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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卿三人就站在院外听著牆角,把正要去傳旨的李德旺嚇了一大跳,「郡主,世子你們……」

「我們三個散步踫巧路過這兒。」陸知禮一臉真誠。

李德旺松了口氣,朝凡卿行了個禮,態度友好,「長樂郡主,陛下有請。」

她當然知道!凡卿翻了個白眼,但是她沒說,畢竟偷听啟德帝牆角這件事誰敢說出來……

里面的氣氛十分尷尬,兩人明明是世上最親密無間的夫妻關系,卻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哭,一個旁若無人的坐在椅子上看書。

凡卿有些唏噓,當年啟德帝親手迎著這個女人走上最尊貴的後位時,想必內心深處還是會有幾分真心吧。

「陛下,听李總管說您找我,臣女正好也想來找陛下,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凡卿笑眯眯請安道。

她今日穿的一身淺粉色羅裙,發髻上的簪花還瓖嵌著一顆她特地選的南珠,碩大通透,配上她一雙彎彎的眼眸,十分清涼養眼。

啟德帝皺了一早晨的眉頭終于漸漸舒展開來,話里也帶著些許笑意,「你這丫頭,說來听听。」

「臣女去長公主那吃茶,殿下心念陛下的身體,坐立不安。臣女想,不如我們組個捕魚比賽,陛下您也參與其中,至少也能放松放松心情。陸世子他們嘗過烤魚,都在說十分好吃呢。」

啟德帝似是對這個提議很為欣賞,「姐姐從小就待朕很好,朕倒是不能讓姐姐擔心了。卿丫頭這個點子很好,正好讓這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家子們,動動手,松泛松泛身子。」

「陛下還可以從您的庫里拿出點珍稀玩意當做最後的獎品,臣女光是想想,就眼饞的不行。」凡卿調皮一笑,話里話外恭維勁十足,哄得啟德帝眉開眼笑。

一旁快要和牆壁融為一體,直接被忽略的皇後抽了抽嘴角,「陛下……」

凡卿早就注意到了皇後,此刻眨著眼眸,語氣帶著一絲疑問,「娘娘,您怎麼坐在地下呀,我扶您起來,可別著涼了。」話畢,她作勢便去扶皇後。

啟德帝眯著眼楮,越想越不對勁。卿丫頭對皇後這般體貼照顧,生怕她著涼患病怎麼可能還給了她一巴掌?皇後這些年在後宮拿著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欺負妃嬪,他一直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無中生有的污蔑如今都用到了他寵愛的後輩上,愈發的放肆了!

皇後一把推開了凡卿想要扶她的手,憤恨道,「凡卿,你別在這裝好人,你方才怎麼對我的你心里沒數嗎?」

凡卿心里冷笑,她怎麼對她了?皇後真以為自己是後宮里那些任她欺辱污蔑的嬪妃麼?論演技,她這個曾經怎麼說也就要成為一線的小花可一點都不虛!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兩只水汪汪的眼眸氤氳著霧氣,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全無平日里嬌憨明媚的模樣,「臣女心里一直敬重娘娘,可您怎麼能無中生有來陷害臣女。凡卿只是一蒙陛下垂簾的外姓人,不懂您在後宮里的那些規矩,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娘娘恕我無知,只是這平白無故的冤枉,凡卿真的受不起。」

還未等皇後開口辯駁,啟德帝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指著皇後訓斥道,「夠了!卿丫頭雖然行事乖張了些,但那都是朕寵著的,這不是後宮!皇後,請你適可而止,最近無事便不要出門了。」

小國舅連忙上前想要跪地求情,但是他看見了自家姐姐微微朝他搖頭,便頹然作罷,扶著皇後出去了。

臨了前,皇後抬頭瞅了眼凡卿,發現她方才還通紅的眼圈,一副泫然淚下的樣子竟然沒了!她有心無力,猶如一股拼盡全力的重拳砸到了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年紀這樣小的丫頭,竟然能讓她翻了船……

他們二人走後,啟德帝似乎有些疲憊囑咐這件事交給陸知禮和凡卿二人操辦,時間就定在明日,而後便命他們退下,自己走向里邊的寢殿歇息了。

「郡主若不嫌棄便到我那用膳,咱們商量一下比賽的人員,流程。」陸知禮難得的主動邀請女子去他的住處。

凡卿對陸知禮這個人還是不討厭的,一口應下,「好。」

二人保持著一個身位的距離一起朝梧桐苑走去,下台階的時候陸知禮還俯身細心的整理好凡卿的裙擺。

這一幕落在一旁正好路過的刑瑤眼里,心下早已翻江倒海。她的這個心上人,這麼多年只有一次接近過她,卻還是為了要證明凡卿清白陷自己于不義的時候。

「刑姑娘,在這瞧什麼呢?」李德旺從屋里急急忙忙走出來,就看見刑瑤杵在這發呆。

刑瑤回神,連忙笑笑,「沒事,李總管這麼著急可是有什麼事情?」

「明日陛下要舉辦一個捕魚比賽,我得趕緊找奴才們把行宮里魚撈一撈,長樂郡主在這件事上太能干,不然恐怕是不夠捉的。」

刑瑤面露尷尬,上次她裝作吃魚中毒的事整個行宮里的人都知道了,此刻又在魚這件事上做文章,難道是陛下厭棄了她們家?她只覺得面頰通紅,但凡是和這件事上掛鉤的上和事好像都是為了嘲諷她而來,也顧不得禮節,直接就跑了。

李德旺︰「……」

此刻正是飯點,梧桐苑的下人們早早就準備好了飯菜,陸知禮望著桌上稍顯素色的菜時,微微歉然道,「郡主看著可有胃口,若是不行,我讓他們重做。」

旁邊的初六吸了一口氣,自家世子最見不慣浪費糧食這件事,如今只要這長樂郡主微微搖頭,看架勢世子就要派人把菜撤下去……長樂郡主的分量竟這般重了麼?

好在凡卿知道自己是去別人家做客,也沒挑,客氣道,「不必麻煩了。」

二人圍著檀木方桌坐了下來,陸知禮體貼的召來一個婢女為凡卿布菜,二人邊吃邊開始討論起來明日賽程。

「我覺得時間定為一個時辰,不拘用什麼手段,誰捉的魚多就算贏怎麼樣?」凡卿夾起了一塊沾糖的地瓜,提議道。

「郡主的提議很好,剩下的就是人員分配的事兒了,下午我去陛下那討點獎品,這幫人也好有點動力。」陸知禮一貫凡卿說什麼就是什麼的風格,附和道。

凡卿首先就想起了自己的頭號手帕交,如今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她怎麼能不成全南晴的一番心思,「太子和南晴一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和大哥還有小阿離一組,上次和阿離一起捕魚他學得很快,說不定能幫我贏幾個獎品回來。」

她就這點私心,剩下的她一點都不想管,索性都推給了陸知禮,「剩下的人你來分配吧,我對他們都沒興趣。」說著,她朝陸知禮的盤子里夾了一塊沾糖的地瓜,「辛苦你了。」

陸知禮的動作有過那麼一絲的遲疑,而後將那地瓜夾起來吃了下去,眉間笑意不減,「能和郡主一起共事,一點都不苦。」

他這人本就生的十分好看,此刻又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凡卿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男色禍人啊……

翌日,啟德帝和一眾小輩都起了個早,前往行宮最大的清月湖去摧殘湖中的肥魚。

清月湖便是那日凡卿和陸離兩個人趁黑模魚的地方,她深知哪塊的魚群密集,哪塊的魚質鮮女敕,是以早早的拉著凡子瀾和阿離選好位置站好了坑。

陸知禮本來自己打算做裁判,讓啟德帝和二皇子一組,誰料陸枕窗听聞後,不屑的冷哼,直言說自己對這件事沒興趣,不打算參加。

最後陸枕窗當了裁判,陸知禮同啟德帝一組。

啟德帝今日一身明黃常服,精神抖擻。看著早已布置好的現場又不住的夸獎了一番凡卿二人,而後眾人都分好了組,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等著二皇子宣布比賽開始。

陸枕窗別有深意的望了凡卿一眼,淡淡道,「開始。」上次那一腳,他足足在地下躺了兩個時辰方才緩和過來,他可是死死的記在心中從沒忘記。

啟德帝和陸知禮二人采用了原始的垂釣方式,架起了竿子有說有笑;邢家兄妹則是刑湛一個人釣魚,刑瑤有些避諱,躲在婢女的傘下,生怕曬黑。

陸歡歡這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養尊處優的嫡出公主對這件事怨聲載道,「盛夏時節就應該呆在屋子里乘涼避暑,好端端的非要弄什麼比賽,凡卿那個賤人真是一天也不消停!」

李聘語勸道,「算了,歡歡。畢竟這件事是陛下應允的,咱們心里再不情願也不能表現出來,到時候被發現,惹得陛下龍顏大怒,你再因此傷了和陛下的父女情分就得不償失了。」

「說到底,都怪凡卿。」李聘語勸說的同時也不忘往凡卿身上扣帽子。

吳南晴和陸疏分在了一組,心下炸開了花般的喜悅,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好姐妹卿卿有心幫的忙,朝凡卿那邊偷偷眨了一下眼楮,凡卿見狀也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抓緊機會,趕緊該干啥干啥。

就在此時,陸離那邊傳來一聲驚呼,眾人紛紛朝他那望去,而後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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