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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金寶……」周淑蘭慌張扶起丁金寶,急的聲音都變調了,「咋樣?疼不疼?跟女乃說說……」乖孫就是她的命,她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卻讓人當著她的面給打了,此時周淑蘭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說著話,她也不顧天寒地凍的,動手就開始月兌丁金寶的衣服要檢查他的傷勢,只是被丁金寶扭著身避開了,「女乃,我沒事……」
李夏荷常年干慣農活,手粗勁大,氣急之下壓根就沒留力,雖然丁金寶穿了不少的衣服,但打在身上還是生疼,丁金寶本來是想沖周淑蘭嚎幾聲,只是瞥見一旁林平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話到嘴邊又改口了,反正現在也不覺得怎麼疼了。
林平安覺得很愧疚,別人不知道丁金寶好好咋撞李夏荷的,她卻知道個清清楚楚,剛剛拉架的時候,李夏荷的大兒子不經意間撞到了自己,丁金寶本來是撞向李夏荷大兒子,只是沒想到李夏荷還有膽子對周淑蘭下手,丁金寶這才撞向李夏荷的。
要不是因為她,丁金寶也不會受這苦頭。
周淑蘭把掛孫上上下下好了好幾遍,見他真沒事,心里松了口氣,把他交給林守成看著,然而轉過身,臉蹭的一下沉了下來,抬腳就踹向李夏荷。
知道周淑蘭臉色不對勁,李大隊長趕緊沖著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雖然不恥李夏荷對個孩子動粗,但拉架的人還是手快地一人一邊架著李夏荷往外走,這要是踹出個好歹咋辦?
「大妹子……」罵人的事還沒解決呢,自個婆娘就對丁金寶動手,听著那些指指點點聲,林守業一張老臉掛不住,在心里把婆娘罵了一頓,轉而沖著周淑蘭露出個討好的笑。
接跟著不少人開口說著勸人的話,李夏荷是不對,可也不能出人命啊!
周淑蘭一腳落了空,卻破天荒地沒有對李夏荷窮追不舍,反而抬腳朝屋里走去,大伙頓時模不著腦袋,眼里透著吃驚與不解,這還是周淑蘭嗎?要知道剛剛為了李夏荷祖孫罵丁金寶的事,周淑蘭都一副要跟對方拼命的架勢,現在李夏荷打了丁金寶,她就這樣算了?還是說他們勸解的話真有那麼好的效果?
正想著呢,周淑蘭出來得很快,右手還拎了把菜刀。
什麼情況?大伙先是愣了,轉而倒抽一口氣,只見周淑蘭拿著刀大步地沖了出去,這個時候哪還不明白周淑蘭是想去干啥?
所有人你瞅我瞅你的,下一秒紛紛囔囔地追了出去。
「大妹子,大妹子……」
「周大娘……」
「媽……」
林守成一把拽住要跟著湊熱鬧的丁金寶的胳膊,丁金寶掙扎幾下沒掙開,急得嘴里不住地叫道,「女乃,女乃……」
「你在這兒等著,幫我看著平安,我去把你女乃找回來。」這一弄不好就要見血的,哪是小孩子能看的場面?林守成讓丁金寶跟林平安手牽手,擔心丁金寶不安分,一臉鄭重地交代他,「平安剛剛嚇壞了,你幫我照顧點。」他也發現了,丁金寶對孫女挺傷心的,剛才平安摔著,還是他頭一個去扶的。
丁金寶轉頭看向林平安,林平安立馬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丁金寶猶豫了會,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
眨眼間,原本擠滿了人的院子瞬間走光了,空蕩蕩的院子只剩下林平安、丁金寶,還有個被林家人遺留在這的林家榮。
林守成走後,丁金寶安靜了一會兒,拉著林平安 地跑向門口,探著個小腦袋朝門外東望望西瞧瞧,見沒有人,興奮的嗷嗚一聲叫,拉著林平安就往外走。
林平安知道林守成的用意,扒著門不出去。
丁金寶又是拉又是推的,愣是沒把林平安弄到門外,他喘著氣跟林平安打著商量,「咱去看我女乃女乃打壞蛋……」
林平安搖搖頭,丁金寶想扔下她自個去,只是想到林守成的話,又見林平安緊拽著自個手不放,他趴在林平安耳朵邊哄著說︰「你別怕,我女乃可厲害了……」話還沒說完,余光瞥見林家榮畏畏縮縮地看著他們,他忙把林平安護到身後,沖著林家榮
當下皺著眉頭沖著他喊道︰「看什麼看,在看我打你。」說著話,他對林家榮比劃了一下自個的有力的小拳頭,看得林家榮身子一縮,哇哇地哭了起來,「媽,媽……」
李夏荷就是個村里橫的,到了城里是連個屁屁都不敢放,更可況是穿著制服的警察,她當下心里就慌了,听到是來找小兒子的,更是嚇得兩腿發軟,想到宿夜未歸的小兒子,以為小兒子耍錢事發了,警察是來抓人的,越想越驚慌,大冷天的竟然急出一身汗
眼瞅著那幾個警察二話不說就繞過她沖進屋,李夏荷站在一旁干著急,「哎哎哎,你們這是干啥?」說著話,心里忍不住慶幸小兒子不在家。
然而李夏荷高興地太早,警察剛走到院子中間還沒進屋,有個眼尖地就發現牆角有道黑影躥出來,飛快地往後院跑去。
「人往後面跑了,快追…」
話喊完沒到一分鐘,人就被抓住了,不是別人,正是警察要找的林志軍。
林志軍除夕那夜嫌家里沒勁,就到老地方跟幾個牌友耍起牌來,只是他那晚的運氣不好,輸了個底朝天,越是輸越是想翻盤,可苦于口袋比臉還干淨,輸紅了眼的林志軍拋下句等他的話,就急匆匆地回家拿賭資。
從林志軍玩牌的老地方回他自個家,是要經過林守成家的,這位走到林守成家門口,想起前兩天李夏荷的話,就起了邪念,心想林守成的錢遲早是自己的,他現在拿點也是應該的,省的他的錢都被那小雜種拿去了,更重要的是,他能早點回去玩牌。
林守成家,林志軍就是閉著眼走也不會撞到自己,他趁著林守成在前院送客,從後院翻牆溜進了林守成的屋,直奔林守成藏錢的地方,他之前就看到林守成把錢藏這兒的。
林志軍本來以為他能很快地找到錢,然後在林守成沒發現之前離開,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打有了林平安,為了讓這孫女安心,林守成早就把錢袋子放林平安屋里,林志軍當然是撲了個空。
其實林志軍要是沒找到後立馬離開,那就沒有之後的事了,可他偏偏不,一點也沒有身為賊的自覺,或許他覺得就是被林守成發現了也沒啥,林守成還能把他這親佷子抓起來?所以他就在屋里東翻翻西找找的。
而此時林守成送走了拜年的人,想到今天的藥還沒吃,就回屋里拿藥,還沒靠近就听到屋里動靜,推門一看,竟然是家賊。
林志軍雖然有恃無恐,但當下被逮了個正著的時候,還是心慌意亂的,下意思地就想跑,林守成不讓,抓住對方的胳膊不放,林志軍用力一甩又是一推,林守成被推了個倒仰,好巧不巧正好磕到一塊石頭上,白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林志軍一看林守成腦袋不住地沁著血,嚇得掉頭就跑,跑了幾步又沖回來把房門給關上,然後慌里慌張地翻牆出去。也沒了耍錢的心思,躲著人一路遮遮掩掩地回家,就是自己家也不敢走大門,照樣是翻牆進去。
他之所以躲回家,是因為要是林守成沒事,即便對方找上門來,那有他媽護著,林守成也拿他沒辦法;要是林守成真出事了,那他一天都在家,沒出去過,相信他媽一定會替他作證的,他也不怕昨晚玩牌的那幾個舉報他,畢竟賭錢也是要被抓的。
不得不說林志軍腦子轉得快,他覺得最多就是驚動村里的領導,哪知道林平安堅決地要求報警,警察可不像村里領導那樣和稀泥,于是听到外面來了警察,他心頭一驚,轉而做賊心虛地就想跑路,結果他怎麼可能跑得過警察,還是好幾個警察呢。
為首的那個警察板著臉看著被押到跟前的林志軍,見他還不斷地拼命掙扎,不客氣地喝道︰「老實點…你就是林志軍?」
李夏荷腦子發懵,弄不明白小兒子啥時候回來的,听到警察的話,一下子回過神,撲了過去,「不是,不是,他不是林志軍。」只是讓那警察看了一眼,人又縮了回去。
見李夏荷激烈的反應,警察就知道他們沒有抓錯了人,他面無表情地繼續說,「林志軍是吧?你們村的林守成頭部重傷昏迷不醒,我們接到舉報說,在那之前有人看到你神情慌張地從他家跑出來,現在我們懷疑你故意傷人,帶走!」說著話,他把一副冰冷的手銬銬在林志軍手上。
李夏荷傻眼了,林守成的事是小兒子干的?然而想起小兒子之前說的話,她信了幾分,攔著警車不讓走,嘴上仍然不死心地替小兒子辯解道︰「不,警察同志,你,你們搞錯了,我兒子,不是我兒子干的…」她雖然不大清楚啥叫故意傷人,卻知道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林守成死了,她兒子是得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