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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嬌?竟然是這個賤人。平時看著嬌里嬌氣的,沒想到一肚子壞水。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給她套上麻袋,揍她一頓。」吳南晴本就對凡卿落水的事將信將疑,得知了這種秘密可還得了。

欺負她可以,欺負她的姐妹絕對不好使。

「不急,等我好好想想。」範清若有所思道。

「好,再過幾天便是我的生辰。倒時我擺上一桌宴,咱們再仔細謀劃。」她父親雖得國公之位,卻無實權。她瞧不上那些柔柔弱弱,表里不一的貴女,在這京城中整日與凡卿混在一起,做足了紈褲女的作派。

別的不會,坑起人來那是半點都不會含糊的。

送走了吳南晴,範清也換了一身干淨清爽的衣裳,由婢女扶著到院子里走走,透透氣。

侯府很大,大到她這個小院子就單獨闢出了一座小湖。身後侍女打著花傘,生怕這微弱的春光曬到凡卿嬌女敕的皮膚。

她站在湖心的連橋上,靜靜的望著遠方,下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起,她就是凡卿,是寧國侯府的郡主。再無現代那個大明星範清之說,前塵往事都一遭忘記,活在當下才是真。

「小妹。」身後傳來一道溫潤清澈的聲音。

凡卿回頭,陽光跌落在她身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因在病中她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衫,卻美的仍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凡子瀾擔心她落水後的身體,陪太子上完課便匆匆回府。他拿著一件繡著桔梗花樣的披風走到凡卿身邊,細心的替她披上,聲音帶著一絲責備,「病還沒好,就出來吹風。等下母親又該擔心了。」

凡卿听到這聲稱呼,便知面前這人是自己的大哥。可回眸的瞬間她著實被驚艷到了,挺拔的身形,如畫的眉眼,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站在那里芝蘭玉樹般好看。

這樣的人真的稱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又一個從心底里待她好的人。她乖乖的垂下頭,任大哥替她將披風仔細系好,內心卻在想,這麼一個翩翩公子,竟然是她哥。

噓,想偏了……

「知道了,大哥,咱們去看看母親給父親和咱們準備什麼晚膳吧。」凡卿好像心情很好,蹦蹦跳跳的跟著凡子瀾走向正廳。

凡卿並不知道路,她以為這麼大的侯府,正經得走上一會兒,可走出她的院子沒幾步就到了正廳。她才恍然發覺,她的父母親不喜歡擺譜,遵守那些冰冷不近人情的規矩,所以這府上他們一家四口三個院子幾乎都是挨著的。

凡修因為自己女兒落水,請了一天假沒去上朝,這會兒正在院子里逗鳥。薛氏在側院的小廚房里命人做膳,見兒子和閨女一起走進來,她打趣一笑︰「你們兩個崽子現在就溜過來。卿卿,飯不正經吃,零嘴沒少吃,餓了吧。」

凡卿是真餓了,她今天就吃了一頓飯那會心情不好還沒怎麼吃,她走上前,鑽進薛氏的懷抱,狡黠一笑,「母親,大哥忙了一天才回來,肯定餓了。」

凡子瀾看著鬼精靈的妹妹,依樣配合道,「母親,今日宮中的伙食不太合胃口,這會還真是餓了。」

「你就寵著你這小妹。」薛氏一笑,卻是轉身便命做膳的下人動作麻利些。

一旁的凡修放下了手中的鳥籠,坐在了院子里的搖椅,咳嗽了一聲,「夫人,我半個鐘頭前就說餓了你也理會我。」

薛氏在小廚房里忙著催膳沒听見。

「……」

「子瀾,明日便是生辰了,你是我侯府的嫡子,又是太子伴讀,皇上面前的紅人。你看著收,不喜歡的就不收,別再像去年一樣。」凡修似是想起了什麼尷尬的事情,掩袖咳嗽了兩聲。

凡卿一臉迷糊,去年發生了什麼「她」應該知道,但是穿越過來的她很明顯不可能知道啊。一旁的大哥笑道︰「父親說的是,只是恐怕明日需得乘轎,不能騎馬了。」

凡卿越來越懵,可嘴角還是掛著一抹微笑。因為她不能表現出來,她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這點職業素養還有有的。

薛氏命人將做好的飯菜端進廳里,自己也走了出來,听見她們的談話神色微微有些擔心,「拋開那些官員不說,那些富家女也是,什麼瓜果蔬菜名貴首飾都往子瀾身上扔,若是砸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話說到這,凡卿總算明白了。大抵便是她這個哥哥太受京城里的小姑娘們歡迎,一到了生辰便有一窩蜂似的朝他扔禮物。怪不得哥哥要坐轎,想來去年被砸的不輕。

「走吧,別在院子這站著了,進去吃飯。」

吃過晚飯,凡子瀾便回房間溫書。凡卿陪著薛氏說了好一會子話,將她逗的笑個不停,也回自己的院子了。

翌日。

凡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她掀開繁復的花帳,從錦被里坐了起來。綺羅听到響聲便從外面走進來服飾她洗漱。

「什麼時辰了?大哥走了沒?」凡卿揉了揉頭發,眼楮睜不大開,懶懶的靠在綺羅身上,任她給自己擦臉。

「回小姐,已經巳時了。」綺羅疑惑道,小姐日日都睡到這麼晚才醒,怎麼今日想起來問了。

凡卿听不懂這古語,她索性瞧窗外看了看,那麼大個太陽掛在空中,怎麼想也是正午了。她想親自和大哥說一句生辰快樂都沒來得及。

綺羅給凡卿梳了一個飛仙髻,然後打開了梳妝盒,露出了里面各色的亮閃閃的名貴首飾,任她隨意的挑選。

修飾好了妝容,凡卿起身走向衣櫃。她站在櫃子里良久,最後挑選出了一件櫻紅色的羅裙,考慮到現在還是初春又撿了一件淺黃色的披風。

即便來了古代,她還是要做那個最耀眼的大明星。

走到正廳看見母親坐在屋內,眉頭微微皺在一起。

「怎麼了,母親,可有不開心的事?」凡卿走進去,坐在薛氏面前。

「今早給你哥煮的雞蛋他沒來得及吃就走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過來吃飯吧。」薛氏笑盈盈道。

「沒事,母親,我吃完飯進宮給大哥送去。」凡卿一邊吃著飯,一遍嘀咕道。

如果她沒記錯,父親曾說她是皇上封的郡主,那麼定是有自由入宮的權利的。

「卿卿,你身子剛好,不用為這事折騰一趟。」薛氏擔心女兒身子,不太贊成。

「我整日在屋子里躺著,總要活動活動嘛。」凡卿快速吃了完了手中的飯,吩咐婢女備轎,朝薛氏抱以一個調皮的眼神,便蹦蹦跳跳出門去了。

薛氏不放心,朝門外喊道,「注意安全。」又站了起來,朝空蕩蕩的院子擊了下掌,瞬間幾個黑影跳了出來,跪在地上。

「你們幾個,護送郡主進宮。」

「是。」

玄武門前。

凡卿下了轎子,拿出了郡主身份的腰牌,和綺羅兩個人改為步行,走了進去。

在一個小宮女的指引下,走到了東宮。凡卿了解到,凡是皇族的子女都要在太學里上課。但是唯獨太子可以在自己的宮內由翰林院的院判親自授課,自己的哥哥博學儒雅深得皇上寵愛,啟德帝下了一道聖旨,開了特例也可以和太子一同上課。

嘖嘖,把開小灶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也只有皇家了。

凡卿走進去時,就看見一條九曲回廊,回廊的盡頭是一座納涼的亭子。院判拿著一本書在說些什麼,太子身著只有位列東宮才可穿的杏黃色衣裳,旁邊還有一皇子服飾的人在旁邊望天發呆,哥哥一襲白衫,听得很是認真。

她穿過回廊,走得近些,才听見這位院判正在詢問太子何為治國之道。

這太子生的豐神俊朗,站起身,朗朗上口︰「但凡君主治國,須要拋棄欲念,方能掌握正邪,才可安國。」

「非也,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民窮則難治也。」凡卿被這文縐縐的太子帶的,冷不丁的想起了中學時代老師讓她們背的古文中,有過這麼一段。

「好。」

身後想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嚇了凡卿一跳。她回頭看,這人生得高大威嚴,一身明黃,正朝她點頭大笑。

「卿丫頭,這番見解獨特啊。不過朕記得你和你哥不同,是最不愛讀書的。」啟德帝大笑著,走了過來。

涼亭那邊的人這才注意到凡卿,又看見啟德帝,連忙朝這邊走來,齊齊行禮。

「陛下,不是臣女見解獨特,而是你就是這樣一個仁愛的好皇帝。民富則易治,臣女一家深受皇恩,都十分感激您。」

這話說的十分恭維,來自一個後背對長輩的依賴和肯定,拍足了馬屁,哄的啟德帝十分受用。

陸枕窗在一旁冷哼了一聲,狹長的鳳眼滿是不屑,見父皇的目光都在凡卿身上,心里冷笑,不過又一個阿諛奉承的馬屁精。

「陛下,小妹若有說錯話的地方還請不要見怪。」凡子瀾沒想到小妹今日進宮,眉宇間染上了一抹擔憂之色。

「卿丫頭深得朕心,不愧是朕親封的郡主。」啟德帝擺擺手,招了身後的總管太監,「把這個琉璃浮雲釵賞給她。」

凡卿接過那只釵子,讓綺羅給自己戴上,然後行了個禮,甜甜一笑,「謝陛下,臣女很喜歡。」

太子生性好學,對凡卿此番言論很是欣賞,不住的點頭。倒是一旁的陸枕窗瞪著個眼楮,「大哥,不過一個馬屁精,怎麼你們都覺得她好?」

「二弟,不過是個小姑娘,你何必計較。」陸疏皺眉,二弟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凡卿行過禮後,轉身喚綺羅給凡子瀾遞上了一個精致的食盒,笑眯眯道,「哥哥,你早上沒吃到母親煮的雞蛋。母親擔心,讓我給你送來。」

「陛下,臣女的任務已完成,那臣女就先告退了。」凡卿甜甜一笑,而後朝凡子瀾眨了眨眼楮,又依次像太子和那位皇子行禮。

「去吧,你這丫頭,生來就是嘰嘰喳喳的性子,皇宮也留不住你。」啟德帝淡淡一笑。

誰知凡卿剛出了東宮的門不久,便被一眉眼嬌嗔,衣裳華麗的妙齡女子攔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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