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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豆豆口中所說的幼年白妖魔誘\\拐事態的發展要比沈黎想象中來得嚴重得多,在許輕凡把小隱鼠的消息上報給協會內部不久,他就收到了來自高層的高級任務,要求他務必查清真相,並盡可能把那些失蹤的白妖魔安全帶回。

第二天清晨的餐桌上,沈黎就這個任務發表了好大一番牢騷,中心思想倒不是嫌麻煩,而是更加直白露骨的——「妖魔內斗,除魔師去插什麼手,反正都是狗咬狗,死誰都不可惜。」——反正在這位爺眼中,管他什麼白妖魔血妖魔,只要是妖魔,統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是以眼下才會對協會下達的要求如此不滿。

而另一邊的莫雨柔見他嘀嘀咕咕許久也不見吃飯,連帶著還把寶寶帶壞,同樣半天不動筷子,她就忍不住柳眉倒豎,冷哼一聲,干脆直接伸手要把沈黎身前的飯碗扯過來。卻在中途被沈黎察覺,後者嘴角不屑地微撇,索性直接拉住另一邊碗沿,二人就此僵持起來。

「我可是看在寶寶的面子上才發善心收留你的,不要蹬鼻子上臉!我說過今天早飯有你的份嗎?沒有!那你吃什麼吃?!」

特意早起為許輕凡準備營養早餐,卻教沈黎的存在硬生生攪了好心情,莫雨柔的心情暴躁極了。

「小雨姐,你炖的蛋花粥真好喝,廚房里還有多的嗎?」

先前一直神神在在做壁上觀的許輕凡一看沈黎不知不覺間漲紅的臉色,深知再不干涉這兩人的話,接下來絕對又會爆發一場「戰爭」。所以他很快剩下的殘粥咕嘟嘟喝完,然後殷切地把碗遞到莫雨柔跟前,大眼楮亮晶晶地夸獎道,「不愧是小雨姐,手藝就是棒!」

「噗嗤——」

感覺心頭被一支名為「萌之力」的利箭瞬間貫穿,莫雨柔情不自禁地用一只手捧著臉頰,另一只手在空中輕輕揮舞著,借此掩飾自己的得意和難為情,「哪,哪有,明明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寶寶你等一下,廚房里還有小半鍋,我這就再給你舀一碗。」

趁著莫雨柔興沖沖地起身去廚房的空檔,沈黎一臉郁悶地湊了過來,「為什麼那個母老咳,」被許輕凡狠狠瞪了眼的他干咳一聲,從善如流地迅速開口,「為什麼那個叫莫雨柔的女人,她一見我就是這種表情——」

沈黎迅速表現出一張嫌棄意味十足的晚\娘臉,而後萬分納罕地抬手模了模自己的臉頰,「我覺得我長得不招人討厭啊,之前還有很多女人夸我長得帥呢!」

雖然你長得不賴,但是你蠢啊!

許輕凡默默月復誹了幾句,倒是沒有把真心話說出來,而是在沉默片刻後淡淡說道,「因為我們曾經當著她的面打過一架。」

「??」

一看沈黎那貨的懵逼臉,許輕凡就知道這家伙八成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只能耐下性子仔細解釋了一遍,「小雨姐以為那個時候你想要傷害我,她脾氣直,又護短,忍不了這種事。」

許輕凡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剛剛被莫雨柔收養的那一陣,作為轉校生的他因為太過沉默寡言和那雙罕見的紅色眼眸,總是被班上的其他同學隱隱排斥和針對。直到後來在其中一個嘴賤的小孩順口侮辱到自己親生父母時,終于忍無可忍,撲上去同他廝打起來。後來那個小孩的其他跟班也一同參戰,局勢更加混亂。到最後甚至驚動了學校的領導,校方不得不將涉事小孩的家長全都請了過來。

從小到大受過嚴格訓練的許輕凡在之前的大混戰中不僅沒有吃多少虧,還把領頭的那個男孩打得鼻青臉腫,因此沒少被其他小孩的家長嘀咕質疑。而由于工作原因姍姍來遲的莫雨柔在猛地推來辦公室的大門,閃亮登場後,應對手段卻比那群自以為有理的「苦主」更加簡單粗暴。

從許輕凡那里問清事件的原委後,莫雨柔直接要求校方調用監控。

對此,一直蓄意把這群熊孩子往監控攝像頭下引的許輕凡在心里默默點了個贊。

當著眾多大人老師的面將監控器拍攝下來的——一群小孩把瘦小的許輕凡團團圍起,口中不斷吐露著就連大人听來都覺得刺耳的話語。直到最後一個看起來趾高氣昂的小孩高喊著「小雜種,爹不親,娘不愛」的順口溜,旋即被許輕凡撲倒在地猛揍的場景展示出來後,幾個先前叫囂地最厲害的家長也只能訕訕地閉上嘴巴。

「小小年紀嘴巴就那麼毒,你的心里一定很苦吧?」

首先讓家長們先集體失聲,緊接著莫雨柔便特意來到孩子堆面前,蹲讓視線和最開始說出那句「小怪物」的小孩兒齊平,盯著他的眼楮笑眯眯地如是說道。

也不知道莫雨柔究竟做了什麼,那倒霉孩子愣是被她一點煙火氣都不帶的眼神嚇得嚎啕大哭。

「你說的是什麼話!小孩子間的玩笑話,用得著那麼較真嗎?」一個發福的中年女人沖上來抱住還在抽噎不停的孩子,忿忿然地朝莫雨柔抗議道。

「就是因為他還是個孩子,不然我哪里還會特意去說,早就直接動手打人了。」莫雨柔當即回她以一個輕蔑的冷笑。「誰要是欺負我家寶寶,我就敢跑他家門口去撕,看誰先把臉給丟干淨!天皇老子來了老娘都不怵!」

校領導擦著額頭上密布的冷汗,剛想擠出個笑臉當和事佬,莫雨柔就已經站起來牽著許輕凡的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辣雞學校辣雞管理,當初宣傳得那麼天花亂墜,根子里子卻爛成這種樣子。」

「寶寶別難過,小雨姐現在帶你去吃肯X基,到時候我們換一家新學校去上學。」

「生氣?小雨姐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打得很好,那群熊孩子就是欠揍!以後有人欺負你罵你,你就直接動手,出事了小雨姐替你擔著!」

————————————

把那段很久之前的往事大致講述一遍後,許輕凡這才沒好氣地白了沈黎一眼,「不過不管怎樣,小雨姐既然已經答應讓你暫住在這兒,就說明她已經沒有那麼排斥你了,只要你以後別再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舉動——」

他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猛地納入一個並不算舒適的懷抱,硬邦邦的胸口肌肉撞得許輕凡鼻梁生疼。

「做得好!竟然敢這麼欺負可愛的後輩,要是換做我,早就把那群小屁孩統統打飛了!」

沈黎感性地抽了抽鼻子,又很快怒氣沖沖地表態道。

許輕凡︰「」

「寶寶,你昨晚帶回來的小東西把剩下的粥都給喝了,我待會再」

哭笑不得地拎著肚皮溜圓,一臉吾願足矣的花豆豆走出廚房,莫雨柔正尋思著該怎麼向許輕凡把事情解釋清楚,將餐桌前的一幕盡納眼底後,頓時渾身一僵。

「叫花豆豆是吧?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怕等會踩到你。」

她平靜地把大松鼠模樣的花豆豆放在地上,背過身迅速朝自己臥室的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花豆豆抖了抖自己不知為何全都倒豎而起的絨毛,疑惑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為什麼它剛才渾身一冷,覺得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類女性身上突然傳來了相當不妙的氣息呢?難道是錯覺?

它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妖怪吃我一斧!!」

「哇啊啊啊母老虎你要殺人啊!」

不久之後,公寓樓里響起了一連串的喧囂動靜,伴隨著種種咆哮怒吼,其聲直上雲霄。

「除魔師大人,就這麼看著真的不要緊嗎?」

在沈莫二人大戰的時候暗戳戳模到許輕凡跟前的花豆豆縮著腦袋,不忍直視那邊慘烈的戰況,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沒事,沈黎那家伙活該。」

都說了自己是小雨姐雷區,還好死不死地一直動手動腳。這泥人都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脾氣耿直,行事風風火火的莫雨柔。想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引起小雨姐的注意力,真不愧是劇本里情商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男主角——這和小學的時候往喜歡女孩的抽屜里塞毛毛蟲的小霸王有什麼區別?

「嘿嘿,我也覺得。」

拿小爪子撓了撓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花豆豆看著沈黎在莫雨柔的追殺下狼狽逃竄的模樣,甭提有多解氣了。

許輕凡聞言,瞟了它幾眼,垂下手示意花豆豆爬上來,花豆豆當即攀著小短腿趴在前者的掌心上,熟悉的清香讓它高興地哼唧了幾聲。

「噗——你是小豬嗎?」那熟悉的哼唧聲讓許輕凡一時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在花豆豆圓滾滾的肚皮上輕輕按了按,打趣道,「肚皮這麼鼓,肯定是跑去偷吃廚房里的粥了,都被你吃完了?」

「唔太好吃了,一時沒忍住ww」

花豆豆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非常不妥,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許輕凡的掌心,大尾巴討好似的纏在他的手腕上,熱乎乎軟綿綿的非常舒服。

「果然是只貪吃的小懶豬!」

一個不輕不重的指扣落在花豆豆的腦袋上,許輕凡調笑道。

「我是隱鼠族的!不是豬!」被懷疑種族的花豆豆當即急了眼,氣哼哼地叫嚷道。

「隱鼠一族啊」

突然意識到什麼的許輕凡熟稔地撫弄著花豆豆的毛發,愜意地眯起眼楮的後者並沒有注意到,先前一點難得的輕松笑意已經漸漸地從許輕凡臉上散去,最終恢復成慣常的平靜漠然。

原劇本中,不久之後的沈黎和小雨姐將會在一次「鬼屋探險」的事件里發現一具備受折磨的幼年期隱鼠族的尸體,並因此撞破一件驚天的陰謀。

失蹤的幼年白妖魔,小雨姐特殊的體質,當初沈黎的小隊全軍覆沒的真相原來都是某個龐大計劃背後運轉的一環,以最終的目的作為線索,將所有的一切串聯而起,牽一發而動全身。

明媚又不刺眼的晨曦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為隔著沙發遙遙對峙,針鋒相對的沈黎和莫雨柔,趴在許輕凡肩頭享受貴賓級待遇的花豆豆,還有忙著收拾餐桌的許輕凡他們一一披上淡淡的金色紗衣,枝頭的女敕黃色雀鳥蹦跳著發出清脆的啼鳴,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或普通或不普通的人和妖魔,雞飛狗跳卻又溫馨的日常。

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平凡,卻也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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