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傻等並沒有任何作用,尤其是陶蘿這種修為低下毫無背景的猥瑣女修,等一個高大英俊的男神熱心幫忙的概率跟等死並沒有任何區別。
陶蘿默默的仰著頭,望著三名修士結成陣法包圍了徐瑯,又望著徐瑯破陣而出,揮劍砍倒一名修士,再看到他渾身無力的從雲端墜落……直到徐瑯被五花大綁捆在了飛劍上,她才收回了目光,拍了拍小臭的腦袋︰「走吧,咱們該去裝逼了!」
小臭眼楮一亮,歡快的跟上了她的腳步。
…………
薄智明是韓家高價請來的金丹期高手,半個時辰前以重傷一名同伴為代價,終于抓住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金丹期修士,這會兒將那修士收拾妥當,正打算回韓家復命領賞呢,忽然就放慢了速度,目光驚訝的看向遠處。
「胡瑞,你看前邊那條路上是什麼東西?」他皺了皺眉,眯縫眼睜得極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胡瑞疑惑的看了過去。
「我操那是什麼?」這一看不打緊,胡瑞也驚叫了一聲,身子在飛劍上晃來晃去,差點兒摔到地上,就連坐在他飛劍上重傷垂死的修士都被嚇了一大跳。
「天哪!我眼楮瞎了嗎?」
三名金丹期修士目瞪口呆的停在半空中,像傻子一樣看著路中央那醒目的標語,
「洛北冰原,洛北冰原!最大的修真世家韓家垮了!王八蛋家主韓嘉平,欠下了三萬五千塊兒極品靈石,帶著他的小姨子跑了!韓嘉平王八蛋,你不是人,我們辛辛苦苦給你干了幾百年,你不發靈石,你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
一塊兒巨大的獸皮橫亙在前往傳送陣的必經之路上,醒目血腥的大字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王八蛋家主韓嘉平」這幾個加紅加粗的大字,一旦傳出去,絕對能讓整個洛北的修士都閃瞎了眼。
竟有人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羞辱洛北韓家的家主?那人是不是瘋了?
雖然韓家確實經常克扣修士的靈石與供奉,但散修的命向來不值錢,就算心中不滿,又有誰敢公然跟韓家對抗?
掛出這塊兒獸皮的人肯定大有來頭,說不定還是某些韓家敵對勢力的手段!
薄智明深吸了一口氣,吩咐胡瑞道︰「咱們下去看看。」
胡瑞有些瑟縮的搖了搖頭,低聲道︰「大哥,這樣不好吧?下面雖然只有一名煉氣期女修,但這種垃圾怎麼敢公然羞辱韓家,肯定是受人指使的,說不定她身後就有個我們靈識察覺不到的高手藏著呢,貿然下去會不會被……」他手輕輕一揚,做了個滅口的動作。
「對啊大哥,我們還是先回韓家吧,寒山鎮不是有幾個韓家的嫡系子弟守著嗎?他們肯定會稟告上面再做決定的!」被徐瑯砍的奄奄一息的薄二明小聲補充道。
「蠢貨!」薄智明咒罵了一聲,滿臉暴躁的看著兩位小弟︰「既然我們已經看到有人羞辱家主了,難道能任由這些字跡留在這里嗎?要是被韓家的子弟發現,你信不信那些韓家高手第一個就來治我們的罪!」
胡瑞跟薄二明頓時打了個寒顫。
以韓家人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們享受著韓家的供奉卻任由韓家被人羞辱,事情暴露後肯定討不了好。
權衡片刻,三人不情不願的下了飛劍,拖著昏迷不醒的徐瑯向路中央那塊兒血跡斑斑的獸皮走去。
陶蘿眯起眼楮看著遠處,偷偷的松了口氣。
心驚膽戰的等了這麼久,魚兒終于上鉤了。
「你是誰,何人讓你在獸皮上寫這些東西的?」薄智明站在離她三米開外的地方,盯著她冷冷的問道。
陶蘿抿唇不語,一只手不緊不慢的給小臭順毛,眼角則微微彎起,沖著三名金丹期修士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薄智明臉色一變,手下意識的握緊了飛劍。
高階修士擁有強大的威壓,對低階修士有先天的震懾,大多數低階修士會不由自主的跪伏在地,偏偏這煉氣期女修面對他時不但神色自若,還能笑得出來,可見其中必有蹊蹺!
尤其是在她手中那只巴掌大的灰毛黃鼠狼,看起來髒兮兮的平凡無奇,但他竟然看不透它的修為!
「這位道友,你對韓家有什麼不滿,大可以找我們家主商量,何必在此地故弄玄虛,」薄智明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陶蘿小心翼翼的說道。
陶蘿依舊不說話,只是漫不經心的撫模著小臭的髒兮兮的毛,大眼楮沖著薄智明眨了眨,示意他靠過來一點,她有話要單獨對他說。
薄智明卻更加謹慎了,再次退後一步,道︰「如果道友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大可以傳音,薄某保證不會有第二個人听見。」
陶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這家伙是不是傻,修士進入凝神期後才能凝練元神放出靈識,他見過有哪個煉氣期二層的修士就能傳音的嗎?
薄智明也意識到了這點,雖然他覺得這女修肯定隱藏了修為,但是人家既然不承認,他也不敢貿然點出來,唯恐這女修不管不顧暴起殺人。
他頓了頓,吩咐胡瑞道︰「你過去听听她要說些什麼。」
面前的場景這麼詭異,胡瑞自然不肯,拉著他哀求道︰「大哥,我們一起過去吧,有什麼話我們兩人一起听了也好給韓家回話。」
看著兩人戰戰兢兢的模樣,陶蘿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抿著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唇角的嘲諷不加掩飾,一雙大眼楮滴溜溜的在三人身上打轉,眼神輕、佻而不屑,落在薄智明眼里,簡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突破金丹期之後,他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韓家修士雖然看不起他們散修,表面上也都是客客氣氣,而這名煉氣期女修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看不起他!
不過是煉氣期二層的垃圾,她怎麼敢!
薄智明強忍著怒氣,靈識不斷在陶蘿身上掃來掃去,始終沒發現任何異常,終于,他把心一橫,拉著胡瑞道︰「咱們就過去听听她要說什麼,不就是一個煉氣期女修嗎?咱們兩個金丹期修士,就算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
胡瑞也受不了這樣的羞辱,跟在薄智明身後慢慢走近了陶蘿。
兩米,一米……
陶蘿心里判斷著距離,小臭早已機智的撅起了**,沖著兩名修士搖著尾巴,這樣的動作落在薄智明眼中,簡直比陶蘿的笑容更加讓人氣憤。
他再也無法忍耐,忽然上前一步,狠狠的揚起了飛劍。
噗的一聲輕響,奇怪的臭味彌漫開來,薄智明腦袋忽的一暈,手中的飛劍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對面的女修朱唇輕啟,沖著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比之前的臭味濃烈震撼了無數倍,猶如一枚毒氣炸彈,狠狠的刺向了他的神魂。
剎那間天旋地轉,他頭一歪,已然什麼都不知道了。
兩位兄弟驟然昏倒在地,躲在遠處的薄二明嚇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旁邊的徐瑯則臉色慘白雙目緊閉,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
小臭早已跳了過去,熟練的沖著薄二明撅起了**。
陶蘿則將徐瑯拖了回來,有些心疼的從儲物袋模出一枚丹藥,喂進徐瑯口中之後,揚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見他還不清醒,又抬腳補了一記。
拳打腳踢之下,徐瑯緩緩的睜開了眼楮。
墨色的瞳孔起初還有些迷茫,很快就恢復了清明,而徐瑯恢復行動能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撿起飛劍殺了薄智明三人,然後毫不留情的摧毀了他們的金丹。
將三人的尸體處理掉後,他才取了一枚丹藥服下,閉目開始恢復靈力。
陶蘿預料到了徐瑯會出手料理這三名修士,卻沒想到他會殺的這麼干脆。
感慨之余,她也暗戳戳的松了口氣,手腳利落的將三名修士的儲物袋收入囊中,獸皮上的血是她殺了拉車的馬弄來的,這會兒便干脆用獸皮裹著馬尸一並扔進了儲物袋。
將所有痕跡都毀滅掉之後,她才伸手拍了拍徐瑯的肩膀。
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韓家的修士隨時可能過來,這家伙盡快離開才是正事。
萬一又被韓家抓住,豈不是還要連累自己!
幾乎是陶蘿剛觸踫到徐瑯的瞬間,徐瑯倏然睜開了眼楮。
「我們走!」他聲音急促,一把拎起陶蘿就向遠處飛去。
臥槽!
陶蘿瞪大了眼楮,強忍著才沒開口罵出來,手指已經飛快的在他背上寫道︰「你自己跑啊!管我做什麼,我在寒山鎮呆的舒服著呢,你可別連累我!」
飛劍輕晃了一下,沒抓緊的小臭差點兒被甩到地上,小東西尾巴一甩,像八爪魚一樣扒緊了陶蘿的肩膀。
徐瑯早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會兒可沒什麼力氣給飛劍加持防護罩,陶蘿也坐的很不安穩,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再次寫道︰「只要你逃掉就行了!我就這點兒修為,那些人再怎麼也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你快把我放下啊!」
「放心,我會帶著你逃掉的。」徐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算起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這低階女修給嫌棄了。
與此同時,她也救了他第三次。
徐瑯的心情無比糾結,他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被一個低階女修一再的相救,偏偏人家救了自己卻不要任何報酬,仿佛在施舍他一般,言語間的嫌棄從不掩飾。
簡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徐瑯竭力控制著飛劍,啞聲道︰「你又救了我一命,這次想要什麼報酬?」
陶蘿先是一怔,繼而眼楮一亮。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帶我逃出來幻海冰原,這次救你是還你恩情,就不用報酬了。」在徐瑯驚詫的視線中,她話鋒一轉,又寫道︰「但上次你欠我的靈石還沒給我,這次可不能忘了!」
徐瑯啞然。
過了一會兒,他悶悶的說道︰「等逃出這里,你要多少靈石都行。」
等逃出這里才給?
萬一他逃不出去怎麼辦?!
陶蘿頓時急了︰「你還是現在就給我吧,我也不多要,一百塊兒上品靈石就行,咱們人貨兩清後立即分開走,我也不求別的,你只要別連累我就成!」
要不是忙著逃命,徐瑯特別想把身後那女修給扔下去!
就算她真的很嫌棄自己,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別連累她?他好歹也是金丹期高手,看起來很像一個累贅嗎?
徐瑯月復誹著,臉色忽然一僵。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毀尸滅跡,稍作休息後又忙著逃命,此刻他終于記起來,自己是被陶蘿救下來的,而陶蘿這女修只有煉氣期二層的修為!
「你是怎麼救了我的?剛剛路上那塊兒獸皮是怎麼回事,我看著那好像是你的字跡?」徐瑯越想越詭異,忍不住問道︰「你跟這只噬靈鼬都不會飛,是怎麼從天上把他們引下來的?」
陶蘿笑而不語。
她才不會輕易泄露自己的保命絕招!
徐瑯卻更加好奇了,思索片刻後,他若有所思的說道︰「就算你用那些字將他們騙下來,又是怎麼弄暈兩名金丹期修士的?」
陶蘿抿唇不說話,小臭卻激動的翹了翹**,灰色的尾巴晃來晃去,徐瑯心念一動,很快就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只噬靈鼬的屁燻暈的,怪不得他剛醒來的時候似乎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只是,這只噬靈鼬不過剛剛三階,能燻暈一名金丹期巔峰的修士嗎?
徐瑯琢磨著,又吞下一枚丹藥,飛行速度更快了。
陶蘿抬手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要帶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