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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這其中關鍵的柳月痕也只能等鶴丸國永醒來之後才有可能知道。

鶴丸國永,期待與你下次的見面。

在心底說完這句話的柳月痕便離開了手入室,留著太郎太刀一人在後面。

柳月痕一出手入室,一直在外等著的付喪神全部望向了她,包括之前並不在這里的歌仙兼定與小夜左文字。

當歌仙兼定與小夜左文字忙完以後,回到和室發現里面空無一人。擔心有什麼突發事情,于是帶著小夜左文字挨個地方尋找,直到走到手入室,發現基本都在這里,詢問之下,從一期一振那里得到答案的歌仙兼定也不由憂心起來。

他擔憂的對象當然不是躺在靈池中的鶴丸國永,而是柳月痕。听一期一振的描述,再看看他那全是血的衣服和手套,歌仙兼定甚至不知道那里面有沒有屬于自己主人的血。

可是他卻不敢也不能進去,就算相處時間不長,他也知道自己的審神者的為人,也許她會對同為小孩子的五虎退心軟,但絕對不會對他心軟。

歌仙兼定還牽著小夜左文字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感受到歌仙兼定的力量,小夜左文字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回握歌仙兼定。小夜左文字一連串的動作歌仙兼定都沒有察覺,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好不容易等到柳月痕來,他還來得及說話,柳月痕就開口道︰「今天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吧。」

有了柳月痕這句話,所有人都明白今天是不可能知道事情經過了,各自與柳月痕告別後,陸續離開了手入室。

留下的只有牽著小夜左文字的歌仙兼定,柳月痕有些許詫異,于是她問道︰「歌仙,是有什麼事情嗎?」

歌仙兼定張了張口,復又笑了笑,道︰「主人,沒什麼。」倒是小夜左文字罕見的開口︰「主人,你有沒有事?」

小夜左文字問的正是歌仙兼定心中所想,小夜,你

柳月痕楞了一下,沒想到看起來和太郎太刀一樣沉默寡言的小夜左文字會開口。

「放心,沒事,這不是我的血。」扯了扯沾染著鮮血,此時已經皺巴巴的衣服,柳月痕低頭看著衣裳︰「是鶴丸國永的,都已經干了,粘巴巴的。」

「走吧,這里有太郎太刀守著。」她揮了揮手,與歌仙兼定小夜左文字並肩離去。

守在靈池邊的太郎太刀席地坐在角落中,他將那把有著五尺三寸的本體‘太郎太刀’側放在肩上,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前方。

付喪神嗎?呵除了那把刀以外這個本丸,又有誰是完整的自己了?那個小姑娘,還差一點了,想要他們承認可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審神者再快點,發現這個本丸的情況吧,他也快要撐不住了。

太郎太刀仰頭閉眼,當再睜開眼的時候,那雙眸子中空洞的可怕,所有情緒消失不見。

——

回到二樓的柳月痕仔仔細細的給自己洗了個澡。

熱水從花灑中灑出,順著她的頭頂,沿著脖子一路向下,途徑她那粉女敕的肌膚,帶走那就像印在她身上的血跡,至腳踝而流下,與大部隊會合。

等地面上流動的水從粉紅色變成了透明色,柳月痕才關掉花灑,用毛巾裹住自己,擦拭著頭發。

一場及時的熱水澡帶走了她大部分疲倦,趁著頭發沒有干,還不能睡覺的空隙,她先是坐下來開始打坐,其間將內力轉化為靈力,靈力在順著經脈在體力循環。

就這樣靈力運行了幾個小周天後,剩下的那一小半疲倦也不翼而飛,她現在精神十足。雖然每日對于靈力需要精打細算,以防靈力不夠那團黑霧跑出來,但是這樣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她對于靈力的控制更上一層樓,不再像以前只會簡單暴力的使用。

之前不管是蘊養劍胚,還是淨化吞吳,她其實都沒有控制住靈力,特別是在淨化吞吳上,她只會一遍遍用靈力洗刷著吞吳的表面,這樣一來吞吳的淨化進展緩慢不說,靈力更是浪費許多。

此時柳月痕心情極好,甚至在保養吞吳的時候哼起了江南小調。那小調帶著江南煙雨特有的吳儂軟語,婉轉柔美。

這江南小調完全不像柳月痕這種人會哼的,就像人們不敢想象柳浮雲會哼這種溫婉的小調。可是,她確實哼出來了,而且還哼得宛轉悠揚,讓人一听便欲罷不能。

保養完吞吳後,她感覺靈力還很充裕,于是再次嘗試著溝通靈力線。

還是沒有反應,正當她想放棄之時,壓切長谷部模糊的聲音傳來︰「主?」

「長谷部,是我,你那邊」柳月痕還沒有說出口的話被壓切長谷部急切的聲音打斷︰「主!你現在的本丸可能是被八部鎮壓的本丸!」

「被八部鎮壓的本丸?」這個消息直接給柳月痕當頭一棒,直接愣住了。

「我主,你要萬分小心!在那個本丸里,都是惡魔!」壓切長谷部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情緒,甚至給柳月痕一種他想要沖破時空,直接來到她身邊的錯覺。

「那,太郎太刀與鶴丸國永也是嗎?」抿了抿嘴,柳月痕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什麼?不可能!作為封印他們怎麼可能會被喚醒!」柳月痕都能想象到那邊的壓切長谷部是如何的震驚,畢竟他的聲音徒然升高,到最後都快破音了。

即使被壓切長谷部的高音震了震,她還是抓住了重點︰「封印?什麼意思?」

「這件事情太復雜了,簡單來說付喪神惡魔」就像突然被什麼干擾一樣,壓切長谷部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總之,主跟在付喪神」說完這幾個字以後,她與壓切長谷部之間的靈力溝通徹底斷絕。

接下來無論柳月痕怎麼消耗能靈力,那條連接著她與壓切長谷部的靈力線就是紋絲不動。

想到壓切長谷部剛才的話,柳月痕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隱身出了房門。

靠在牆角閉眼休息的大朗太刀睜開了雙眼,盯著距離自己不遠的某處,明明那里毫無一物,他卻一直盯著不放。

見太郎太刀發現了自己,柳月痕也不再隱藏身影,解除了隱身狀態。就這樣,柳月痕憑空出現在在太郎太刀面前。

倆人面對面目光對視,柳月痕重新審視著太郎太刀,壓切長谷部傳遞過來的消息讓她感到了壓力,是的,就是壓力。可是這股壓力帶來的不是退怯,而是久違的興奮,她終究是她父親的女兒。跋汗族的血液流淌在她的體內,好斗凶性是跋汗族的天性,如今這股天性,被完全釋放出來了。

「太郎太刀,和我簽訂契約吧。」柳月痕開門見山,完全不覺得她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震驚。

被柳月痕單刀直入劈斷了所有退路,太郎太刀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情緒,他掀開眼皮,神情復雜的凝視著眼前這個只有他本體一半高的審神者,與之前的柳月痕重新審視他一樣,審視著柳月痕。

原來太郎太刀還是有感情的啊!在這個時候,柳月痕還不忘感嘆著這些小事。

「」太郎太刀始終沉默著,他在思考,在斟酌著,他不知道該不該邁出這一步,他已經承受不起再次失敗了。

柳月痕挑眉,「你在害怕什麼?害怕失敗嗎?」太郎太刀一愣,一直注視著他的柳月痕自然沒有放過他這個表情,她走到太郎太刀跟前,對他伸出手。

面對太郎太刀投來的疑惑,她平靜的開口︰「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失敗,我不會去承若什麼,但是我會努力去承擔!現在,握住我的手。」

柳月痕語氣中的堅定讓太郎太刀有一瞬間的恍惚。曾幾何時,有誰也這麼躊躇滿志的對他說過,他會拯救他們,說的那麼動听那麼悅耳,以至于他听著那動人的甜言蜜語,動搖了。

而他動搖的結果,便是那人滿臉眼淚鼻涕跪在地上祈求著他放過他,在他說已經停不下來後,那人的面容瞬間猙獰,那張平時總是說著信任的嘴吐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是什麼了?啊他記起來了。

「你們這群怪物,沒有人會接受你們的,惡心的怪物!你們就在這無盡的輪回中自我毀滅吧!怪物!噬主的怪物!」

人類丑陋的一面此刻在他身上顯露無疑。

如今,又有一個人在他面前說著這動人的話,那麼來吧,讓我來看看你的‘決心’吧。這般想著的太郎太刀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握住了柳月痕的手。不再壓抑著體內的‘太郎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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