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邱秋的宿舍著了火,傅瑞恩最擔心的事情就是寶貝兒子有沒有受傷。
「沒受傷,就是宿舍里有不少貴重東西呢,都燒成灰了。」邱秋悶悶不樂。現在宿舍里就剩下兩個光禿禿的床架子,比監獄還不如。
傅瑞恩松了口氣,道︰「行了,人沒事就好,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東西比你更貴重了。」
邱秋被哄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但轉念想到自己辛苦三年的學習筆記都被付之一炬,又笑不出來了。
還是傅瑞恩提醒他,說他成績這麼好,肯定每到期末都有同學向他借筆記復印,他再要回來復印一份不就得了嗎。
這下子,邱秋從里到外所有毛都□□爹捋順了,原本因為遭遇火災而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終于平靜下來,梨渦重現臉龐。
等掛了電話,一直在旁邊偷听牆角的大熊湊過來,心急火燎的質問他︰「你剛才在和你干爹打電話?你們要同居了??」
「什麼同居啊,」邱秋心里一跳,結結巴巴的解釋︰「學校宿舍燒了,我家里又沒人,我去借宿幾天……」
「朋友之間互相睡那叫借宿,你這麼小包袱款款去投奔干爹,那叫主動被嫖。」大熊真擔心幾天不見,自己這位傻乎乎的好室友就被人欺負了。他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怒道,「算了,你還是老實被我嫖吧。學校分配的是標間,那張床有人了,咱倆擠一擠湊合幾晚吧。」
「……可標間床才一米二,我睡你身上嗎?」
大熊氣到吃飯都沒胃口,中午學校給他們這些劫後余生的學生準備了壓驚的手 面,他一口沒吃,只喝了三碗鹵。
……
因為事出突然,著火時,大熊只穿了一條內褲就跑下來了,他哭訴︰「我現在一無所有,窮的只剩下一根大•**了!」
邱秋比他稍微好點,至少他身上衣服齊整,背包里還裝著筆記本電腦和兩本課堂筆記。只是他的錢包被燒的連灰都不剩,沒有卡就取不出來錢,沒有身份證就補不了卡……所以在他爸出差結束回家拿出戶口本之前,邱秋都只能吃大戶了。
傅瑞恩想的周到,特地派司機載邱秋去買生活用品。
那張在包養關系「結束」後就被邱秋還回去的副卡,轉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邱秋手里。
邱秋看著這張薄薄的塑料卡,猶豫了幾秒還是收下了。
他平常不挑吃穿,穿衣都是HM、優衣庫這種檔次,但司機帶他去的那些高檔商店,隨便一件T恤就要三千塊錢。邱秋沒有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打昏頭,他拿了兩件最便宜的草草結賬,還叮囑司機把小票收好,他回頭要記在小本本上。
他從來不是被包養的,沒理由一切花銷都讓傅瑞恩承擔。
即使是倆人搞對象,還得時不時AA呢。
零零碎碎的東西買了不少,邱秋除了給自己買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外,還給傅瑞恩的家里添購了一些用得上的家居小玩意。
傅瑞恩的屋里收拾的太規整了,沒有柔軟的抱枕,沒有記錄旅行腳步的冰箱貼,沒有造型古怪的馬克杯。邱秋還買了一堆零食和速溶飲料,用來填滿熬夜看書時的空虛。
最重要的是,邱秋買了個帳篷。
他之前來干爹家做飯時,每個房間都轉悠過了,這座三百平米的房子居然只分割出三室一廳,每一間都和教室一樣大。一間屋子用來當書房,一間用來當健身房,唯一一間臥室里裝著一張無邊無際的大床,連床單都是按照尺寸特殊訂制的。
邱秋十分擔心自己會在那張床上迷路,于是主動放棄了體驗kingsize的機會。
……
另一邊,傅瑞恩今天干勁十足,原本需要加班的工作,硬是在六點前全部完成了。又乖又軟又甜又巧的秋秋在家里等著,誰還願意在公司對著這幫中年啤酒肚。
雖然邱秋說等宿舍修好他就會搬回去,可傅瑞恩想留人,有的是辦法。
臨下班前,他囑咐秘書︰「你給A大那邊打個電話,就說我听說了學校男四宿舍樓失火的事情,非常關心同學們的生命安全。我出錢,把宿舍樓整體加固一遍,所有的防火設置重新鋪設。」
他手里的鋼筆敲著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工期拉長一點,至少三個月內不要竣工。」
秘書咽了口唾沫,小聲問,「老板,男四宿舍樓失火,真的不是你派人做的嗎……」
「……我哪兒像那麼喪心病狂的人了?」
「哪兒都像啊。」
要不是這個秘書跟了傅瑞恩十幾年了,他真想把這家伙給開除了。
……
傅瑞恩歸心似箭,在回家的路上頻頻看表,總覺得司機今天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兩倍,其實理智上清楚,這全是自己的錯覺。
下車後,他拎著公文包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鏡中的他陌生的可怕,他就像是一個陷入了戀愛的普通男人一樣,每當想到另一個人的身影,臉上就會出現愚蠢卻愉快的笑容。他嘗試把嘴角壓下,可笑容卻依舊頑固。
不能再笑了。
邱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又苦惱又得意的翹尾巴吧。
他進門時,邱秋正在彈吉他放松。男孩嘴里哼唱著那首自己寫的小情歌,中間部分早就錄制成了傅瑞恩的專屬鬧鈴,可是結尾他卻怎麼也填不圓滿。
還好邱秋前陣子來做飯時把吉他留在這兒了,要不然這個價值五萬元巨款的寶貝就要一同葬身火海了。
听到傅瑞恩進門,邱秋趕忙把吉他放下,懂事的迎了上去,像只小蜜蜂一樣圍著槐樹轉啊轉,又是幫他拿外套,又是幫他放公文包。
傅瑞恩順勢把他摟在懷里,微曲身子,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也不說話。他嘴里呼出的熱氣吹拂在邱秋的耳邊,氣息綿長而曖昧。
邱秋任由他摟抱了一會兒,然後似模似樣的抬手揉了揉干爹的頭發,輕快的說︰「干爹,上班辛苦啦!」
「不辛苦,想著家里秋秋在等我,一點都不辛苦。」
邱秋悶聲笑了,卻扭捏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只能抬起手臂回抱住糖爹的後背,擁住了那個寬闊的肩膀。
傅瑞恩不想逼他太緊,反正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了,什麼掏耳朵、坐大腿、馬殺雞、掉浴巾、酒後亂性……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