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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燁火繼續多言,魏凌已經甩手往森林走去。

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燁火在後面幽幽道︰「師叔走得這樣快,不怕迷路嗎?」

魏凌道︰「你怕,可以不來。」

燁火笑道︰「怎麼會。弟子只是擔心師叔而已。」

「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別的?」魏凌看也沒看他一眼, 片刻不停地往更深處走去。

這處原始森林極為茂密。雖然此時是白日,但進來之後四周就成了黑暗遍布的陰森空間。這里沒有太陽, 沒有路,地上苔蘚地衣遍布、樹根交錯,甚至給人一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不過魏凌和燁火都不是凡人,走起路來倒不怎麼耽誤時間。只是偶爾需要揮袖拂開擋路的樹干枝葉或者藤條之類。

魏凌知道這種森林中有不少的螻蟻蟲類, 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沾染上什麼東西, 所以給自己布了一個靈力罩。燁火見他如此,忍不住再次道︰「師叔是元嬰修士, 還怕這些小蟲……嘶!」

魏凌听到他的嘶聲,頓住腳,側頭瞥向他︰「這是天外境。」

天外境上至鴻蒙靈獸/凶獸,下至草木石頭, 都可能擁有靈智或者危險。小心一些, 總不為過。

燁火眉頭緊皺, 右手搭在左手背上,似乎被傷得不輕。

魏凌走過來道︰「疼?」

燁火本以為魏凌這句話是在嘲諷他,但看魏凌神色,似乎只是順口一問罷了。

「還好。就是有些奇怪……這蟲子怎麼就沖著我來了?」

魏凌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取了藥往燁火傷到的手背抹︰「大概你看起來比較好咬。」

燁火︰「……」

魏凌又補了一句︰「我有靈力護體,它們咬不動。」

燁火好半晌才回了一句︰「……師叔真會開玩笑。」

魏凌道︰「我沒開玩笑。」看了眼地上已經死去的蟲子,魏凌皺眉道,「這蟲子叫蜾蠃,在凡人界算不上什麼,但在這里,你還是小心一些吧。」

燁火畢竟不像魏凌一樣知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便開口道︰「這蟲子有古怪?」

魏凌回身往前走,邊走邊道︰「這蟲子被稱作寄生蟲類,也就是說,它們會把卵產在其他生命體內,等幼蟲孵化之後,再把寄生體吃掉。」話到這里,魏凌忽然想起燁火在南疆時為了救自己中的玄冥人魚毒,與蜾蠃一樣,都是寄生蟲類。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片刻之後,魏凌道︰「我剛才給你上藥時,你為何不躲。」

燁火笑道︰「難道師叔給我下毒了?」

「不行嗎?」魏凌反問,「你逼著我來找袁陸,目的就是想奪取血藤花。這種情況下,我們是敵非友,我對你用些手段不也正常。」

四周的空氣漸漸悶熱起來,燁火呼吸凌亂了一瞬,才接道︰「我說過,我無意與師叔為敵。血藤花對我來說,也不是非取不可。」

魏凌察覺燁火語氣異常,轉頭看向他。這一看之下,只見燁火面色如金,左手手背鼓脹如饅頭,竟是身中劇毒的征兆!

「你怎麼了?」魏凌回身扶住他,右手去搭他的脈。

燁火道︰「好像……真的……中毒了……」

這話燁火不說魏凌也看出來了。他從陸無塵給他的儲物袋取出解毒丹,先給燁火服了一粒,還沒幫他化解藥力,人已經暈了過去。而就在此時,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從不遠處轉了出來。

木瑤還是那一身鵝黃衣衫,青春明媚,只是嬌女敕的臉上卻是帶著不同于以往的森冷之色。

「原來是你。」燁火被蟲子攻擊時,魏凌就覺得事有蹊蹺。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木瑤。

魏凌一邊調動靈力給燁火化解藥力,一邊看著木瑤道︰「你見過袁陸了?」

木瑤沒說話,直挺挺地朝魏凌走來。

魏凌扶著燁火步步後退。

眼前的這個木瑤,渾身氣息詭譎陰冷,看起來極不正常。若他沒猜錯,對方應該是被人控制了。

木瑤忽然頓住腳步,粲然一笑︰「我見過阿陸了,他很好。衛前輩不必擔心。」

魏凌張嘴正要說話,一抬頭就對上一片赤色。

說不清這是什麼妖獸,一身火焰,目如天燈。鼻腔中噴出的火焰在森林中呼呼而過,所過之處林木立刻化成焦土。

木瑤站在妖獸一側,陰森森道︰「不過,若沒有衛前輩在的話,阿陸他會更好。」

「你要殺我?」魏凌此時終于確信,木瑤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就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木瑤不再回話,而是選擇後退了數步,將位置留給那只半丈高的妖獸。

魏凌在腦海中搜羅了半天,想知道眼前這妖獸屬于哪個範疇,該用什麼辦法對付,可到了最後,他也沒想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若非說像什麼的話,倒有些像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窮奇。只不過是只只會噴火,且沒有翅膀的窮奇。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戒備了。

魏凌讓燁火靠在自己肩頭,單手摟著他,眼楮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那妖獸的一舉一動。

妖獸揚了揚頭,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再次摧毀一片林木,使得已經開始西斜的日光從遙遙的天空露了下來,正照在中間的空地上。

接著,一團火瞬息掠至魏凌面前,更有妖獸巨大的身子如影而至。

魏凌急忙往後飛掠,手中離形召出,層層的殺意瞬間灌注劍身,使得離形劍氣爆裂而起,直接朝著妖獸悍然掠去。

離形在鴻蒙境時已開靈智,再加上這一段時日在魏凌體內的蘊養,靈智與劍氣都增長極快。雖不能即刻將妖獸斬于劍下,但至少能阻它一阻。

魏凌趁著這片刻的功夫,從儲物袋取出數枚符咒,毫不停歇地打往空中。等他一切做完,恰好離形落敗,整個劍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下來。

魏凌收回離形,見上面隱有灼熱之氣,似乎被焰火傷到了劍靈根本。

妖獸尾巴被離形削去半根,此時正撕心裂肺地嘶吼連連。一見魏凌收回離形,立刻不管不顧地朝著魏凌直沖而來。

魏凌揮手啟陣。

瞬間,一道華光從半空中疾掠而去,直往九霄。數息之後,華光倒掠而回,恰好罩住飛奔而至的妖獸,將其狠狠圈在了華光範圍之中。

這陣法是魏凌從天地皇級封|殺陣中領悟到的,雖不比天地皇級封|殺陣那般厲害,但要困住這妖獸片刻,也差不多夠了。

他本是重傷之身,就算有陸無塵一直為他療傷,又有雙修在後,但到底沒有痊愈。若是現在貿然與這妖獸硬拼,恐怕到時候只會兩敗俱傷,給了木瑤可乘之機。

再加上有昏迷的燁火在側,他更是不敢妄動,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妖獸瘋狂地沖撞了數十下,見實在闖不出魏凌的陣法,便開始仰頭長嘯。

魏凌起初以為這只妖獸除了噴火和物理攻擊,大約沒有別的招式,沒想到它音攻也是如此厲害。好在魏凌也是習過音律的人,對于音刃的掌握猶在這只只憑本能的妖獸之上,所以墨引一響,便強勢壓制住了妖獸的長嘯。

木瑤忽然笑出聲來︰「衛前輩手段倒是不少,明明是重傷之身,竟能堅持到現在,而且還能反壓我的睥睨獸一頭。」

「睥睨獸?」魏凌眯眼打量木瑤。

木瑤隱在黑暗與光明的邊緣地帶,面上陰影彌漫︰「衛峰主這般厲害,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了我的攻擊?」

木瑤話落,人已消失不見。

魏凌心底一驚,手中墨引翻轉,朝著身後刺去。

木瑤一把抓住墨引,面頰與魏凌不過毫厘距離,語氣咄咄逼人︰「衛峰主身為男子,又是一峰之主,為何要勾引阿陸犯下如此大錯?!你該死!」

魏凌見木瑤面上煞氣甚重,口中的話語也是戾氣頗深,便道︰「原來你是為了這事殺我。那我敢問姑娘,你當年哄騙袁陸,讓他拋下自己母親自入陷阱,可有想過今日還有重逢之期?」

震開木瑤的手掌,魏凌帶著燁火後退兩步,橫笛在前︰「再次相逢,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是有悔悟之念的,現在看來,是我太高看你了。」他之前雖一心對付那只妖獸,但若真想取木瑤性命,卻並不是沒有機會和手段。只是他想著木瑤畢竟是陸無塵的「初戀」,所以未曾下手。

木瑤面色一變︰「那是我與阿陸之間的事,與你何干?!」她沒想到阿陸竟把所有事都告訴了魏凌,若當真這樣……

木瑤目光更厲。

魏凌自然沒有忽略木瑤的臉色變化︰「一,他是本座弟子。二,他是本座道侶。你說他與我何干?」剛剛交手的瞬間,魏凌已經查探清楚,這木瑤身上根本沒有中什麼蠱惑之術。也就是說,她現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她的本意。

木瑤冷笑︰「與自己的弟子無恥苟且,還有臉說出來!你當真齷/齪至極!」

魏凌忍不住也冷笑︰「是不是苟且,你倒是去和袁陸說一說。」

「我自會找他!」

「不必了。我已經來了。」

伴著這一道聲音,一身黑衣的陸無塵從墨色陰影中緩步走來。他的身姿挺拔,在天上的日光和陣法上的華光中漸漸顯現,好似被鐫上了神光一般,給人不可逼視之感。

「傷我師尊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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