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凡卿一雙燦若朗星的眼眸熠熠生輝,干淨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冥冥中似股堅定的力量,「我日後總歸是你的妻,你雖沒了母妃,卻還有我呀。」

「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凡家也會支持你。」

陸知禮望著眼前這身形小小卻總是能帶給他無窮力量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麼。他感動于她的傾心相待,又不想把她拉入與自己一般的深淵。

他甚至有些後悔招惹了她,漫漫余生,他甚至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凡卿見陸知禮低頭不語,眸光有些凝重,便知他在想什麼。伸手便伸向他腰間的軟肉,狠狠的擰了一下,見他一臉吃痛的神情,惡狠狠的威脅,「親已經訂了,想退絕不好使。」

「卿卿,這次的事兒和以往不同,你听我一次好不好?」陸知禮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天下他什麼都可以失去,他的官職,他的世子之位,可唯獨不能失去卿卿。

可如今他不得不推開她,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敗了,他怎麼能拿卿卿一家做賭注呢?

凡卿認識了他這麼久,第一次有種離他很遠很陌生的感覺。她覺得涉及到自己,陸知禮可能真的能做出來。

「我當初為什麼會同意跟你在一起,就是因為我覺得你懂我心意。之前家宴你替我擋刀的時候怎麼沒問問我同不同意呢?怎麼現在撩完我就想跑了?」凡卿瞪了他一眼,「讓我爹放狗咬死你。」

陸知禮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小的女子怎麼會這麼霸道,卻又讓他憐愛的勁。他終于重新擁她入懷,感知到她溫熱的體溫後,鄭重道,「對不起,卿卿,我再也不會推開你了。」

凡卿在他後背象征性的拍了拍,宛如「好基友一起走」的姿態,勸道,「就是嘛,我這樣好的姑娘,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還想往外推,真懷疑你的性取向。」

「什麼?」

凡卿怔了怔,才意識到自己的口無遮攔,抽了抽嘴角,換了個話題,「說吧,這一票你打算怎麼干?」

陸知禮的下頜抵在凡卿頭間兩個人的姿勢宛若袋鼠一般,緊緊依附在一起,他淡淡笑道,「咱們又不是山匪,干哪一票……」

「我覺得,要想搞垮啟德帝就要從他最在意的皇權入手。」凡卿開始分析道,「京城里的羽林衛歸陳遲管,若能把他拉攏過來,我們辦事會方便許多。」

「剩下幾大世家里,背地里不是二皇子黨,就是□□。其實細算算,啟德帝的心月復其實沒有幾個。」

陸知禮蹙眉,「陳遲就算一個,而且還有春秋殿,不過這些年來我已經漸漸的安插了自己的人,剩下的翻不出什麼浪花。」

凡卿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神秘問道,「若是陛下真的倒台了,你覺得陸疏是唯一的合適人選麼?」

「卿卿這樣問我,好似心里還有別的人選。」陸知禮知曉她的脾性,篤定道。

凡卿點點頭,杵了一下他的腦門,「傻子,你也姓陸啊。你就沒想過有朝一日,君臨天下,把那些看不順眼的統統除掉?」

「我有時間去一統大楚,去治理萬民,倒不如與卿卿游歷山水,長相廝守。」陸知禮的手撫著她軟軟女敕女敕的小臉,「這個天下,在我眼里,比之你太過不如。」

凡卿沖他露出個大大的小臉,「這次的情話滿分!」

「好了,我命人送你回去。這幾天我先處理處理家事,咱們再想辦法怎麼搞定陳遲。」陸知禮見外頭陽光大盛,便知已是晌午,陸府這個樣子他沒辦法留卿卿用膳,只能先送她回去。

「陳遲交給我吧。」凡卿起身,好好的端詳了一會兒他的臉,而後踮起腳尖替他撫平了皺起的眉,嘟囔道,「都不好看了。」

「傻丫頭。」

回去的路上,凡卿把綺羅也拽上了馬車,嚇得綺羅一臉的惶恐,直直推月兌著不可,「小姐,奴婢怎麼能跟你坐同一輛車呢,太失規矩了。」

凡卿毫不客氣數落道,「你還跟我睡一個屋呢,你怎麼不覺得以下犯上呢?小丫頭一天腦里裝那麼多條條框框有什麼用。」

綺羅感覺自己侍候的一個假的大家閨秀。

「找你來是有正事兒。」凡卿俯身貼至她耳邊,小聲道,「你去給我查查陳遲這個人的家庭背景,生平喜好,越詳細越好。」

綺羅也跟著嚴肅的點點頭,小聲回道,「小姐,要詳細到什麼地步?」

凡卿翻了個白眼,這丫頭跟了她這麼久,腦子就是不轉彎,她似笑非笑道,「詳細到他褻衣是什麼顏色的都查出來。」

「小姐!」綺羅一臉幽怨的沖她撒嬌。

凡卿回到家中時卻在家門口撞到了人,綺羅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子,準備開口質問的時候卻發現是自家大少爺。

「哎呦,我的腰啊!」凡卿揉了揉,抬頭看卻是凡子瀾。她的大哥一向穩重,此刻如此冒失定是出了大事兒,「哥,你這麼著急忙慌是要去哪啊?」

凡子瀾見是凡卿,緊跟著扶了一把,面色卻不大好,慎重道,「這事兒說大了跟你也有點關系,所以我才如此著急的想要去看看。」

凡卿模了模後腦勺,這句話她听過太多遍,但凡是這京城里的事兒,一大半都跟她有關系。她已經不知這些人是想要潑髒水還是怎麼地了。

「我又怎麼了?」

凡子瀾憂心忡忡,「你和鄭香香去過吳府後,就傳來沈寐上吊的消息。這會陸疏正把她接到宮中讓太醫診治呢。」

「什,什麼?」凡卿連忙轉身招過了方才送她回來,陸府的馬車,拽過凡子瀾,「我也跟你一起去。」

一路上,凡卿幾次催促車夫快些再快些。

她有些委屈,癟了癟嘴,「除了嗆吳南晴那幾句,我可是什麼都沒說。」

凡子瀾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勸道,「沒事兒,若是誰怪罪你,有大哥呢。」

「說來也奇怪,那沈寐一直不走留在京城,就是想找個機會跟陸疏睡一覺好生米煮成熟飯,伺機上位。怎麼會想不開了呢?」

凡子瀾攤了攤手,女人之間的事兒太復雜,他又怎麼會知道。

東宮。

陸疏和鄭香香在正廳焦灼的等待著消息,內殿里湊了五六個太醫在低頭研究,端著熱水湯藥的宮女進進出出,不知道的還以為里面躺著哪位主子呢。

「子瀾,小卿卿,你們來了。」陸疏見他兄妹二人來了,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後便兀自陷入恐慌的等待中。

鄭香香在一旁,嬌俏的小臉也掛著一絲驚惶。若是沈寐真的死了,她怕是逃月兌不了干系了。

凡卿將她拽到一邊,小聲問道,「這怎麼回事啊?」

鄭香香攤攤手,「我也不知道,我這正準備用午膳呢,國公府突然派人將她送了過來,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是昏迷狀態。」

連個招呼都不打,也不就地找大夫,而是把人直接送到東宮里。凡卿好似隱約猜到了什麼,她沖陸疏問道,「我能進去看看麼?」

陸疏知道她不喜沈寐,可此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攔著她,擺擺手,「你去吧。」

凡子瀾朝凡卿使了個眼色,示意人家已經性命垂危了,不要玩的太過分。

凡卿心領神會的走進了內殿,陸疏那明黃色的榻上躺著一身素色衣衫,昏迷不醒的沈寐。

黃白相織的顏色顯得格外刺眼。

她走進了些,看見了沈寐頸間一道淺淺的痕跡,轉頭問其中一個太醫道︰「她傷的重麼?」

太醫搖了搖頭,分析道,「從外傷來看,勒痕顏色尚淺,顯然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微臣方才把脈,脈象也十分平穩,只是她為何不醒,臣等實在奇怪,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沈寐一直是吳南晴罩著,她若想幫助陸知禮達成那個不可告人的目的,首當其沖要除掉陸枕窗。若是能讓沈寐對著吳家那邊假意投誠,會不會是一個更好的辦法?

她揮退了太醫,親自坐到了沈寐床邊,俯身貼在她的耳側,輕聲道,「我知道你無事,也知道你醒著。你這麼做無非是想住在東宮,霸著陸疏。若我能成全你,你是否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凡卿將榻前的兩片明黃簾子放了下來,靜靜道,「這個買賣,你若同意,就動動眼皮。不同意,我便讓太醫繼續查你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榻上脆弱的人經過了片刻的功夫,眼皮終是微不可查的動了動。

凡卿滿意的一笑,都說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沈寐還不算傻。只是若她進了東宮,最倒霉的還是鄭香香。不過想起她那個糟心的妹妹鄭清水,她頓時覺得這點愧疚不算什麼了。

誰讓她們都姓鄭呢?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