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听到丁滿貴說林守成醒了,李夏荷就拖家帶口地趕過來了,在她看來,不像林平安這個沒血緣關系的,林守成是親大爺,咋也不會看著自個親佷子坐牢吧?
抱著這樣的目的,李夏荷進來就屋著臉嚎啕大哭,撞開擋路的林平安,整個人撲倒林守成的病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哥,你也是看著志軍長大的,他喊了你三十多年的大爺,這一判他這輩子就不用出來了,你就饒了他吧,這回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李夏荷說話的時候,她帶來的一大家子緊跟著圍了過去,也不知有意無意地把林守成病床跟林平安隔開。
林平安被撞倒在地,手心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怕是擦破了皮,听到李夏荷的話,氣的腦筋直蹦噠,忍著痛喝了一聲,「閉嘴…」
她深怕吵醒林守成不敢大聲囔囔,聲音輕得瞬間就被李夏荷的狼哭鬼叫壓了過去,她的臉更青了,爬起來,扒著最外面站的林志軍媳婦擠了進去,半個身子壓在床上,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床,林平安氣炸了,李夏荷這是哭喪啊?她爺爺還沒死呢!
林平安腦袋嗡的一下,沖了過去使勁地推李夏荷,這個時候她深恨自己身子縮水,使出吃女乃的勁也推不動李夏荷,反而李夏荷正哭得起勁,被林平安這麼一撞,新仇舊恨的,五官猙獰,抬手就想把掛胳膊上的林平安甩開。
「平,平安…」李夏荷哭得跟殺豬似的,林守成皺著眉頭睜開眼一看,嚇得心跳頓了一下,忙出生阻止李夏荷。
听到了林守成的聲音,李夏荷咻地變臉,放開林平安,轉頭沖著林守成繼續嚎,「大哥,他大爺,你終于醒了,你快救救志軍吧,他不是…」
「我都成這樣了,我怎麼救他?」李夏荷話還沒說話,林守成淡淡地打斷她的話,說著話,他掙扎著坐起來,得了自由的林平安忙過來扶他。
李夏荷話一頓,轉而就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的,說得又急又快,「能,能,能的,大哥,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你去跟警察說是你不小心摔的,不干志軍的事,要不然人警察說了,志軍得坐十年二十年的牢,大哥,志軍是你的親佷子,你不能不管他啊?你就是氣他,可家榮他們幾個不能沒有了爸…」
瞅著林沉著臉的林守成,李夏荷心頭一緊,邊哭邊著朝林志軍媳婦使了個眼色,林志軍媳婦摟著林家榮,砰的一聲,雙腿跪倒在地。
那一聲听得林平安都忍不住替她疼。
「大爺,千錯萬錯都是志軍的不對,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他吧,孩子還這麼小,不能沒有爹。」林志軍媳婦抽泣著哀求,眼淚滴滴答答的,等了半響,也沒見林守成說話,心瞬間沉了陳,咋跟婆婆說的不一樣?
想歸想,還是照著來的路上婆婆交代的,偷偷地掐了一把林家榮話大腿內側,林家榮吃痛地哭了起來,不過瞧著精神懨懨的,哪有以往跟丁家寶對著干時的神采飛揚,同樣是哭,被丁金寶揍得大哭,他也是中氣十足,而現在呢,哭得跟貓叫似的,沒精打采的。
林志軍媳婦這下是真的心疼了,說起來林志軍好吃懶做,別的男人是掙錢養家,他是一分錢都沒往家里拿過,脾氣來了還會對人拳打腳踢的,打得最多的就是林志軍媳婦母女倆,所以林志軍被抓進去後,林志軍媳婦其實心里是松了口氣的。
那她現在又干嘛來求情呢?除了李夏荷的意思,還有就是林志軍被抓了,還是因為傷人親大爺被抓地的,他們一家在家,要被上面兩個妯娌擠兌,走在外頭,也會被外村子里的人當面、背地里吐口水,而影響最大的就是林家榮話,以前他肚子不餓,天沒黑不回家,現在也不出去淘了,整日貓在屋里,一天比一天沉默,當嗎的這才意識到哪怕為了孩子,這個家還是需要男人的,而且還是個沒有污點的男人。
林志軍媳婦看著懷里小聲哭的林家榮,不像以往那樣受了委屈時的大喊大叫,可見是真的被嚇壞了。
林平安緊張地看向林守成,深怕他心軟了,別看林守成長得凶,但他對孩子再心軟不過了,比如丁金寶,又比如她自己。
林守成輕輕的拍了拍林平安的手,林平安心安了,然後哼了一聲,臭著臉不客氣地說︰「我爺爺差點命都沒人,還想讓他救那個害了他的林志軍,這是不可能的。」說起這個她救一肚子的火,說出的話自然是火藥味十足。
李夏荷一听就炸了,「小…」剛要說小雜種,余光瞄到林守成,語氣一轉,「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大哥…「
「平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是不會改口的,國家怎麼判就怎麼判。」林守成說得很慢,幾乎一個字一句話,听起反而更加鏗鏘有力,十足十的給孫女撐腰。
「大爺…」林志軍媳婦驚呼,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看著那對祖孫。
「大哥…」听到這話,李夏荷連哭都往了哭,臉上透著驚慌與無助,「大哥,你看這樣成嗎?你的醫藥費我們出,你…「其實說到錢,李夏荷是一臉的肉疼,也就是她估模著丁天了十幾二十塊的,她這才會張這個嘴,反正等林志軍飯出來厚,等過段時間把這事接揭過去,到時候兒子一過繼,今天林守成吞下的十幾二十來塊錢還不得給她成白的還回來。\-
「呸!你就是給我一百一錢,我們也不會改口。林志軍就等著坐一輩子的牢吧。」林平安任是不松口。
一旁的陳玉貴慢悠悠地吐了口煙,然後用煙桿敲了敲桌子,「好了,差不多了……」沒見人都沒聲了嗎?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話,張金萍蹭的一下轉過身,對著他橫眉豎眼,「咋了?你心疼?我就說上次趙老三拿八百錢當彩禮你咋不同意了,感情你這是心疼了?我就說你們倆個……」
陳玉貴听不下去了,皺著眉頭直接打斷她的話,「你胡說什麼?人都快沒氣了,你把人打死了,到時候拿什麼給李瘸子?玲玲嗎?」
「你敢!」張金萍眼一瞪,怒視陳玉貴,她閨女才十三歲,那李瘸子都五十一了,她哪舍得啊?
「那你差不多就行了,沒了她,就玲玲頂上。」見婆娘瞪著自己,陳玉貴沒好氣地說,「你看到時候我敢不敢的?李瘸子那就是個渾的,到時候咱交不出人了,有你好受的。你可別忘了,他那一千塊錢咱花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李瘸子的拳頭,張金萍打了個冷顫,心里便是再不情願,倒是緩緩地放下手中的 面杖,不甘心地踢了女孩一腳,「這次就放過你,再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行了,這幾天把人看好,等李瘸子來接人,以後就是李瘸子的事了,你把人弄到屋里去,看著心煩。」陳玉貴瞥了一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孩,「別是沒氣了吧?」
張金萍彎抓住女孩的頭發把人拽了上來,手往女孩鼻子下一放,感覺到微弱的氣息,松了口氣,「這賤蹄子命硬,當年那麼大雪都沒把她凍死,我才打了幾下,死不了……」
說著話,她粗魯地把女孩的手往肩膀上一搭,拖著她往角落的房間走去,把人往窄小的床上一丟,「砰」地一聲關上門,又把房門在外頭鎖死。
剛把鑰匙貼身放好,就听到屋外的一陣嘈雜,張金萍忙不迭地跑出去一看,只見隔壁張老賴家院里院外都是人,屋前還停著輛黑色的汽車。
張金萍拉了拉早一步出來的陳玉貴,興奮地問︰「這是咋了?咋這麼多人啊?張老賴又去賭了,讓人給找上門來了?」
「听說張老賴家小閨女的親爹媽找來了,開著小轎車呢,看著就氣派……」瞅著眼前這輛小汽車,陳玉貴心里說不出的羨慕嫉妒恨,同樣都是養父母的,他家咋就沒這個運道?
張金萍卻下意思地反駁,「不對啊,張老賴家閨女不就是親身的嗎?當年還是我親手接生的……鐵定是找錯人了……」說到這里,她眼里全是幸災樂禍,可有熱鬧瞧了。
讓婆娘這麼一提醒,陳玉貴也想起這一茬,說起來張老賴的二女兒跟陳有弟差不多大呢。緊跟著他心中生起一陣狂喜,要知道這片地兒就他家有弟是撿來的,當初還找不到親身爹媽的。
想到這,他覺得自己那顆老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他激動地拽了拽張金萍,「發,發了發了,咱這回要發了,快,快讓有弟來這,咱們有弟……」
不用陳玉貴說完,張金萍瞬間就听懂了,她頓時滿臉放光,撒著腳丫子就往家跑,完全忘了她剛剛把人打得快斷氣。
而陳玉貴見婆娘走了,他自己卻大喊大叫地沖到張老賴屋里,對著正拿著一塊木牌仔細瞅著,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來的陌生男女,扯著嗓門喊︰「錯了錯了,張老賴閨女是親生的,我們村的人都知道,我閨女才是那個撿來,哎,不對,才是你們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