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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地重游,那個胖老板還一如往常的坐在他那個躺椅上悠閑的哼小曲。

來時凡卿便說了她曾想親自做月餅,來這里買材料卻被嫌棄的事,陸知禮這才得知她為何戶部剛說一出事便知道是月圓坊。

「我上次在這看見了刑瑤,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次的事跟邢家有關吧。」凡卿一臉神秘道。

陸知禮一張俊臉滿是好奇,「卿卿,你這腦子里到底都裝著些什麼,怎麼什麼都知道……」

「哈哈哈。」凡卿笑的樂不可支,「我不說了,陸大尚書請好好辦案。」

這二人就在店里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那老板方才不緊不慢的起來,走上前見是上次的那個金主,頓時換上了一副的諂媚的笑臉,「哎呀,姑娘您又來了。」

凡卿淺笑,指了指一旁的陸知禮,「我是隨我家公子來的。」

公子?

這姑娘上次出手闊綽的便是那些世家小姐都比不上,竟是這姿容雋秀公子的丫鬟?

「公子,您看您想要些什麼?」老板頓時把笑臉遞給了陸知禮,換臉速度之快讓凡卿覺得他好像從來沒和自己說過話一樣……

「我是從關外來的商人,專做糕點的生意。听京城中說你這家店坊做的不錯,不知有沒有興趣拉上我一起。」陸知禮似笑非笑的說完這番話,掏出了一疊銀票,「老板若是爽快,這入伙的銀子你便拿著。」

那老板見著櫃台上的銀票眼楮直發亮,他警惕的上下打量著陸知禮二人,見他二人穿著打扮貴氣逼人不像是騙財之徒,方才松懈了精神拿過那銀票,笑道,「好說,好說。」

「明日黃昏,我來拿貨。」陸知禮知道他會被這點銀子收買,定定笑道。

「公子,咱們這邊走。」凡卿像模像樣的擺出「請」的手勢,配合著她那身華麗的宮裝,違和的讓陸知禮都忍不住笑出聲,太假了。

凡卿抬首望著這家匾額,搖了搖頭,想必是過不了多久就該封了。她轉身朝他問道,「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這家店的老板用低價收購了別的店里的月餅,施大人查到他把這些貨都存放到了刑府。」陸知禮分析道,「我告訴他明晚拿貨,現在只需派人盯著他,人贓並獲最好。」

晌午的陽光愈發濃烈,陸知禮指著對面的酒樓,「卿卿,咱們去吃點東西吧。」

「行,邊吃飯邊等消息。」

果不其然,陸知禮二人正吃飯間,初六便匆匆忙忙走了上來,眉宇間帶著一抹欽佩之色,他家世子當真料事如神,「主子,那老板在店門口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便從小道去了刑府的方向。」

陸知禮給凡卿夾了一塊炙羊肉,而後放下筷子,沉吟道,「這會兒二皇子的婚宴還沒完,邢家怕是沒多少人,正是精神最松懈的時候。等卿卿吃完,咱們便一同前去看看。你現在去宮中找羽林衛護衛長陳大人,讓他帶些兵。」

「是。」初六領了命,便出門辦事去了。

初六剛走,凡卿便撂下筷子,望著他道,「我吃飽了。」其實她知道這次的事兒戶部那些官員肯定查了好久,陸知禮他才剛當上尚書,這麼關鍵的時刻,她不能去當拖後腿的那個人。

陸知禮皺眉,又給她盛了碗湯,溫言勸道,「我知道你擔心那老板去刑府拿完貨便跑了。放心,不會的,卿卿你才吃了哪麼點東西,不許誑我。」

凡卿撇了撇嘴,跟一個聰明人相處久一點不好,就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她看著面前那一小碗湯,聲音有些撒嬌意味,「那我吃肉,你喝湯!」

陸知禮見她肯繼續吃飯,這才微笑應下,「好。」

刑府。

那老板從後門溜了進去,府內的小廝見是自家大人的熟人,便一路領著到了書房。

胖老板面帶喜色,邀功道,「刑大人,方才有個關外來的商人想跟咱們合伙入股,我看他穿衣打扮,舉手投足皆是實打實的貴氣,他應該不太懂行情,咱們可以大撈一筆了。」

刑湛聞得這種好事,也不禁笑了笑。在朝中為官的那點俸祿根本就不夠花,他膝下還有一子一女,瑤兒雖日後嫁入別家,可嫁妝定是少不了的,湛兒更不必說,不管日後跟哪家的姑娘成婚,也不能讓女方家看扁。

他大手一揮,「謝老板,咱們去點點貨吧。」

「好勒。」

凡卿二人吃飽喝足後徒步走去了刑府,果然是大門緊閉的情形。她將裙擺挽起來系了個扣,而後轉身朝陸知禮道,「你在這等著接應陳大人他們,我去上樹看看情況。」

陸知禮哭笑不得,怎麼遇事後他和卿卿兩個的性別反倒是調過來了呢?他是等著別人探路的小媳婦,卿卿便是事事打頭陣的俏相公……

「陸知禮,我看見他們兩個鬼鬼祟祟進了後院一庫房,這大白天的,他們進去了還鎖上了門,定是存貨的地方沒錯。」凡卿蹲在一粗壯的樹干上,躲在枝葉間,朝下邊的人喊道。

這古樹有些年頭,長的十分粗壯高挑,凡卿並不知道陸知禮根本听不見她特地壓低嗓子的聲音。

見下方沒回應,她不禁低頭瞅了眼,這一看不要緊,距離地面那麼長的高度讓她有些眩暈,她發現陸知禮正一直緊張的望著自己,不禁笑笑,朝他擺擺手,示意不礙事。

陸知禮在下邊緊張的不行,這顆樹不比尋常小樹,這若是摔下來可不是僅僅擦破皮那般簡單,可是他現在旁邊又沒有可以用的下人。他一雙眼眸緊緊的望著凡卿,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卿卿,快下來。」

可從凡卿的視角來看只能看他動了動嘴,可她又不會讀唇語,她不禁調整了下姿勢,俯身又問道,「你說什麼?」

她的注意力都在陸知禮身上,沒注意腳下的樹枝已被她來回換姿勢踩的搖搖欲墜,「 嚓」,凡卿驟然低頭,這才發現她所處的樹枝已隱隱有開裂的征兆,她有些心慌,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的高度,艱難的挪了挪,左手扒住了另外一根樹枝。

「陸大人,里面怎麼樣?」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詢問聲,一陣整齊有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知禮猛然回頭,見是陳遲,頓時松了口氣,一向淡然自持的他匆忙吩咐,「快,讓你手下的羽林衛呈半蹲姿勢,聚在一起。長樂郡主在樹上,她踩的樹枝不穩,我怕她摔下來。」

陳遲听得此話也是嚇了一跳,郡主千金之軀若為了案子摔出個好歹,他還要不要在京城混了?

「你們動作快一點,身體半蹲,手臂互相攥好,千萬不能傷到郡主。」

那些羽林衛頓時按照吩咐,不一會兒便圍城了一片人肉護盾,齊齊望著樹上的凡卿,一臉的視死如歸。接不住郡主吧,他們的腦袋說不定不保,可接住了吧,胳膊定是得抻的十天半拉月好不了……

陸知禮朝樹上大聲喊道,「卿卿,跳下來,別怕。」

他們這一番聲勢浩大的陣仗吵到了院里,惹得下人們都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凡卿眼尖,瞧著那庫房的大門打開,胖老板正安排著幾個小廝順著後門就欲離開。

她也顧不得了,一只手抓著樹干,另一只手指著院內,沖著底下大吼「你別讓他們在這守著我,快點帶著人進去,他們要跑了!」

「你先跳下來!」陸知禮恍若沒听見一樣,定定的望著她,額頭上早已蒙上了一層細細的汗也不自知。

「是辦案重要還是我重要,陸知禮你別犯蠢!」凡卿第一次被他惹的有些惱,這人的腦袋怎麼就不轉彎呢,她的體力還可以再堅持一會,羽林衛都在這守著她,那胖老板早就跑了!

陸知禮見凡卿有些生氣,怕她一個情緒不穩再摔下來,連忙緩聲道,「我跟陳遲先去,卿卿你跳下來後帶著羽林衛來找我們。」

凡卿見他終于松口,心神也是一松懈,那搖搖欲墜的樹枝終是堅持不住,瞬間便崩裂,一道女子獨特聲線的驚呼聲頓時在她口中溢了出去。

她覺得她好像被什麼給接住了,而後稍微緩沖了一下便直直滾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終于卸了力停了下來,自始至終她除了落地摔疼的那一下,一直被人緊緊的摟在懷中。

她覺察到頭頂傳來的粗重的呼吸,一道低啞的嗓音淡淡傳了過來,「卿卿,你中午好像吃的有點多。」

緊張的氣氛下,凡卿被他這不合時宜的話驀地便逗笑了。她緩慢的起身查看陸知禮的傷勢,除去兩條袖子被路面上鋒利的小石子,胳膊擦傷了其他的倒還是小傷。

前邊,陳遲見他們沒事兒,迅速帶著羽林衛去後門抓那逃竄的犯人去了。

「陸知禮,你有時候挺傻的。」凡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扶著他起來,冷不丁道。

他笑笑,手臂搭在了凡卿的肩膀上,半是詼諧半是打趣道,「卿卿嫁給了一個傻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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