。
其實他真的只是一個男配吧,他家二狗才是主角。
左淵感覺到緋玉妹子們炙熱的目光,停頓片刻,「啪」地一聲,房門關上了。
「緋玉,爾等四人可去流雲宗大殿,將徐曼柔二人拿下。」隨著這句話,一道金光猛然沖出,縈繞在緋玉四人身側,不斷上下翻飛。
緋玉四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遵從了左淵的命令,在原地略略調息之後,就趕往了流雲宗大殿。
那道金光遲疑片刻,還是跟了上去。而房間里,左淵隨手設下一個禁制,將小孩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而他自己則是坐在旁邊的美人榻上,一臉嚴肅地盯著小孩或者說小黑豹萬俟嶼。
「怎麼化形了。」左淵仔細想了想,覺得即使這個世界崩得像馬蜂窩一樣,可是應該還沒有崩到剛剛出生幾個月的靈獸就能化形的地步。就他所知,靈獸化形一般要到高階靈皇——好吧,看這小屁孩剛剛的表現,他應該已經是靈尊那掛了。
呵呵,幾個月的靈尊!我***哦!
幾個月就化形的靈獸,不是血脈十分強大,那就是有天材地寶輔助。
等等,天材地寶?
左淵看著萬俟嶼的眼神瞬間變了。
難道那堆干草,就是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化形草?!
這賣相也……
萬俟嶼乖巧地點點頭,「化形草。」
他趁著左淵不在,服下了化形草,激發了血脈之力,在血脈之力覺醒的同時,也喚發了他體內的一部分力量。
而為什麼要在左淵不在的時候吃……
只因為空暝古獸覺醒的時候會回復最原始的形態,毛色雪白,背生雙翼,狀若白虎。尋常人只要一眼,就能識破他的身份。
萬俟嶼自然沒有喪失神智,只是因為他知道此時化形已是極為駭人之事,若是化形之後覺醒的靈智十分成熟,恐怕便過猶不及了。
裝成一個靈智幼稚的幼童,便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至于軀殼……好吧,還真的只能保持孩童樣貌。
「……」wok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東西是隨隨便便吃的嗎!
左淵伸手一探——
果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居然沒有副作用?
左淵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給化形草的設定:奪日月之精華,形態風流,七彩寶光吞吐不休,睫生九葉,葉葉不同,可助靈獸化形,但卻會使靈獸停留在靈帝階層,終死不得前進一步。
左淵看著萬俟嶼的目光不禁帶上了一絲怒火。
「那種東西是能亂吃的嗎!以後還想不想修煉了?」左淵皺起眉,第一次呵斥小豹子。
萬俟嶼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娘親放心,二狗知道的。」
這個人……真的很不一樣。
「你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左淵站起身來,昔日一直維持的面癱男神臉早就崩壞殆盡,現在滿是著急。
「娘親∼」
「我不是你娘!」左淵暴躁地揮揮衣袖,轉過臉不去看萬俟嶼。
「……哥哥。」萬俟嶼扭著衣角,低頭看著自己光luo的腳,眼底劃過一絲幽光。
左淵默默回頭看著他,突然嘆了一口氣,抱住了這具小小的身軀。
「好,以後二狗就叫哥哥吧。」
小孩子不懂事可以再教,至于境界……總會有辦法的。
還有那朵綺羅花,他剛剛看了小屁孩的體內,發現即使他現在是靈尊境界,體內的傷居然沒有消去,雖說有一點點減輕,可是還是會隨時要了這小東西的命。
或許也是因為化形草能減緩一下他身體里的傷吧。
左淵為小豹子的又一個謎團編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哥哥……」悶悶的聲音從懷里傳來,萬俟嶼從左淵的懷里鑽出來,手里抓住左淵的衣袖,眼楮里是滿滿的信任,「二狗現在可以保護哥哥了。」
「二狗真乖。」不愧是我養出來的崽崽!
「二狗現在知道自己身體怎麼樣嗎?」左淵看著小孩頭上不斷抖動的獸耳朵,艱難地忍住去捏一把的沖動。
不可以!現在他已經不是小豹子了人家現在是人形!有人權的那種!不能隨便亂模的!
可是……真的好想捏一把啊……
「知道的,二狗快死了。」
「不要胡說。」左淵听到這小孩說自己快死了,那股熟悉的詭異感又涌上,心頭,想也不想就打斷了萬俟嶼的話。
「我會治好你的。」左淵終于忍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捏著萬俟嶼頭上的獸耳朵,十分鄭重地承諾。
「哥哥真好!」萬俟一把撲進左淵懷里,垂下的長睫擋住了那雙漂亮眼楮里的情緒。
「乖。」
「那個……哥哥,以後可以不叫二狗嗎?」小孩臉上流露出一種名叫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