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的支持是作者的動力,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謝謝!安全也就代表了無聊,這幾天車隊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中午扎營一小時,大部分時間人都在車上,連晚上睡覺都睡在車上,大人們還好,畢竟這次出行的人員,即使不是覺醒者,也起碼是體術三階,外出經驗豐富,對路上會遇到什麼事,心里大致都有數。
孩子們就受不住了,雖不至于哭鬧,卻也整天懨懨的提不精神來,連營養劑都喝得少了。能跟來的孩子,身邊都跟著親屬的,再不濟也是羅岳這樣有顧英當親爸照顧的,看到自家孩子萎靡不振,大人都心疼了。最後跟領隊商議後,決定早上提早一小時出發,午休休息兩個半小時,也好讓孩子們調劑下。幾個參賽選手也抓緊時間訓練,時常被派出去查探前方情況,這也方便了選手們路上采集各種食物,不時給隊里的孩子帶些零食改善口味,今天有人掏了兩窩鳥蛋,正好夠八個孩子一人一個。
顧曄從火堆下方扒出一個滾燙的泥蛋,拇指、食指一用力,泥蛋外殼就被他捏碎了,他剝出半個白女敕女敕的鳥蛋,吹涼了送到妹妹嘴邊。剛燜熟鳥蛋太燙,顧曄怕妹妹燙著,沒讓她踫鳥蛋。顧以寧就著哥哥的手意思意思的咬了幾口就搖頭不吃了,顧曄也習慣了,小丫頭嘴巴越來越挑剔,肯咬上兩口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他幾口吞下鳥蛋,從腰間的袋子里掏出三個鮮棗給妹妹。
顧以寧分了兩個給羅岳、葉盛,自己捧著一個慢慢啃。大災變讓植物都變異了,棗樹也不例外,結出的鮮棗比顧以寧拳頭還大,味道也比以前更美味,比起鳥蛋這類葷腥,她更愛水果,可惜爸爸、哥哥都不許她只吃水果。
一旁攝像師趕緊將這溫馨有愛的一幕都錄下來,為了比斗大賽的娛樂性,每個參賽隊伍都帶有主持人和攝像師,以便隨時拍些比賽之外的花絮,這種濃濃的兄妹親情是觀眾最愛看的,尤其這對兄妹顏值又這麼高。顧以寧不喜歡上鏡,可為了哥哥還是忍了。
「寧寧,我們去采果子,你去嗎?」一個提著長棍的小女孩咚咚的朝她跑來。
「好啊。」顧以寧啃完果子,洗了洗手,也拎起自己的長棍跟在小女孩身後。
這次隊伍八個孩子有五男三女,五個男孩子就沒消停的時候,見面就打架,三個女孩子處的倒是不錯,有什麼好玩的都是一起玩的。兩個女孩子剛在附近找到一棵野果樹,興致勃勃的拉著顧以寧一起去采果子了。不過現在這時代,采野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采到果實,必須要把果樹打敗。
三個小姑娘還沒靠近,野果樹就察覺到了有敵人靠近,瘋狂的催動樹枝朝她們抽去,兩個小姑娘掄起棍子就朝野果樹猛砸,顧以寧化棍為劍,長棍翻轉了幾下,將攻擊自己的樹枝纏成一團,腳下一用力,縱身越過樹枝團,對準枝頭猛地一砸,枝頭的野果被她砸下不少,顧以寧腳尖落地,長棍一掃,將野果掃出樹枝的攻擊範疇。
「寧寧好厲害!寧寧好帥!」兩個小姑娘用力的拍手,興奮的小臉都紅了。優秀的孩子會引起同齡人的嫉妒,可如果優秀到大家仰不可及的程度,大部分人都不會嫉妒,而是將嫉妒轉為崇拜。
顧以寧的出挑,一開始讓兩個小姑娘很不爽,可隨著顧以寧各方面以無與倫比的優勢碾壓她們,每次有好吃的都不忘分她們一份後,她們就忘了嫉妒,變成顧以寧的小跟班了。這也是女孩比男孩的安分主要原因,女孩中顧以寧可以壓住另外兩人,讓她們听話。男孩中卻沒有這樣的人,誰也不服誰,只能天天打架。
顧以寧從來沒不準備低調行事,她的身份不需要她低調行事,只怕她不夠優秀。她要不是從小就優秀,爺爺會讓她成為少族長嗎?顧家雖是家族傳承,可族長之位向來是能者居之,哪怕不是顧家的血脈,只要進了顧家,姓了顧,就是顧家人。顧以寧也不是爺爺的親孫女,爺爺是明朝人,怎麼可能有她這年紀的孫女?不過她生來有異相,又是爺爺親兄弟一脈,才引來爺爺注意撫養她的。
在顧家如此,在水藍星這個明擺就是弱肉強食、拳頭大是真理的地方更是如此。如果她不優秀,老師還會看得上她嗎?讓她不用跟哥哥一樣辛苦比賽,就有一個可以進入遺跡的名額?老師是全球知名的藥劑師,作為老師唯一的入門弟子,她要是不優秀,會讓父母老師被人嘲笑的,為了他們,顧以寧也不會低調。
顧以寧撿起野果平分給兩個小姑娘,「還要嗎?」
兩人把野果收好,目光躍躍欲試的看著果樹,「我們想再玩玩!」說來就是路上太無聊了,難得有放風的時間,兩人要盡情折騰。
方甜默默的站在一旁,目光沉沉的看著玩得愉快的三人。她這段時間日子不好過,除了她兄姐外,沒人會跟她說話,連以前玩得很好的小伙伴都不理她了,就是大家出去給孩子們找零食也沒她的份。要知方達最後的罪名是間諜罪!
在這個時代,間諜罪是僅次于叛國罪的最嚴重罪名,不僅自己要關一輩子,就是家人也要被人歧視。在這個人類必須抱團才能生存的年代,國家民族利益高于一切!所以車隊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了方家母子女,連孩子們也不例外,別說小孩子不懂,有些事就算大人不說,孩子也會從大人口風中知道。
「寧寧,方甜真討厭,我們去教訓教訓她好不好?」兩個小女娃對顧以寧竊竊私語。
顧以寧道︰「算了,是她爸爸犯罪,又不是她,反正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何必費這心思?」顧以寧不喜歡方家人,但也不會對一個小女孩出手,當然這前提是方甜沒做危害大家的事。
「好吧。」兩人悻悻的答應了。
顧以寧說︰「我們一起鍛煉吧,正好松松筋骨。」說著她舉棍刺、劈、撩、掛、雲、點、崩、截……將木棍揮成了一套基礎劍法,拳諺有雲︰刀如猛虎,劍似飛風。槍扎一條線,棍打一大片。體術老師讓他們修煉棍法還是挺有道理的,在修為相對低弱的情況下,用棍法更容易在森林中自保。
兩個小女孩見她舞棍舞得瀟灑之極,也羨慕的跟著一起練起了棍法。
成剛走到顧英身邊,「老顧,你教你閨女學過劍法了?」這丫頭把木棍都使成長劍了。
顧英搖頭,「我只教過她基礎拳法,劍法應該是她自學的。」
成剛滿意的咧嘴笑道︰「老子就是眼光好,看中的人居然這麼爭氣。」
謝然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看中的?」他這是準備跟自己搶徒弟?
成剛被這小白臉一瞄,想說的話都咽下去了,他訕訕一笑,「我這不是說你眼光好嗎?」
悶悶的笑聲響起,除了那些坐不住的孩子,大部分人都在車廂里休息,他們都是要輪流守夜的,再說誰也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事,養足精神比什麼都重要。突然安全圈響起了一陣嚎叫聲,顧以寧想都不想的將兩個還沒反映過來的小女娃拉到了安全圈內,又扭頭對方甜道︰「快回車上,有變異獸襲擊。」
方甜呆了一會才回神,目光復雜的看著顧以寧,顧以寧卻沒多想,即使方達有罪,大家可以孤立方家人,但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坐視一個小女孩被變異獸攻擊,還是讓方甜早點回安全區省事。
顧以寧拉著小伙伴回車,顧英幾人也出來了,分別抱起三個女孩子,連方甜都有人帶回了車邊,第一層防護圈外的人已經跟前來襲擊的變異獸打起來了。
顧以寧好奇的探著身體看外面的變異獸,是一群似狼似狗、每條身高都在一米以上的變異獸,起碼有五六十頭圍繞著他們,「爸爸,那是狼犬?」狼犬是寵物狗變異後和野外變異狼雜交生出來的後代,繁殖力驚人,一個群體起碼也有百只以上。大災變前人類喜歡豢養寵物,以貓狗數量最多,大災變時這些寵物也變異了,給人類造成的傷害比野外的變異獸多多了,這也導致現在大家都不敢飼養寵物。
「是的。」顧英見女兒實在好奇,干脆抱著女兒走進了幾步,讓她看得更清楚。
成剛卻對躍躍欲試的小子們嘿嘿一笑,「想去打狼犬嗎?」
「想!」不止小子們想打,就是小丫頭都眼楮發亮,小手緊握長棍,斗志昂揚。
顧英無奈的放下女兒,如果大家都去,寧寧肯定也要去。
謝然突然上前一步,壓住徒弟的肩膀,沉聲道︰「大家快上車,前方有變異蜂群!」
謝然的話所有人神色一緊,所有人立刻各司其職,收拾器皿的,有將偵察車放上卡車頂的,還有人借著短暫的時間在路上設置了幾個陷阱。謝然是他們中精神力最高的,他們這一路沒遇到什麼危險,都是因為謝然事先提點的緣故。至于這狼犬群,根本就是大家有意給孩子們的磨練。
孩子們不消大人吩咐,第一個回到車上,之後大人們也快速上來了,三輛卡車和五輛偵查車都被人分別收入儲物石,三百人擠了兩輛卡車,司機還沒等車廂門關上,就踩著油門一路狂奔。
野外大家不怕遇到高階變異獸,實力再強的變異獸也逃不過高階異能者的圍攻,他們車隊里不乏高階異能者,大家最害怕的是遇到像蜂獸群、蟻獸群這般獸潮,綿綿不盡、殺之不絕,再強悍的異能者也擋不住。
「寧寧要去研究院,就要學更多東西,什麼都不懂,人家研究院可不要你。」顧英說。
「我會努力的。」她一定不會讓父母失望的。
父女兩人說笑著進入集市買晶核,顧英給女兒介紹著自由集市各種攤位布置,告訴女兒應該怎麼辨別攤位上物品的質量。自由集市出售的物品大部分都是修士常用的,比如營養劑、止血劑、各種晶核制成的魂兵子彈……這些都是修士野外歷練冒險最常用的補給。
「這里的東西都是最常見的,你要是想要好點的魂兵,這要這個大型組織用貢獻點換取。」顧英說,兒女都有當散修的意圖,可現實中他就沒見過散修能混好的,那些能從微末中奮起的散修向來只存在小說和傳說中。
顧以寧點頭,無論什麼地方,單槍匹馬的散修總歸是最弱勢的,個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研究院最出名的就是藥劑,他們幾乎壟斷了百分之六十的藥劑市場,寶寶想不想做藥劑師?」顧英問,林欣在覺醒異能者前也是藥劑師。
藥劑就是煉丹嗎?顧以寧想了想說︰「我不知道,要試試看。」顧以寧沒穿越前也才十八歲,跟爺爺他們學了很多東西,煉丹也有涉及,可沒真正上手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煉丹。
「你先看異植圖譜,等過段時間讓你媽媽教你做最簡單藥物處理。」顧英說。
「好。」顧以寧興致勃勃的應了,做藥劑應該很好玩吧。
父女兩人逛了一下午自由市場,等林欣快下班時,兩人開車去研究院接林欣下班。
「媽媽。」顧以寧站在門口沖著林欣揮手。
林欣上前抱起女兒親了親,「寶寶怎麼來了?」
「我跟爸爸去自由集市玩,然後來接媽媽回家。」顧以寧說。
「你跟齊將軍談得如何?」林欣問。齊將軍是顧英的老師,也是他的老上司,顧英受傷後他一直忙前忙後的幫愛徒恢復傷勢,林欣、顧英都很尊重這位老將軍。
「將軍讓我在家休息到傷勢復原,然後去少年營當特別指導,每周一、五去上午半天。」顧英說。老師很關心自己傷勢,顧英也沒隱瞞他,但也說了自己還想在家多休息幾年。齊將軍不贊同他這樣,可顧英堅持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讓顧英傷勢好轉後,去新兵營當體術特別指導,每星期去兩個半天。這是為軍部培養新血,顧英也沒推辭。他打算好了,他上班時女兒可以留在家里,也可以讓妻子帶去研究所。
「這樣也好,省得你在家沒事干。」林欣說。
顧英一笑,「過幾天你考考寧寧異植圖譜學的如何了?要是還行,可以先教她怎麼簡單處理異植。」
林欣微微頷首,研究所最擅長的就是藥劑煉制,女兒如果想進入研究所,最好能成為藥劑師。
自從顧英傷勢好轉後,顧曄就更不著家了,七八天回來一次是常事,顧英、林欣也不回去了,帶著閨女去餐廳吃了晚飯才回家。飯後顧英、林欣去靜室修煉,顧以寧回房讓器靈出來。
器靈才抄了一遍感應經,听到主人的召喚,連忙從蟲幡里出來,「主人,我才抄了一遍……」
顧以寧擺手道︰「七日之內抄完即可。」
器靈心里暗暗叫苦,居然只給七天時間,不過小命在主人手里,它不敢不從。
顧以寧問道︰「陳奇可還在華東城?」
「在華東城,他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器靈說。
顧以寧暗忖,他陰神都被人扣下了還不逃?這智商怎麼看著比林鳳、賀文還不如?顧以寧換上了睡衣,身體靠在床頭,拿了異植圖譜慢慢翻開,一條黑影從她身上起身,對器靈吩咐道︰「帶我過去。」
器靈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身量高挑、身披斗篷,陰氣森森,看著比它還邪惡,它看看躺在床上看書的小女孩,再看看斗篷人,「主人你——」
「我怎麼了?」顧以寧的聲音也變得陰測測了,同時床上的顧以寧也挑眉看著器靈。
器靈連忙搖頭,「主人跟我這里走。」器靈還想著主人怎麼離開家里,卻不想主人居然同它一樣穿牆而過,器靈詫異的問︰「主人,你精神體已經可以顯化了?」
顧以寧道,「你不是早知道了?」她無意跟器靈解釋,這只是她元神分|身,元神出竅也沒什麼稀罕。
器靈驀地想起主人當時用火制服自己的,「主人已覺醒了火系異能?」顧以寧沒回答,器靈也不在意,身為器靈,它最希望的就是主人足夠的強悍,主人越強悍,它將來的發展前景也越廣。比起懦弱無能,只會用精血喂養自己的賀文,器靈顯然更心甘情願被顧以寧奴役,雖然兩人對它的態度截然相反。
陳奇並不是顧以寧所想的,丟了陰神還沒心沒肺的躲在家里,他也想出城避避風頭,可他不是賀文沒有器靈護體,他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契約者,哪敢隨便離城?他想找方達商量,可方達出城了,據說是臨時接了一個任務,三天後才會回來。
他又有軍職在身,隨意離開駐地是要軍法處置,只能匆匆先請了三天假,躲在城內人數最多的貧民區,希望能躲避顧英的追蹤。陳奇還有一個奢望就是,顧英就算知道自己派鬼去他們家,也不會對他怎麼樣。陳奇想法是不錯,如果是顧英發現了陰神,他肯定不會動陳奇,只會找方達算賬,可惜抓到他陰神的不是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