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撕逼成功,值得紀念的一天。
「卡爾,你先站起來!」祭祀開口。
林恆急忙過去扶起卡爾,小聲的問︰「沒事吧?」
卡爾搖搖了頭,抬頭看向那三個人,祭祀想要驗證林恆說的話,三個人急怒地辯駁了一會兒。
「不,我沒有,是他故意勾引我的!為了留在部落,他故意的!」
「對!是他勾引我,我才推他的!」
「沒錯,祭祀!」
三個人一致對外,一口咬定是林恆勾引他們的,他們才會做出那樣的事。
林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卡爾偏頭,語氣淡淡︰「勾引你們,你們算老幾?」
那個被林恆踹了一腳的雄性立刻一臉不屑地接嘴︰「勾引不到你,當然就來勾引我們了!」
「晚宴被推出去,也正好可以勾搭到雄性,我看他求之不得!」
「祭祀,我們真的是冤枉的!」
「誰說勾引不到我的?」卡爾突如其然地插了一句。
帳篷靜寂了一瞬間,大家都沒說話,只有祭祀極快地皺眉︰「卡爾,你先領著林回去!」
「換鹽的話,明天就走,不用再等了,人選都好了!」
卡爾拉住林恆的手腕,林恆走之前還嘴賤地加了一句︰「祭祀,您一定要…給我一個公道!」
祭祀的臉沉了沉︰「我會查清的。」
林恆笑了笑,鬼才信,你這不就非要逼我走,擺明要揭過去。
卡爾撩開帳篷的簾子,把林恆推出去,聲音還有些啞︰「你等會兒。」
林恆點點頭︰「嗯。」
卡爾放下簾子,回身,看著三人,眉眼銳利,海藍色的眸子如同利刃削過他們的骨肉︰「換鹽回來,你們將會等到我的戰帖。」
獸人決戰,至死方休。
「卡爾!」祭祀怒喝了一聲,他狠狠杵了一下自己的拐杖,不敢相信卡爾竟然完全地無視他,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雌性,一再和部落的人針鋒相對!
卡爾是他養大的,對他幾乎是言听計從,這是第一次,卡爾因為一個雌性,開始月兌離他的掌控。
他所有的苦心不能費在這時候……
「卡爾,你忘記我的教導了?」
「沒忘,」卡爾頓了下︰「但部落的規矩,奉行永不為罪。」
他朝祭祀鞠了一躬,掀開簾子出去了。
祭祀連攔都攔不住,他深呼吸了一下︰「華亞!」
一直愣神的華亞回過神來,臉色有些異樣的蒼白︰「祭祀?」
「讓辛甜也跟著去。」
華亞睜大了眼楮︰「可是,已經有了辛木同行……」
「讓他去!把菲林叫過來。」
華亞點點頭。
祭祀的臉色沉沉,終究要犧牲一些人的,為了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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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走到林恆的身邊,並不說話。
林恆很納悶他們都是怎麼弄的,卡爾當時一下子被摔倒在地,谷瑞也貌似被摔過一下子,難道就跟雌性手心的terou一樣,是獨屬于雄性的特異能力?
「你…還疼嗎?」林恆憂心地問。
卡爾搖搖頭︰「不疼。」
「那是……什麼?」
卡爾動作頓了一下,看了林恆一眼︰「那是勇士的力量。」
林恆模了下眉角,點了點頭,又立刻笑了笑︰「我不知道的…太多了。」
卡爾給林恆看手肘內側︰「等級不同,壓制的力量,獸態的戰斗力也不同。」
那是符號,藍色的符號,印在手肘內側,是一個三角形︰「這是標記。」
「等級更高的話,符號會改變。」
看林恆疑惑,卡爾猶豫了下,扯過林恆的手,在他的手心畫下更高等級的符號,四邊形,五邊形和六邊形,最後是一個圓形。
林恆恍然大悟,按筆畫來算,最後歸一麼?
卡爾放下林恆的手,看林恆頗為新奇地模了幾下他的手肘內側,他有些癢,卻垂了垂眼楮,並不躲閃。
辛甜出了帳篷,看見不遠處,卡爾垂著頭,一如既往地抿著唇,顯得嚴肅而固執,黑色的長發一側被他別在了耳後,露出俊美的側臉,素來冰冷的海藍色的眼眸被陽光映射出細碎的光芒,讓他鋒利無匹的眉眼都仿佛暈上了幾分溫暖的顏色,他在讓林恆撫模他的勇士標記……
勇士標記是一個勇士最高的榮耀,神賜予的光輝不能輕易為他人觸踫。
華亞覺得眼楮都被灼疼了,覺得那樣溫和的卡爾應該是錯覺,他轉開頭,又不甘心地再次看過去,卡爾收回了手臂,低聲說了句什麼,林笑起來,眉眼彎彎。
微小而細碎的笑意從卡爾的眼楮里劃過,他或許自己都沒發覺,他距離林的距離顯得那樣親密,甚至微微彎腰的姿勢都透露出幾分從未給予他人的縱容。
華亞的心仿佛墜入冰窖,他攥了攥拳頭,快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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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祭祀每個人都分發了一個小包,用草葉包著的,林恆打開看了看,濃重的香氣,林恆想起祭祀帳篷里的那種草,據卡爾所說,是叫香草,被搗成了草泥,還濕潤著,混著紅色沙子,只是紅色的沙子已經不起眼了。
「林,不要打開!」辛甜跑過來,急忙給林恆和上︰「打開之後,效力會減低。」
「什麼……效力?」
「這是祭祀制作的藥,可以治愈傷口,一直很管用,祭祀囑咐我們不要輕易打開,不然就不管用了。」
林恆點點頭,看起來十分听話地收了起來。
他看見卡爾並沒有被分到這個東西,疑惑地問︰「你不用嗎?」
卡爾搖搖頭︰「不用。」
「為什麼?」祭祀在針對你或者是孤立你麼?
「我不需要。」
谷瑞也被祭祀派了出來,他昨夜央求祭祀不要把林送走,祭祀自然不肯答應,他的母父又不肯幫他,他只好求祭祀讓他和隊伍一起,心里想著在路上能找個雌性替代林是最好不過的了。
菲林頂著一頭綠發,站在辛木的身側同他說話,辛木一臉愛搭不理,辛甜沒想到自己也能過來,興奮地在林恆的身邊蹦,林恆心里嘆了口氣,把小包揣進懷里,要走了,還折騰這些做什麼?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了。
那三個獸人本來應該也是換鹽隊伍的人,這次卻並沒有出現。
整頓一會兒,隊伍就要出發了,這段路程幾乎要歷時一個月,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林恆就是有種鬼一般直覺,總覺得要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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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的不是什麼獵物,獵物會在路上打,帶的是一些這里的特產,林恆看了看,是一些曬干的草,好像是可以做調味料的。
林恆還是第一次走出被包圍的部落,入目並不空曠,這里是一片丘陵地區,樹林繁密,部落佔據了一片空地,地勢略高些一些。
下了一個陡坡,就是長期走動出來的小路,遠方是藍天白雲和連綿的山峰,周圍是蓊郁的森林,鳥叫蟲鳴上上下下頗為熱鬧。
這里的環境大家都十分熟悉,所以卡爾並沒有領路,大家也很放松。
林恆看見一只雪白的兔子嗖地一下子跑過他的面前,似乎並不怕人,甚至還抬起大眼楮,打量了一下走過的眾人,然後悠閑地挑了一叢草吃得正歡。
「那是利齒兔。」
林恆重復了幾遍那個名稱,這只是一種名稱,林恆還不太了解名字和動物本身特征的聯系,但他覺得這個世界起碼很多物種和地球是重合的,這給了他一種難以名狀的安全感,他笑了笑,用漢語道︰「兔子。」
甚至腦子里非常不合事宜地響起歌謠,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然後林恆就突然看見兔子的身體飛速一躍,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一閃而過地發亮,一下子咬住了一只落在地上的鳥的身體,然後身軀快速隱沒,只留下幾滴血痕和幾根鳥毛。
林恆默默看著地上的血痕和鳥毛,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
「它們吃草只是為了補充某種物質,它們的食譜大都是鳥類和鼠類。」
果然,剛才的安全感全他媽是錯覺。
林恆點點頭,淡定地繼續往前走,默默提醒自己,最好和一切生物保持距離,他的想象力無法預期出它們的攻擊性。
這個森林不小,這個季節正是樹木茂盛的時候,濕潤的泥土踩起來十分松軟,蚊蟲很多,林恆□□在外的皮膚似乎格外吸引那些愛咬人的蟲子,只走了半天,身上就被叮了一片紅紅的包。
林恆覺得癢,不停地撓,把皮膚都撓破了,看了看周圍,其余的幾個雌性都走累了,林恆倒是不累,他走在卡爾身邊,谷瑞沒有來煩他。
「休息一會兒。」卡爾說了一句。
辛甜長舒了一口氣︰「啊,好累。」
他要坐在地上,有獸人很殷勤地給他遞獸皮和一些吃的東西,辛木倒是被菲林照顧地格外周到,其他獸人並不敢在菲林面前對他獻殷勤,但是華亞身邊的人卻是格外地多,華亞不斷地看向卡爾,看見卡爾連注意都沒注意到他,咬了咬嘴唇。
卡爾轉身離開了,他走向了林子的深處,什麼都沒說,看卡爾離開,莫里走過來笑笑︰「林,你累嗎?」
林恆笑著搖搖頭︰「我不累。」
莫里看林恆本來就比別人要白很多的肌膚上淨是被叮出來的紅色大包,皺了皺眉︰「你這是被咬的?」
谷瑞跑過來,聞言自告奮勇地說︰「林,可能是因為你不適應這里的原因,我們這里的獸人並不會因為被叮咬而這麼嚴重的,我幫你去找藥!」
林恆說不用,只是不停地揮趕湊過來的蟲子,能弄死一只是一只,絲毫不吝于打擊報復。
「林,來這里坐!」辛甜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