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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眼看著沒兩天就是清明了,秦揚卻對此不聞不問,只顧著忙山上的事。

秦爺爺為此找過他一次,希望他去城里把秦鳳接回家來,一家子給祖先們上個墳。

秦揚卻以最近事多,沒空抽身為由委婉拒絕了,他當然清楚兩天之後就是清明,不過他並不打算給兩家言語攻擊他家人的機會,更不願再跟兩家人扯上什麼關系,建立在金錢上的親情不要也罷。

上墳不過是個形式,什麼時候進行都可以,敬畏先祖並不是一定要按時走個過場才能體現,秦家這大一家子,勾心斗角指桑罵槐在院子里上演就夠,沒必要丟丑丟到祖先墳頭上去氣得祖先泉下不得安生,秦揚打算等他們先上,上完他們家再去。

四月份天氣回暖,暖陽溫和的光束時不時會奮力掙月兌厚厚雲層的束縛,在大地上逗留一會兒,再次被層層疊壓的雲層包裹。

娘娘山土質很好,山上的每一株樹木都欣欣向榮,就連藤蔓野草也生機勃勃,秦揚江宇兩人各執一把鐮刀,戴著麻布手套,正在割娘娘山山腳下成片的蕁麻,打算開一條小路出來,以後上下山方便點。

兩人近期的目標是把娘娘山周圍以及山上的雜草全除干淨。

解決了山腳下的蕁麻,長時間彎腰令兩人有些吃不消,秦揚找了處平坦的地方拉著江宇過去休息,他手臂環著坐在身前的江宇,兩人默契的微微仰頭看著面前這座大山,透過層層樹冠,能看得到隱匿在其中正逐漸凋謝的白色花朵。

白玉櫻桃——一種只出現在百科書上,有幸品嘗過一次,卻在小傻子笨拙的話語中被他恰巧發現的珍品,多不可思議的際遇,秦揚之前一直在懷疑這數量繁多的白玉櫻桃是別人有意種的,結合秦父所說之事,他隱約覺得這白玉櫻桃很可能跟進山的那批人有關系,畢竟一個珍品出現在一座大山里,且還是大批量的,實在稀奇,秦揚驚嘆之余,也被那群來歷不明的人吊了起強烈的好奇心。

這座在外人眼里帶有邪氣的大山,在秦揚眼里卻是神秘得令他總是想去一探究竟。

他還沒去過娘娘山的另一面,一方面是礙于秦父說的故事,腦海里會自動避開了去山後的打算,人對未知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娘娘山的面積太大,這幾天包到山後就一直在忙移栽白玉櫻桃的事,壓根沒時間去看。

秦揚出神的盯了許久,越想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知道,他思量許久,突然拍拍江宇肩膀,等其好奇回頭看時,便趁機親了親江宇額頭,在江宇驚愕轉換成欣喜傻笑的過程中溫柔笑道︰「走,我們去山上逛逛。」

「嗯。」江宇抬手模著額頭起身,見秦揚站了起來,遂笨拙的一指後面,「你,你看那個是,是誰。」

秦揚好奇回頭,什麼都沒有,再轉過頭來就被江宇一口‘啃’在下巴上。

「我,我也會哦」江宇捂著控制不住力道被撞疼的門牙,獻寶似的說完,便開心的跑去撿起兩人的鐮刀提著籃子往前跑。

秦揚︰「」

兩人一路走到山腰,順著白玉櫻桃樹延伸的方向往左側走去。

秦揚一手提著裝了兩把鐮刀的籃子,一手緊緊牽著江宇,走了十多分鐘,繞到了娘娘山背面。

山的背面跟正面沒什麼較大的差別,光線反而比正面好,前方是連綿的山坡,坡度都低于娘娘山,因此光線不錯,這背面成片的大樹,遍地的野草,纏繞于樹間的藤蔓都不亞于正面,不遠處甚至還有幾株開著白花的櫻桃樹。

又意外的收獲幾株白玉櫻桃的秦揚自然十分高興,那一絲被秦父渲染的神秘邪乎勁早因為所見所感消散得沒影蹤,索性帶著江宇沿著滿地的落葉往前走去,希望繞到正反面的交界處還能再找到幾株櫻桃樹。

兩人踩在松軟的枯葉上往前走,江宇抬頭四處張望,對四周種種都十分好奇,每每看到穩穩當當卡在枝丫上的一個鳥窩就會開心的駐足觀望。

秦揚耐心極好,總是會等江宇看夠才繼續往前走,不過越往前走越令人失望,前面再沒看到一株櫻桃樹,倒是意外的看到了幾株正開著粉花的桃樹以及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圍繞著的掛滿枝丫的枇杷樹。

吃貨江宇雙眼一亮,「秦揚秦揚!我要,要吃果子」

秦揚看看高且粗壯的枇杷樹,估計這樹有不少年頭了,樹的周圍有不少灌木以及掛滿藤蔓的小樹,秦揚從籃子里拿出鐮刀,把籃子放到地上,「我先去把刺藤砍開,你在這兒等著,我砍好了你再過來。」

江宇老實點頭,認真的看秦揚提刀去砍樹周圍盤繞的植物。

秦揚麻利的揮刀,抓著覆蓋在灌木叢上面一層又一層新舊的藤蔓枝干割干淨,逐漸往里走去。

然而剛扯開眼前的藤蔓,一陣微弱寒風突然吹來,眼前躥出一只不明物體,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秦揚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唬得身軀一震,待得定下神來四處一看,什麼都沒有,他蹙著眉扭頭正準備繼續做事,卻發現剛清理完藤蔓的灌木叢中有個黑洞洞的岩石洞。

秦揚一怔,萬萬想不到這里會有這麼一個隱秘的山洞,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聯想到這或許會是那批神秘人的棲身之所,細微寒風不斷從里面往外滲,秦揚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反應過來後,三兩下扒開遮擋住洞口的灌木往里看。

太黑,什麼都看不到。

身後傳來江宇疑惑的喊聲,秦揚松開灌木的同時已決定進山洞去看看,他轉身邊走邊從褲兜里模出火柴四處找可燃物,「那里有個洞,我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

「唔我,我也跟你去。」江宇是個合格的跟屁蟲,哪里安分得了。

秦揚也不反對,面對有著神秘色彩的大山以及或許是那批神秘人住過的山洞,他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兩人幾下在附近拾柴挖坑升起篝火,隨後找來兩根粗柴點燃人手一根,保證不會熄滅後手握鐮刀火把往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山洞走去。

洞口有一米來高,寬約半米,呈下扣形狀,這樣下雨不會直接被雨水灌進去。

秦揚將火焰跳躍的木柴伸進洞里細細照了照,洞里吹來的寒風頓時將火焰吹得搖擺不定,秦揚微微蹙眉,眯著眼看了半天也只看得清洞口周邊的環境,索性隨手在腳邊撿起一塊石頭丟進洞里,咚的一聲響後,里面什麼動靜也沒有。

「走,進去看看。」在外面躊躇片刻,秦揚深吸一口氣,牽著江宇往洞里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山洞,一股微寒的氣息頓時包裹住全身,秦揚回頭看了看江宇,確定這沒心沒肺的小傻子臉上沒有一絲懼怕之意反而一臉好奇後,才放下心來,他用火把仔細往腳下一照,居然發現了一階階不規則的階梯。

難道這里真的住過人?

好奇感頓時佔了上風,秦揚舉起火把照著四周,逐漸適應黑暗後反而能借著火光看個模模糊糊的輪廓,秦揚讓江宇把他手里的火把往腳下照,兩人小心翼翼的順著階梯往下走去,大概下了十多階後,兩人踩在了地面上。

火焰微微跳動,秦揚已經完全適應了洞里的光線,洞里的情景也逐漸清晰起來。

山洞不大,呈不規則原型,十來平米,高度很高,秦揚無法看到頭頂山洞石壁,腳下是平整的地面,山洞周圍的石壁下堆著許多東西,秦揚牽著江宇上前兩步,火把朝前探照,發現對面是一堆壘在一起的石塊

「那個下面好,好像有東西哦」江宇好奇的伸脖子朝前看,「我們去,去看看?」

秦揚嗯了聲,緩緩走過去用火把一照,大小不一的石塊下確實壓著東西,秦揚把火把遞給江宇讓他拿著,三兩下掀開石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簡易筐子,上面蓋著一塊一看就是隨手釘成的木板蓋,蓋子下還鋪著一層干草。

秦揚把釘在上面的木板蓋暴力扯下,幾下扒開幾乎一踫就成渣的枯草,拿過火把來照,眼前瞬間亮起點點金黃,火把下,塞滿枯草的筐子里整齊的碼著一條條已經被氧化了的金條,有的表面已經發黑了。

然而即便是已經被氧化了,這東西還是通過一星點的金黃來展示自己的昂貴與價值。

秦揚猝不及防,看著筐里的金條一時反應不過來。

江宇見秦揚沒動靜,遂松開秦揚的手上前用火把湊近照,「秦揚,這是什麼哦,好像壞了的土豆條」

秦揚︰「」

秦揚看著這一筐金條恍若夢中,心髒不禁飛速跳動,他暗暗呼出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從筐里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條細細查看,隨後又拿在石壁上敲了敲,叮叮兩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秦揚才敢相信自己確實走了狗屎大運

他忍不住湊上前去點數量。

江宇有樣學樣的撿起一根金條敲,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索性把金條丟進筐里,拿著火把照向旁邊另一個深紅色緊閉的大木匣。

他好奇的咦了一聲,蹲下.身模索幾下就把匣子給打開了。

「好,好香,秦揚你快來聞哦。」江宇努力抽抽鼻子去嗅突然出現在空氣中的香味兒。

秦揚顯然也聞到這股香味兒了,他放下手中金條,走到江宇身邊去就著火光一看,又被匣子里的東西給震懾住了

這里面居然是一匣子珠寶首飾,那些蒙塵的碧玉的瑪瑙玉鐲在火把下燁燁生輝,其中一個小格子里裝了些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小盒子,上面還印著一個模糊的牡丹花印,一看就是舊社會時女人用的胭脂水粉,想必香味兒就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

一時間見到這麼多的貴重物品,秦揚反而莫名的鎮定下來,他伸手去小心翻了堆成一堆的珠寶首飾,珠寶玉器的踫撞聲十分悅耳,然而他只翻了兩下,就被擱置于匣子邊上的一本老舊的線裝本吸引了目光。

秦揚把書本小心翼翼的拿過來放在一堆首飾上,發現是個日記本,秦揚頓時一喜,想著或許他能在里面找到有用的信息也不一定,遂忙讓江宇給自己打著火把,翻開柔軟書皮,三個娟秀漂亮的鋼筆字瘦金字體出現在眼前,是一個人的名字,一個透露著溫婉的女人的名字——蘇嫚瑜。

「這個是,是什麼字。」江宇好奇發問。

「蘇嫚瑜。」

「蘇,蘇什麼魚,好吃嗎。」

「」

蘇鰻魚秦揚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瞬間被江宇帶歪。

他翻過落有名字的頁面,第二頁仍舊是幾個寥寥字跡,思國安,盼君歸。

秦揚多少能理解這六字的意思,倒也並未深思,索性翻過,這一頁的字瞬間多了起來,秦揚為之一振,讓江宇把火把湊近,開始細細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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