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可能發生的片場糾紛就這樣變成了為演員敬業的歌頌和贊美,這讓那些本想挑起事端看熱鬧的狗仔們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稍稍提及一下西奧羅德回歸片場的原因——畢竟這事已經被他們炒起來了,不給個說法就此杳無音訊會使得讀者產生不滿的情緒。
而這件事的最終後果也只有幫西奧羅德吸了粉而已,雖說一開始那些媒體們根本沒想著當個大好人給西奧羅德送粉絲,他們只想曝出丑聞,因為一般情況下丑聞的閱讀率會比正能量的新聞高得多。
一些對西奧羅德表示善意或中立的媒體還好,要是那些經常黑西奧羅德的媒體們發現自己此舉不但沒給西奧羅德的劇組招惹上丑聞,還幫了自己看不順眼的演員一把,恐怕會捶胸頓足憋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而西奧羅德回歸劇組後的這幾天的表現,也充分印證了他的傷勢確實對他的演技發揮沒有任何影響,一旦入戲,他連自己手臂上的傷以及由它產生的陣陣隱痛都能遺忘,甚至他可以將自己的傷痛加入到自己的演技當中——當亞歷克斯將西奧羅德手上那一幕保留在電影之中後,約翰自然也受了傷。
今天是在洛杉磯影棚的最後一場戲。這場戲在劇本中的順序比較靠前,約翰從自己蘇醒的旅店驚慌失措地離開後,遇上了一位應召女郎,這位美艷的金發女郎幫助他躲避了警察的盤問,並且將他帶去了她的屋子。
此時的約翰還處于對自己身份的迷茫期,他剛剛失憶,又在自己的房間發現一具女尸,這讓他本能地對自己這個人產生恐懼和懷疑,所以他默默跟著女郎回到她的家中,想讓自己的本能告訴自己,他是否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在這場戲中,有那應召女郎更衣的鏡頭,她認為在幫助了約翰,以及自己這美□□惑以後,今晚的生意就到手了。所以在明知道約翰所處的客廳位置,剛好可以看到房間里正在換衣服的她的情況下,她極其嫵媚地月兌下了自己的衣服。
這一幕,在這一次的拍攝中,大概是受西奧羅德的真月兌影響,也變成了真月兌。
當然,沒有正面鏡頭,只有一個側面,身為前模特的女演員梅麗莎喬治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這是她參演的第一部電影,她是個澳大利亞人,從模特行業退出後,她演的大多是電視劇,因為自己的外貌足夠美艷,梅麗莎喬治才得到了這一次拍攝電影的機會。好萊塢總是青睞金發碧眼的花瓶,很不巧她的外貌就屬于這一類,她的想法是暫且以花瓶混出名聲,等以後有更多的機會,再嘗試轉型。
亞歷克斯給梅麗莎說戲的時候,特別強調了等會兒她一定要月兌得足夠性感,甚至還拿了西奧羅德做例子——
「你一定要發揮你十足的女性魅力,你得知道你帶回家的男人,很有可能會解決你這個星期的溫飽問題。你得月兌得性感,梅麗莎,雖然你現在足夠性感了,但我希望你更性感一點,就像西奧,你看過第一天這家伙是怎麼月兌浴袍的嗎?沒有?好,來來來,我給你看看,嘿嘿嘿,這可是我私人藏品,我都舍不得放到幕後花絮里呢……」
亞歷克斯那意味深長的「猥瑣」笑容讓和梅麗莎站在一塊的西奧羅德都有些無語,而梅麗莎則尷尬地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正主,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要跟著導演去看看他的私人典藏。
不過西奧羅德倒也明白亞歷克斯這樣做只是為了緩解等會兒他和梅麗莎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所以他也配合地打著趣︰「好了,我的導演,我還真不知道你對我的luo/體這般有興趣。其實你不必如此操心,像喬治小姐這般迷人的女士,誰又會舍得移開自己的眼楮呢?我想等會兒就算和性感一詞毫不沾邊,我也會因為緊張而忘詞。再說了,我听你說得如此‘透徹’,也許你可以自己給喬治小姐親身示範一下什麼叫做性感,畢竟你是導演,也是編劇,肯定非常懂角色。」
「我想沒有人喜歡看我扭動腰上這圈脂肪。」亞歷克斯拍了拍自己挺起來的啤酒肚,「好吧,那看來我是多慮了,你們兩個,這個內景戲,OK?」
西奧羅德和梅麗莎點點頭,兩人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等待導演一聲令下。而為了避免女演員不好意思,亞歷克斯開始將想佔便宜的閑雜人士清出片場,包括演員的助理,讓片場里只留下必要的燈光師,攝影師,和他自己。
梅麗莎雖然知道之前西奧羅德說的只是客套和場面話,他的人暖嘴甜的紳士作風他也略有耳聞,不過能從一位俊美程度和萊昂納多不相上下的男人嘴里听到這種贊美,絕對能讓地球上絕大多數女人臉紅心跳,也自然而然的,想在這樣的男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如果說梅麗莎對西奧羅德沒有好感那是假的,不過她的好感更傾向于一種欣賞而不是男女之情,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發揮。
當那猩紅的絲綢睡袍慢慢滑上她潔白如玉的肩頭時,二十一歲女人剛剛成熟的魅力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那一幕確實性感到讓任何男人都移不開眼,期待看著這擁有一個美背的佳人回眸一笑。
梅麗莎也確實準備回眸一笑,她可以保證這個角度下自己勾魂的眼角和烈焰紅唇微翹弧度足夠迷人,只是這個性感迷人……也得有人看啊!
說好的移不開眼,說好的緊張而忘詞呢?就算她知道你只是嘴甜隨口說說,但起碼你也得做個樣子意思意思一下吧?而且,這低頭盯著幾張報紙剪紙的動作……似乎在劇本里根本不存在吧?
一旁的亞歷克斯卻意外了。原本約翰發現自己大衣口袋里竟然有幾張被剪下來的報紙的鏡頭,應該出現在那巨幅貝殼海灘廣告牌前,他從自己口袋里發現這幾份關于連環殺手的報道,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便是凶手,然而在此之前,他剛剛從應召女郎的家中離開,並用自己的直覺確定了自己並非凶手。
自然而然,他倍受打擊,才會在黑衣人走到他跟前時才發現他們的存在,並且和他們初次交鋒。
然而之前拍攝這一幕的時候,西奧羅德受了傷,無奈之下亞歷克斯只能將約翰發現剪紙的鏡頭放到日後補拍,結果他卻沒有想到,西奧羅德竟然會自己將這鏡頭提前……
並且目前看來,這個提前還提前得非常好!
約翰被應召女郎請進家之後,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廳里。他當然知道這個幫助他躲過警察搜捕的女人是什麼身份,也知道對方將他帶回家的企圖,但是她絕對想不到,他跟著她回家,除了想避開一陣子風頭等待那兩個警察離去,更想確定自己是否是個殺人犯。
他不是那還好,如果他是呢?如果在獨處的環境下,他本能地對這個女人起了歹念怎麼辦?這不就是害了她?自己利用對方的善意讓對方有可能身處險境,這點讓約翰有些良心不安。
因為緊張和心虛,他開始輕微抖著腿,接著他似乎發現這樣做太過無禮,約翰立刻換了個坐姿,兩□□疊,雙手十指相扣擱在扶手上。
他那兩只手扣得很緊,緊到指尖發白,像是自己一旦放松,它們就會不听使喚般拿起廚房里的刀,刺向那個無辜的女人。並且,亞歷克斯不確定他是否因為太過用力,而扯到手臂上的傷口,還是因為西奧羅德已經入戲到可以完全體會約翰此時情緒的地步,他的額頭溢出了幾滴冷汗。
一兩秒之後,約翰漸漸的,如同試探般放松雙手,也許是發現自己對這女人並沒有惡意,也許他已經明白自己並不可能動手殺人,一想到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就會讓他自責和恐懼,約翰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釋懷般虛驚一場的淺笑,他剛想抬頭對臥室里的女人說一聲抱歉,而自己滑落到口袋旁的左手,卻發現了口袋中那帶著紙質脆感的東西。
不知為何,約翰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了。
他低下頭,將那幾張紙掏出來,看著那一張張關于最近街頭殘殺妓/女的殺人狂報道,捏著報紙的手漸漸顫抖起來——為何他口袋里會有這種東西?為何他會收集這種報道?為何……他的房間里,會有一具女尸?
因為……
不!他不是一個壞蛋,他知道的,他能確定,他下不了手,他做不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對此他的記憶一片空白?為什麼他會忘記?不,就算忘記了一切,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凶手……
掙扎的痛苦讓約翰臉上剛剛浮現出沒幾秒的笑容徹底破碎,那種落水者的絕望,那種因失去自我而不斷自我否定的掙扎,那種對自身存在的恐懼和本能地厭惡,讓亞歷克斯直接遺忘了一旁的梅麗莎,直接讓攝影師拉近鏡頭,給西奧羅德特寫。
「你在看什麼?」應召女郎意外地看著約翰,她似乎不明白這個男人臉上怎會出現如此令人心痛的神情。她語氣里的意外並不是梅麗莎表演出來的,而是她真的有些意外,意外西奧羅德的自由發揮,意外西奧羅德手中竟然會出現一個她之前並不知道的道具。
但她的反應卻完美了西奧羅德的自由發揮。「沒……沒什麼……」約翰匆忙甚至有些驚慌失措地將報紙重新塞進自己口袋里,臉上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假笑,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看著她的雙眼,在那如同迷霧般的哀傷背後,多出了幾分堅定。
堅定?對!退縮不是約翰的本性,退縮不可能讓約翰在最終戰勝異族。雖然這個真相讓他倍受打擊,但是他在打擊中站了起來,決定找出真相——
這與之前西奧羅德在意外發生後自由發揮時,沖奧布里恩聲嘶力竭的質問相呼應了!
亞歷克斯不得不承認西奧羅德處理的絕妙!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