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郎,該怎麼才能讓他醒過來?」沉默片刻的柳月痕突然開口。
「主人?」太郎太刀偏過頭來看向她,不明白怎麼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對鶴丸國永的態度就大變樣了。是因為他之前那句話嗎?
審神者是個好人?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問題,因為好人這兩個字?
柳月痕迎向他的視線,語氣平淡︰「沒什麼,只是想到了故人。」她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去。
太郎太刀卻莫名的從中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他體貼的沒有問下去,轉而說起了如何讓鶴丸國永醒來的辦法。
「只一個辦法,主人與鶴丸國永簽訂契約,這樣他便會與【鶴丸國永】融合,這些傷勢對他來說,就相當于不存在了。畢竟,自己怎麼吞噬自己。」
她頷首,指尖相互摩挲著,陷入了思考中。
良久,她開口道︰「那麼就這樣吧,找個時間,我和他簽訂契約。」
「主人,您」撐得住嗎?
太郎太刀知道當時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的幫忙,即使柳月痕有大毅力也不可能承受住。也許以後的她可以,但是絕非是現在的她。
當時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三樣俱全,就這樣柳月痕還是承受了一次全身被碾壓成泥的痛苦。而這一次,鶴丸國永已經沉睡,【鶴丸國永】沒有一絲束縛,締結契約的凶險性遠遠大于與他契約。
「那就叫醒他。」柳月痕自有她的思量。
「叫醒鶴丸國永?倒是個好辦法。只要叫醒他,就能牽制【鶴丸國永】,主人你締結之時也能輕松一些。可是,該如何叫醒他?」
她對著太郎太刀道︰「用靈力,靈力與他溝通。不行就動用暗刀,你也會幫我的是吧,太郎。」即使太郎太刀不說,她也察覺到當時有一股力量在幫助她。她這次之所以敢冒險,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篤定那股力量不會看著她白白送命。對于那股力量,她有那麼一絲頭緒,只待印證。
「當然,主人。」偶爾任性的主人,他並不覺得無奈,而是心中很暖的。畢竟,他的主人就是這樣,對他也是。說到做到,表里如一。
「那麼等他被喚醒後,主人便和鶴丸國永締結契約吧。有他在,締結時您也會輕松一些。」
「嗯。」柳月痕低聲同意,倦意悄悄地爬上她的眉頭。這些天的事情接踵而至,她的心一如既往的堅固,可是身體不是鋼筋鐵骨,這一放松下來,疲倦立馬就顯現出來。
「主人,你要不要去休息?」太郎太刀提議,柳月痕卻搖了搖頭︰「不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等晚上早點休息就好。」
面對如此倔強的主人,太郎太刀告訴自己要多負擔。雖然自己是一把不屬于塵世的刀,可是偏向塵世的感覺,也不錯。
——
柳月痕估模了一下時間,之前那個1︰30:00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把他喚醒以後,算算人數應該可以讓他們去遠征。這是她目前唯一一個沒有涉及到的活動。
唔今劍螢丸、堀川國廣大和守安定、加上一期一振和亂藤四郎,就暫時這樣吧。
思量之間,她已經來到了每日必來的鍛冶所。
秉承著速戰速決的想法,她拿起刀胚就釋放靈力。很快其中的付喪神就被喚醒︰「我,加州清光。河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呢。難以上手不過性能一流哦。」
加州清光?說曹操曹操就到。
等光芒消失,她見到過的第一個付喪神出現在她的面前。付喪神與她之前見過的模樣毫無差別,只是與那次微妙的有所不同。這一次出現的少年,對她的態度非常正常,不再是那種隱藏的病態。
「大和守安定剛才還說起你了,你就來了。」
「誒誒,安定嗎?他也在!」听到了自己同伴也在,加州清光嚷嚷了起來。但毛毛糙糙的樣子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他驀的安靜了下來,那上挑著的吊眼梢已經垂下。他咬著下唇,隱約可以看到隱藏在唇下的小虎牙。他抓著衣角扭捏的說道︰「主人,我我不會傷害的你的!即使是此身已被吞噬,但是」說到激動處,他抬起了頭。那雙和她相似顏色的眼楮里閃著點點星光,那是淚水凝結成的透明碎星。
他哭了?柳月痕下意識的皺眉。
「所以所以,主人,請不要拋棄我嗚嗚嗚!」他不停地用手臂抹去滑落的眼淚,淚水打濕了袖子,在上面暈染成一塊塊的暗色痕跡。
「等等一等。」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柳月痕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她此時都沒有搞清狀況,只知道加州清光突然間就哭起來了。
「主人嗝」哭得傷心的加州清光打起了嗝來,本就滿是淚痕的臉上此時已經漲的通紅。
「主人,您」他偷偷瞄了瞄柳月痕。
柳月痕嘆了一口氣︰「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既然加州清光已經說破了,她也不廢話。
「主人我,這個本丸其實是不存在的」也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他先是快速的說出本丸被隱藏的秘密。說完這一句後,他接下來不再磕磕巴巴,而是相當流暢的說了下去︰「主人您可以試試,不管是出陣還是遠征,只要您說出口,比如想要小判,那麼那一次的獲取物資就一定是小判。」
「這個本丸,是隨著審神者的想法而改變,為了為了捕獲審神者,甚至是八部的人」說到後面,他又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這個本丸是虛幻的?所以那次出陣,才會出現及其難得的小判就是因為她答應了他們只要是小判就可以去萬屋。
「萬屋,也是虛幻的嗎?」按照這個推斷來看,萬屋,估計也是不存在的。
「是是的」他期期艾艾的說道︰「萬屋只是模擬著最初的萬屋」
「還有其他的嗎?」
「誒,沒沒有了,我只知道這麼多,主人」此時的加州清光就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耷拉著頭。
「那麼就暫時相信你。」良久後,柳月痕給出了答案。
本來因為她一直沒有回應而心跌落到谷底的加州清光一下子抬起了頭,沮喪頹廢一掃而空,整個人興奮到極點,周身閃著點點星光。
「主人,我一定會打扮的漂漂漂亮來來的!」
「不我不需要」
「誒」
「算了,隨便你吧。」
——
「那麼這次遠征的名額就是這樣,你們有什麼疑問嗎?」將之前決定的遠征的人告知在場的付喪神後,見沒有人反對,她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等會吃完飯,下午你們就出發遠征吧。地點是美濃國。」
「第一次遠征,我是隊長,哈哈哈。」螢丸听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一個,開心的笑著。
「歌仙,廚房里的材料還夠嗎?我這里還有小判,雖然不多。」柳月痕詢問著歌仙兼定,他則搖了搖頭︰「主人,材料還有很多,何況遠征也有幾率帶回小判。那些小判您自己留著吧,您也一定有想要買的東西吧。」
「是啊,主人,遠征也可以帶回小判。等第二組人齊了,雙管齊下,總會得到的。」今劍在一旁附和著。
等遠征六人組離開後,堀川國廣叫住了想要跟著柳月痕離開的加州清光。
「國廣,你有什麼事?」他並不太清楚這位自己昔日的同伴到底被吞噬到什麼程度了,心中暗自警醒。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清光,你與大和守安定昔日同為沖田總司的佩刀,所以他就交給你了。」將一旁的大和守安定推到加州清光面前後,他也不等愣住的倆人反應過來,逃跑似的離開了一樓和室。
加州清光︰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大和守安定︰國廣那家伙
昔日親密無間的倆人此刻相對無言,和室中流淌著的氣氛頗為尷尬。
「那個」
「我」
倆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片刻後,大和守安定笑了笑︰「清光,你想要說什麼。」這一笑仿佛回到了昔日倆人並肩作戰的摯友時期。
加州清光也因為他這一笑有些恍惚了,回想起了昔日那些美好回憶。他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安定,你是怎麼想的?能告訴我嗎?」
大和守安定不回答,他也不著急,安靜的等著。他知道安定需要時間思考,他相信的他伙伴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良久後,斟酌了很久的大和守安定開口︰「清光,我也不知道。」他的聲音中有著顯而易見的迷茫︰「我想尋找著愛我的人,但是每次每次,都沒有找到」
「安定,主人很好。」
「那她會愛我嗎?」
「」得了,加州清光發現完全與大和守安定說不清了,干脆打一架讓他清醒清醒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