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僅有的可能,她決定回到最開始她落腳的村落。戈薇听到這個決定,也十分高興自己能幫上忙。
不僅是因為柳月痕是她的朋友,更加因為柳月痕在她來到這個陌生地方之際,救過自己一命。
戈薇拉著柳月痕與珊瑚一起聊起天來,犬夜叉與壓切長谷部則坐在火堆的另一邊,警戒著周圍的情況,至于彌勒,早在之前他向柳月痕求婚之際就被壓切長谷部打暈了,要不是戈薇與珊瑚拼命的為他解釋,柳月痕也說不介意,他早就被怒火沖天的忠犬——壓切長谷部壓切了。
七寶有些害怕壓切長谷部,所以留在彌勒身邊照顧他。
身為妖怪,他敏銳的感受到了壓切長谷部隱藏在怒火下的滔天殺意,那殺意只是針對彌勒的,所以其他人感覺不到,要不是他恰好站在彌勒身邊,怕是也無從得知。
柳月痕好奇戈薇不是知道了回去的路,也回過家了,為什麼還會待在戰國。而戈薇與她解釋是因為四魂之玉的原因。
四魂之玉被破魔之箭擊中,碎成了無數片,為了四魂之玉不被有心之人利用,她們正在收集四魂之玉的旅途上,而阻撓她們的就是名為奈落的半妖。
從戈薇的口中,柳月痕也得知了關于犬夜叉與桔梗、桔梗與她、奈落與桔梗的關系,頓時覺得這根本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一筆債。
前生今世什麼的,原來真的存在啊。
她也與戈薇說了她之前遇到的事情,比如瓔姬、比如奴良滑瓢、又比如羽衣狐。戈薇听了瓔姬與滑瓢的事情後,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欸,這不就是公主與王子嗎?感覺好浪漫啊,為了心愛的人,不惜與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對上」說到這里,戈薇下意識瞟了一眼犬夜叉,神色轉為黯然,又瞬間收起這份黯然,給予柳月痕一個笑容。
柳月痕裝作沒有看見,貼心的轉移了話題,而珊瑚也配合著說起關于自身的事情。
——
翌日,倆群人告別之後,分道揚鑣,柳月痕準備回到村落,而戈薇他們則繼續追尋著奈落與四魂之玉的下落。
柳月痕與壓切長谷部走上了一條據戈薇說是一條近道的路,這條路需要翻過兩座山,兩座山之前僅有一條吊橋連接,雖然險峻無比,可是卻是能用最少的時間回到村落。
柳月痕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飛到食骨之井,通過食骨之井回到大唐,回到父母身邊,回到霸刀山莊之中,但她又近鄉情卻,因為她不知道食骨之井能不能回去。
在趕路的途中,壓切長谷部眼見柳月痕越來越壓抑,就像火山爆發的前夜,聚集著無窮的洶涌,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默默的陪伴著她。
壓切長谷部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因為柳月痕體內的那團黑霧在作怪。
柳月痕本每日都需要向劍胚輸送靈力,孕育劍胚,這是一件非常消耗靈力與精力的事情。她每天的靈力本來游刃有余,可是當吞吳被妖氣所侵染後,同樣需要靈力淨化妖氣,這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了,而是一加一大于二。
于是這就給了那團黑霧可乘之機,趁著柳月痕大量消耗靈力之際,不會過于檢查自身,緩緩地滲漏著牢籠,偽裝成靈力,慢慢侵蝕著她自身的靈力。
如果柳月痕再不發現並采取措施的話,最終她會被黑霧侵蝕,最終淪落為黑霧的食物。可惜的是,走在薄冰上的柳月痕並未察覺到那冰下的凶險。
日夜兼程兩天後,他們終于到了兩座山之間吊橋處。
吊橋位于懸崖之間,吊橋看上去十分老舊,不時有狂風吹得吊橋左右搖擺。從上往下望去,竟看不見底,只能隱隱約約听到洶涌的河水聲。
正如戈薇所說,這是一處險地。
壓切長谷部率先走上吊橋,試探著吊橋的結實度,走到中間,從他的姿態可以看出吊橋搖擺的非常厲害。壓切長谷部走到對面後沖著柳月痕招招手,示意吊橋沒有問題。
柳月痕抓著繩子緩慢前行,當前行到一半時,忽然感覺後面有人。
回頭一看,果然,那個名為緋器的女孩站在橋頭,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比她大一點的男孩。
男孩開口一聲緋器,就見女孩化為一把刀,被男孩握在手中,柳月痕發現這個聲音正是當時她听見的那個聲音。
那個男孩,就是當時帶走緋器的人,不神明嗎?
柳月痕邊思考邊快步走起來,可是已經走到正中央的她即使速度再快,也與平地上走路完全不一樣。
在男孩凝神了一下柳月痕的背影後,他出手了。
吊橋的一邊被銳利的刀斬斷,整個橋呈四十五度角,柳月痕也被波及到了,她死死地抓/住繩子,加快前進的速度。
另外一邊的壓切長谷部剛看見緋器帶著少年出現,就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到柳月痕身邊去,可是他剛踏出一步,就被人攔了下來。
樹下站著一個身穿狒狒皮的‘人’,寬大的狒狒皮將他整個人都隱藏住了,他的盯著不遠處正在戰斗的壓切長谷部與七人隊,他就仿佛與樹林融合一體,誰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七人隊將壓切長谷部圍繞起來,輪流攻擊他。他們配合的親密無間,一時之間,壓切長谷部竟然奈何不了他們。
而這邊因為橋一邊的繩索全部斷裂,柳月痕掛在了橋上面,整個橋身撞上了懸崖,發出砰的一聲。
听到這這聲音壓切長谷部更加急切起來,他知道如果再不快點,柳月痕將會掉落到懸崖下去,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當他再次將七人打退以後,他將刀利于身前,以他為中心,他的四周卷起了風,隨著風越來越大,壓切長谷部整個人都被龍卷風遮掩。
七人隊對視一番,均顯示出對于那團龍卷風的忌憚,他們從中感覺到一一股強大的力量,七人迅速擺好陣型,來應對壓切長谷部。
片刻後,龍卷風像是被內部破壞一樣,從中崩潰開來,狂風吹在七人隊身上,就如同被利刃掛過一般。
等狂風過去他們定眼一眼,壓切長谷部周身環繞著數把刀,每把刀的刀尖都對準著七人隊,細細觀察之下,每把刀居然都與壓切長谷部手上那把刀一模一樣,就像是完美復制一樣。
等七人隊親身體驗了同時與無數把刀作戰後,僅剩下一人還能站立,其余的人不是直接被壓切,就是被千刀萬剮。
這最後一人是七人隊的首領,名為蠻骨。他發現雖然每把刀都一模一樣,但是不知為何,每把刀的實力卻不盡相同,有強有弱。
難道是因為控制者的原因?蠻骨如此想到。
還沒有等他鬧明白原因,就被仿佛戰神附體的壓切長谷部斬首了,掉落在地上的頭顱面上還透著茫然,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將刀插入地上作為支撐,壓切長谷部緩了一口氣,周身數以萬計的刀正在緩緩消失。
隨後他馬上跑到懸崖邊查看,卻沒有發現柳月痕的身影。壓切長谷部毫不猶豫跳下懸崖,被中途趕來的珊瑚雲母所救。
雲母他們追蹤著奈落而來,看見的便是壓切長谷部跳崖的場景,嚇得他們趕緊讓雲母救下他,得知緣由後,他們也對柳月痕的處境十分擔憂。
冷靜下來的壓切長谷部感受著他與柳月痕的契約,發現倆人的契約竟然若隱若現,而柳月痕居然已經不在這個時代了。
他猛然想到也許奴良滑瓢知道什麼,畢竟,當初是他親口所說的他的主身負詛咒。想到這里,他先是鄭重的向著戈薇他們道謝,隨後往回趕,趕去詢問奴良滑瓢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
當奴良組的人見到壓切長谷部時,都被他嚇了一大跳。面色憔悴,血絲充斥著眼球,他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煞氣,與半個月前他們見到的那個束縛的忠犬來說,更像是一只被遺棄的惡犬。
得知壓切長谷部的來意,滑瓢挑了挑眉,道出了當日與柳月痕的對話,隨後說出他的猜想,「當我與丫頭說是她不久前才染上的那團黑霧之時,看她的神色好像知道什麼,所以我便沒有多問,如今想來,也許你也知道些什麼。」
看見壓切長谷部不可置信的面容,他知道他猜對了。
壓切長谷部現在處于極端混亂中,他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難道是墮落本丸?听主的描述又不像。可是,正常的本丸主怎麼會染上那種東西了,在這個時代他一直跟隨在主的身邊,主是不能染上這些東西的,他也不會讓主沾染上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這種可能讓他陷入了驚慌中。
難道是傳說中的那個本丸?不,不會的,那個本丸可是斬殺了復數以上的審神者啊,那些審神者全部被本丸吞噬了,不管是誰,新手也好,位于審神者的第一人也好,那個本丸吞噬的審神者不計其數。
那些根本不能稱之為刀劍付喪神,而是一群惡魔!
如果真是那個本丸,不好,主一定會被吞噬的,該死,他無論如何都要回到時之政府處打听那個本丸的事跡,畢竟那個本丸最後是被八部封印住了!
——
「主人!」
「主人你怎麼了?」
恍然間听見有人在叫她,她睜開眼楮,發現自己居然在一期一振懷中。
等等,她之前不是還掛在橋上嗎?怎麼一眨眼,就又回到了這里?
難道是,黃粱一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