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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V章購買比例低于50%的親要在三小時之後才看見,冼淼淼挑著眉毛看他,「從三餐變成兩餐你就不餓?」

任棲桐眨了下眼楮,「不想去。」

他並不擅長說謊,但現實生活中需要講假話的場合實在太多,所以平時他要麼實話實說,要麼就干脆,不講話。

冼淼淼捏捏眉心,終于又感受到了幾天不見的麻煩。很好,從兩個字變成三個字,還是挺有進步的,對吧?

不想去,為什麼不想去?有不想看到的人,還是……

「限制飲食還是挺不好受的,是吧?」

任棲桐刷的看了她一眼,對上她帶著笑意的視線後又用更快地速度移開,繼續保持沉默。

不說話就是默認。

冼淼淼都快給他氣樂了,感情就是挑食,然後不愛吃干脆就不吃了唄。

其實任棲桐這幾天過得真是挺痛苦,在拿到限制飲食的單子之前,他是真不知道會這麼麻煩︰不能吃或者是不能隨便吃的東西太多了,幾乎覆蓋他的全部食譜!

因為多重文化的影響,任棲桐基本上是個肉食動物,而且偏好咸、辣等重口,可他偏偏要作為歌手出道,于是順利中槍。

所以說,性格真的很重要,要是換了鄧清波這種話多又歡月兌的,說不定當天就會跑過來跟冼淼淼爭取,比方說「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啊,暫時用不到嗓子,二十多年養成的飲食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啊……」之類的,冼淼淼和那些老師肯定也會體諒,然後酌情放寬限制什麼的。但任棲桐就是個悶葫蘆,還是個挺好面兒的悶葫蘆……

把這話說了之後,冼淼淼就看見任棲桐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眼楮一點點睜圓了,甚至連嘴巴都微微張開,似乎在說︰「竟然還能這樣?!」

要不是顧忌到他可憐的自尊心,冼淼淼一準兒笑的滿地打滾,不過還是抓住時機,語重心長的教育,「所以說啊,沒有誰生來就跟誰熟,既然決定要合作了,以後大家就多交流,不然你猜我我猜你的,多累!」

也不管他听進去多少,已經快餓過頭的冼淼淼再一次對他發出邀請,「吃飯去吧?」

嗯,這次行了。

親眼看著冼淼淼跟任棲桐一前一後的走過來,鄧清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心道不愧是大小姐啊,就是有辦法!高,實在是高!

落座之後,冼淼淼再次見縫插針的說,「咱們三個就是同一戰線的,必須得團結起來,尤其是你們兩個,也算是師兄弟了,雖然領域不同,但一定得多交流。對了,鄧清波是正規音樂課班出身,你們平時沒事兒的話可以多討論下音樂方面的話題,演唱啊譜曲作詞什麼的,反正以後都用得著。」

听她這麼個意思,就是說以後肯定會幫自己重回音樂路,鄧清波自然是樂得尖牙不見眼,于是當即沖任棲桐伸出手,露著大白牙的笑,「呦,任師弟好。」

哈哈哈,哪怕你小子平時再傲呢,到頭來還不得乖乖叫我師兄?

然而任棲桐盯著他伸到眼前的爪子看了老半天,一聲不吭的起身,去餐飲區拿糖醋里脊、紅燒肉去了……

鄧清波看著他的背影直咬牙,「這臭小子!」

冼淼淼無語望天,心道這樣的組合構成,挺擰巴啊。

她飯量不大,又餓過了頭,吃了一小碗蝦仁炒飯就算了,不過也沒立刻走,而是繼續坐在原處……怕倆人鬧掰了。

略一觀察就看出規律來了︰

鄧清波就是個雜食動物,什麼都能吃一口,也什麼都愛吃,但口味比較傳統,偏愛中餐,相當好養活;倒是任棲桐,水果倒罷了,蔬菜幾乎一口不踫,肉菜也是非咸辣酸甜等味道突出的不吃。

她默默地跟健身教練和營養師反映了下情況,讓他們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策略……不然這麼下去的話,估計任棲桐熬不到出道就要把自己餓死了。

硬抗了這麼些天,任棲桐這頓午飯大概吃的挺舒心,看著眉眼都舒展了,嘴角也較平時微微上翹,神采飛揚到周遭的迷妹兒們想控制住自己不當場呻/吟都要付出相當大的意志力。

鄧清波瞅了好一會兒,熱情的給他夾菜,同時擺著師兄譜胡說八道,「來來來師弟,嘗嘗這個香菇,還有胡蘿卜、油麥菜、清炒藕片、蔬菜沙拉,對身體好的。」

自始至終都沒給他一個正眼的任棲桐終于抬起頭,給了他一個長久的注視,然後就拿起沒用過的餐刀,特別認真、特別緩慢的把對方夾過來的清一色蔬菜統統撥到了角落里。

「謝謝,不愛吃。」

鄧清波氣個倒仰︰這沒上沒下的死小孩兒!

冼淼淼忍不住噗一聲,剛好電話響了就去接電話,可是一看到來電顯示,她臉上的笑容就迅速褪去。

冼笠然。

拒接之後,冼笠然又非常堅持不懈的狂打四遍,直打到鄧清波和任棲桐空前一致的看過來,意思是你咋不接啊?

冼淼淼當即認真懺悔,她非常嚴肅的斥責了自己,竟然忘了設置黑名單!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接之後,冼笠然干脆發了短信過來,看過短信之後的冼淼淼成功黑了臉。

見面?你還真是敢!我最近忙的沒時間打上門去你們就偷著樂吧,竟然還敢腆著臉主動要求見面?

真是困了有人送枕頭,我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發飆,你就自己顛兒顛兒的跳出來了!

不過,既然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她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不是嗎?

惡狠狠地發回去「好」,冼淼淼按屏幕的力道大的幾乎可以戳碎手機,表情陰狠無比,跟剛才的巧笑嫣然判若兩人。

一抬頭就看見鄧清波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再一轉頭,任棲桐也迅速別開臉,冼淼淼冷笑一聲,「看什麼?吃飯!」

鄧清波&任棲桐︰「……怪,怪嚇人的!」

*************

上次生病之後,尚清寒就給冼淼淼硬性指派了一個司機兼保鏢,後者略一思索也就收下了。

以前閑的時候倒也罷了,可是現在她越來越忙,要是能有個人幫自己開車、保駕護航也挺好,至少在往返于住處和公司的路上還能眯一會兒,或者做點工作什麼的。

這人叫謝磊,是個退伍軍人,尤其擅長駕駛和格斗,長得身材挺拔、濃眉大眼,人倒是很忠厚老實。

也不知是怕冼淼淼背著人使壞還是想給自己立牌坊,反正蘇恆選的地點非常顯眼︰一座位于市中心的大型咖啡廳,三面牆全都是落地玻璃,幾乎沒什麼**性可言,而且她還偏偏選了靠窗的位置。

冼淼淼還沒下車的就看見靠窗擺造型的蘇恆了。大概是遇上了粉絲,蘇恆跟幾個人交談了幾句,又笑著合影、簽名,場面非常和諧友好。

蘇恆巴不得被人看見,對待所有上前的粉絲都極有耐心,看見遠處有人偷拍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沖對方打招呼……

冼淼淼直接就嗤笑出聲,整理好了衣服才不緊不慢的下車,「謝哥,你陪我一塊進去。」

謝磊粗聲粗氣的應了,護著她到了門口,又替她開了門。

在一眾人的注視中,冼淼淼把下巴一揚,特別女王範兒的進去了。

听見背後的響動,蘇恆下意識轉身一看,先是一愣,然後就揚起無比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甚至伸出手想去拉她,「淼淼,你來啦,我」

冼淼淼一點兒不給面子的哼了聲,旁邊的謝磊聞弦知意,半個身子斜插過來,特別盡職盡責的把蘇恆撥拉到一邊兒去,「女士,麻煩您退後。」

蘇恆直接就呆了,連冼淼淼從身邊過去都不知道。

坐下之後,謝磊就跟座黑塔似的杵在旁邊,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蘇恆好歹也是小有名氣的美女畫家,最近又傳出要跟冼笠然結婚的消息,本就是個移動的話題,她大大方方的出現在這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這會兒冼淼淼又強勢出鏡,兩兩疊加簡直效果加倍,現場幾乎所有人都或明或暗的看過來,更有的干脆就打開手機錄像。

落座後的冼淼淼擺弄著手指,覺得過幾天該約游小樓一起去做做指甲,「巴巴兒地找我出來什麼事兒啊?」

蘇恆這才回過神來,特別儀態萬千的去她對面坐下,「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聊聊。對了淼淼,听說你喜歡喝藍山,我已經幫你」

「早改了,」冼淼淼懶洋洋的掀掀眼皮,信口胡說,「咖啡傷胃,我只喝紅茶。」

蘇恆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馬上又一幅長輩風範的說,「對,女孩子是該注意點,」說著就轉回身喊,「服務生,再來一杯紅茶。」

「別瞎獻殷勤了,」冼淼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耍猴,「我只喝固定茶園空運過來的,你這兒有嗎?」

她的音量不低,坐的近的幾桌都听見了,蘇恆能清楚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射過來的看好戲的視線,這讓她又羞又氣。

這算什麼?他才是冼淼淼的父親,她身上流的可有一半他的血脈,就算是夸獎,難道不應該對自己說嗎?

不過話說回來,冼淼淼今天的表現真的令冼笠然大吃一驚,就像是,就像是換了個人!

他從來不知道一直熱衷于追逐另類流行的冼淼淼穿起正式的套裝來竟然也毫無違和感,也不明白她什麼時候練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氣度,甚至也不能接受冼淼淼竟然能跟那些自己對付起來都感到頭痛的老狐狸們打太極,雖然言談舉止還尚顯稚女敕,但已經能隱隱窺見日後揮斥方遒的氣勢……

這些改變,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生的?

不說冼笠然驚訝,就連尚清寒也大感意外,覺得孫女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優秀的過頭了。

而比意外更多的,還是心疼。

究竟得是多麼嚴重的刺激,才能讓一個孩子瞬間成長到連自己都驚訝的地步?

心思百轉的尚清寒模了模冼淼淼的頭,長嘆一聲,「委屈你啦。」

冼淼淼搖搖頭,「值了。」

確實是值了,就算現在讓她再選一次,她還是寧肯要眼下這種生活,與其像之前那樣渾渾噩噩過一生,還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她暗暗攥了攥拳頭,果然還是得想辦法把冼笠然趕出璀璨啊……光是看著他狐假虎威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不過,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

車子先到了冼淼淼現在的住所,尚清寒無視殷勤服務的趙姨,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直嘆氣,「這怎麼能行,你一個年輕女孩子一個人住在這里怎麼行?我不放心。听外公的話,還是跟外公一起住吧。」

冼淼淼扶著他進去,又倒了牛女乃,「晚上了,您就不要喝茶了,來點牛女乃吧,對身體好,還有助于睡眠呢。」

尚清寒酷愛喝茶,還得喝好茶。品茶固然高雅,但也有不容忽視的副作用。茶葉本就有清神醒腦的功效,尚清寒年紀又大了,睡眠本就不好,可偏偏睡覺前一定要喝茶,所以基本上天天失眠。

老小孩兒老小孩兒,說的就是尚清寒現在的狀態。

「我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給我喝這個。」老頭兒一邊帶點嫌棄的撇著嘴抱怨,一邊卻還是乖乖端起杯子來喝了。

冼淼淼忍不住發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了牛女乃,尚清寒站起身來,倒背著手在屋子上上下下轉悠,完了之後還去外面的花園看,「布置得倒是不錯,可是你看看外面,草都長瘋了,連點兒人氣兒也沒有,怎麼能住人呢?」

冼淼淼過去抱著他哼哼,「畢竟有幾年沒住人了嘛,不過我已經跟老吳說好了,他明天就要著手收拾了。」

前幾天老吳家里出了點事,冼淼淼給他放了四天假回家處理,所以才沒能第一時間跟過來幫忙打理。

听她已經安排好了,而且這個住宅區的安保工作確實很到位,尚清寒也就不再堅持,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

在董事會上出了風頭之後,冼淼淼基本上就沒了退路,她能做的只有大步往前。也就是,挖掘明日之星。

夜幕降臨之後,她再次確認一遍名單,開車前往市內一家叫做nine的酒吧。

就當初死後看過的百科顯示,今天她要去挖的這塊璞玉這會兒應該還在酒吧里賣唱,而她要做的就是趕在所有人之前將其拿下。

此人名叫鄧清波,將來會是個歌手出身的……演員。

听上去確實有些好笑,但的確是事實。

鄧清波是望燕台音樂學院的正規科班出身,但無奈天賦有限,憑他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那些真正的音樂天才隨隨便便的一張嘴一開口。可偏偏他又是真心喜愛音樂,不踫南牆不回頭,竟就這麼死撐著。然後一直蹉跎到28歲才有個電影人慧眼識珠,讓當時已經快要吃不上飯的鄧清波拍了電影,結果一炮而紅,從此走上了一條跟最初事業規劃完全不同的道路。

所以說,愛好是一回事,天賦又是一回事,誰能保證當初你學的專業就跟日後的工作密切相關?蒼天在上,還是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談愛好。

如果沒記錯的話,鄧清波應該比自己大五歲,都已經畢業四年多了,可還在繼續著看不到未來的酒吧駐唱生活。

冼淼淼大小也算是個名人,開的豪車,穿著華服,一進nine就經歷了一場暗流洶涌的斗爭,最後還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小哥兒搶得了服務的機會。

「這邊請,」小哥兒顯然深諳服務之道,也不多說話,但一舉一動都坐在點子上,「需要什麼酒水服務嗎?」

「今晚你們這兒有什麼節目嗎?」冼淼淼順手拿過酒水單子來翻看,帶些心不在焉的問。

來早了,起了個爛大街藝名的鄧清波估計人氣不咋地,出場正是酒吧顧客們容易感到疲倦的時間段,還要等上兩個小時。

冼淼淼隨手點了杯飲品,丟給服務生小哥張大鈔,「不用找了。」

沒人願意一輩子待在一家小酒吧里做沒前途的服務生,小哥兒一早就認出了冼淼淼,之所以這麼熱情,除了她肯定出手大方之外,更多的還是想要借這塊跳板給自己搏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因此,哪怕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站著,小哥兒也很下功夫的擺了個看似自然的造型,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將自己的好身材展現出來,試圖引起冼淼淼的注意。要放在以前的話,冼淼淼沒準兒還真能抓著他調笑幾句,甚至拉著陪個酒什麼的,然而現在的她正被一種頭一次出手的緊張和期待所纏繞,壓根兒就沒工夫去留心旁邊的路人甲……

鄧清波會彈兩樣樂器,也沒跟別人搭伙,就是自己抱著吉他唱,因為他長不難看,唱的也在平均水平之上,所以倒也寥寥有幾個粉絲。

作為一只在娛樂圈浸染了百十年的鬼,冼淼淼很輕易的听出,鄧清波的唱功……真的不咋地。

他是個很能吃苦的人,技巧方面無疑已經十分嫻熟,基本上無可挑剔,但實在沒什麼天賦。

高音時常唱不上去,起承轉合間略顯生硬,高低音間的轉換偶有瑕疵。說真的,這種唱功去K歌房都能找出來。而且他的長相也不是特別驚艷,並不符合時下流行的女乃油小生標準,都沒辦法用偶像派歌手的噱頭出道,也難怪這麼多年都無人問津了。

認認真真的听鄧清波唱完,心下有數的冼淼淼請剛才的服務生幫忙把他叫過來。

等了這麼多年,終于讓他等到了被人叫的機會,鄧清波心里一陣激動。可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一看,隱約是個年輕姑娘,又不免心頭一沉,別是喊自己過去陪酒的吧?然後等看清那人是誰之後,他的心髒又開始狂跳。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自己終于是感動了天地了嗎?

「等等,演,演員?!」

鄧清波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他嚴重懷疑自己听錯了,演員?

冼淼淼點點頭,滿臉真誠的問,「鄧先生,恕我冒昧,您在這個行業也不算新手了,就您自己看,今天登台的其他歌手天賦如何?」

這年頭想紅基本上就那麼幾個要素︰臉,天賦,人脈,以及運氣。

鄧清波不丑,但這張臉放在美人橫行的娛樂圈里,真是連個泡兒都打不起來;他有天賦嗎?呵呵……人脈?至于運氣,那就更不要提,真要有運氣的話,他早就該紅了。

鄧清波臉微紅,干咳一聲之後喃喃道,「我會很努力的。」

「我當然相信您,不過,」冼淼淼也是顧忌他的面子,並沒直接說出「努力頂個屁用」之類的至理名言,而是特別認真地看著他,「娛樂圈不乏演員發唱片的例子,甚至銷量非常可觀。」

不得不說,光這一句話,鄧清波就心動了。

就像冼淼淼說的,自己想要以純音樂人的身份出道,實在很難。但娛樂圈每年都有唱歌比自己更爛的藝人發唱片,甚至是開演唱會,而且該死的反響狂熱!

假如自己能先紅起來,只要自己能圈定一部分粉絲,哪怕是他改行去做菜呢,想必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人氣餐廳。

都說不為五斗米折腰,那是人還沒餓到一定份兒上,不信等你身無分文奄奄一息了再把五斗米送過去看看,搶不死你。

眼下鄧清波雖然還沒到窮困潦倒的地步,但說實在的也差不多了,光是每個月的房租和伙食費就如同兩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他心頭。

而且其實鄧清波自己心里也清楚,根據目前的形勢來看,自己能順利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希望實在是渺茫至極,如果錯過這次機會……

可是,可是他壓根兒就沒接觸過演戲啊,甚至從沒考慮過,冷不丁的冒出個人來說讓他去當演員,這個跨度是不是大了點兒?

另外他最擔心的一點就是,眼前的冼淼淼比自己還小好幾歲,听說是個被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之前對娛樂圈的生意那是一點兒都不感興趣。雖然現在看上去挺有誠意的,但誰能保證她不是一時興起呢?萬一他不顧一切跟著走了,可這位大小姐某天突然對自己失去興趣了,到時候可就連回來賣唱的機會都沒了!

冼淼淼也知道自己的黑歷史太多,對方有顧慮在所難免,因此非常善解人意的說,「我也知道今天有些冒昧了,這樣吧,這是我的名片,你回去考慮下,不管答應與否,三天之內給我個回復,可以嗎?」

她主動把姿態放這麼低,鄧清波都有點羞愧了,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

人家什麼身份啊,自己算什麼?說句不好听的,就算她冼淼淼真想拿著人玩兒,有的是不考慮將來前赴後繼往上撲的!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未來啊,總得,考慮考慮吧……

雖然沒能馬上得到回復,但她有九成的把握拿下鄧清波,因為在兩年之內,他絕對不會遇到比自己更有誠意更有發展前途的選項啦!

十月下旬的夜晚已經頗有幾分涼意,一陣風襲來,冼淼淼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風衣。

快到十二點了,但街上依舊很繁華,成功邁出第一步的冼淼淼絲毫沒有睡意,也感覺不到疲倦,當即決定在附近走一走。

這里是望燕台市中心最繁華的區域之一,主打美食,匯聚了來自全球各地的餐飲品牌的同時,也吸引了五湖四海的吃貨老饕和各路游客,不要說十二點,就是徹夜也有燈火通明的地方。

已經許久沒有逛過街的冼淼淼邊走邊看,偶爾發現感興趣的店鋪也會進去看看,大半個小時之後,手里已經拎了兩個小巧的紙袋,紙袋上鮮明的logo充斥著濃濃的銅臭氣。

天氣預報終于準了一次,挺應景的下起毛毛細雨來,尚未盡興的冼淼淼把紙袋放回車上,又拿了傘,然後沒走出多遠就听見有爭執聲從街角傳來。

重活一世的冼淼淼本來是打算繞著麻煩走的,可誰知剛要路過的時候卻有零星的幾句話傳入耳中,「這麼好的條件……來我們公司做模特啊!」

模特?!

決心打造一支國內無與倫比藝人航母的冼淼淼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腦海中條件反射的閃出「挖牆腳」三個字。

淅淅瀝瀝的小雨中,身高體長的年輕人穿著灰色連帽衫和休閑褲斜靠在街邊的圍欄上,任憑雨水擊打,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而他對面的中年男人正打著傘,口舌飛濺的說著。

在冼淼淼這個位置和角度根本看不見年輕人的被帽子遮了一半的臉,但僅僅是從他的形態和身材比例判斷,這絕對是一把做模特的好料子。

雖然璀璨不做模特這塊兒,但花瓶什麼的也很走俏啊……這麼想著,一臉若無其事的冼淼淼走的更近了。

中年人還在喋喋不休,三言兩語就勾畫出一副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恢弘藍圖,甚至吸引的三三兩兩的過往行人駐足,似乎只要對方點點頭,他明天就能甩過一根杠桿來撬起地球……然而那個年輕人愣是沒給出半點回應。

雨勢漸漸大起來,打在中年人手中的傘面上劈啪作響,更有不少濺起的水花落在灰色連帽衫身上。

見此情景,冼淼淼不禁在心里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情緒︰這個什麼見鬼的模特經紀人注定是要失敗的。要麼是他太高高在上了,要麼就是太沒有經驗,只一味的沉醉在勸說中,反正不管怎樣,明明看到對方在淋雨,哪怕稍微表示下關心,也能為自己博來不少好感吧。

果然,大約幾秒鐘後,那個年輕人就抬起頭來,用非常不耐煩的語氣說,「說完了的話,可以滾了嗎?」

這會兒的冼淼淼已經完全顧不上那個星探是如何反應了,事實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大半張從帽兜中露出來的臉上了。

任棲桐,竟然是任棲桐!

難怪,難怪……

任棲桐,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原創型歌手,有著一張不遜于偶像明星的帥臉和足夠當模特的好身材,卻「不務正業」,對幾乎一切事情都提不起興趣。要說他最喜歡的,恐怕沒有,可要問他最討厭什麼,無疑是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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