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再往前走就是禁林的內部了。」
「我們只能帶你到這里。」
喬治和弗雷德在一條小溪前停下了,小溪另一邊的樹林比這邊的明顯更加茂密,也更加的幽暗恐怖,仿佛有無數眼楮潛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我們還是回去吧。」羅恩不安地說。
「安妮塔,我覺得羅恩說的對,這個地方給我不好的感覺。」赫敏皺著眉打量了一下前方的密林,難得贊同羅恩的話。
安妮塔閉上眼感覺了一下,根據霍格沃滋的意識傳遞給她的坐標,應該就在這附近。
「跟我來。」安妮塔沒有跨過小溪,而是向更南的方向走去。
幾個人跟在安妮塔身後,停在了一片密林之前。這片密林乍看和之前的並無不同,同樣的幽暗和陰森,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的密林給人的感覺是危險的話,這里給人一種家的安詳和溫暖,但是同時,這里又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連一直在說笑的喬治和弗雷德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就是這里了。」安妮塔透過眼前的密林,似乎又一次看到了四巨頭穿過密林走到墓碑前的景象,而這次,他們將踏上這同一條路,去祭奠那些為霍格沃滋犧牲的先人。
「走吧。」安妮塔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率先向密林中走去,德拉科幾人緊隨其後。
密林里很安靜,似乎除了樹和草一點兒其他的動物都沒有。一般來說,這樣的安靜會顯得很詭異,但是在這里卻讓人感覺理所當然,就好像動物們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這里,不來打擾這里的安寧。只除了一種動物……
「獨角獸!」德拉科小聲地驚呼道。
幾人向密林深處看去,只見一只獨角獸用溫潤的大眼楮看著他們,那身銀白色的毛在幽暗的樹林中仿佛散發著聖潔的光芒。幾個人忍不住朝獨角獸的方向走了幾步,獨角獸好像受到了驚嚇,不安地後退了幾步。
「男孩子都留在原地,獨角獸更喜歡純潔的少女。」赫敏說完拉著安妮塔小心翼翼地向獨角獸靠近,獨角獸果然沒有逃走。
「MayI(我可以嗎?)」安妮塔問,獨角獸好像听懂了安妮塔的話,大腦袋點了點。
安妮塔和赫敏興奮地對視了一眼,輕輕地撫模獨角獸的腦袋,獨角獸溫順地蹭了蹭她們的手。
這一幕和千年前赫爾加和獨角獸相處的情景一模一樣,就好像千年以來這只獨角獸一直守在這里,雖然安妮塔清楚肯定不是同一只了,但是這仿佛和夢境重疊的一幕還是讓安妮塔感到傷感。安妮塔擁住獨角獸的脖子,將臉埋在它柔軟的銀白色的鬃毛之中。
獨角獸溫順地舌忝了舌忝安妮塔的側臉,安妮塔忍不住輕笑起來。
這麼可愛的生命,怎麼有人忍心傷害它?
「這幾天要小心一點,最好就呆在這里,晚上不要在禁林里亂走,知道嗎?」安妮塔撫模著獨角獸的鬃毛叮囑道,獨角獸長嘯了一聲,好像是在回應安妮塔的話。
告別了獨角獸,在幾個男生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安妮塔一行人繼續往密林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眼前豁然開朗,進入眼簾的是明媚的陽光,還有在溫暖的陽光下的一排排的墓碑。
「梅林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驚嘆道,都被這龐大的墓碑群所震撼,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輕易入內打擾在此安息的英靈。
于是所有人都默默地收拾自己的心情,以最謙卑最崇敬的心情步入先人的長眠之地。
穿過一排排的墓碑,在最中央佇立著兩座最高的墓碑上赫然寫著,「赫爾加•赫奇帕奇」和「羅伊納•拉文克勞」,兩座墓碑都面向霍格沃滋城堡,仿佛這兩位一手創建霍格沃滋的女士依舊凝望著霍格沃滋和在霍格沃滋學習成長的小巫師們。
安妮塔幾人向這兩座墓碑深深地舉了個躬。安妮塔拿出一把種子,把它分給每個人,大家沉默地把種子撒在墓碑周圍,然後會催生植物咒的人拿出魔杖施咒,種子瞬間生根發芽,迅速抽長,墓碑周圍熱熱鬧鬧地圍滿了潔白的小花。
「為什麼沒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墓碑呢?」哈利問。
「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讀到過,薩拉查•斯萊特林和其他三位創始人產生了了分歧,最終離開了學校。」赫敏小聲地向哈利解釋道。
「但是這無法解釋為什麼格蘭芬多也沒有被埋葬在這里。」哈利說。
「可能格蘭芬多去追斯萊特林了吧。」安妮塔說。
「怎麼可能?」羅恩嗤笑道,「眾所周知,斯萊特林正是因為和格蘭芬多理念不合,爆發爭吵後才離開的。」
「就算理念不合,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也是最好的……朋友。」安妮塔反駁道。
「你……」
「好了!」羅恩的話被赫敏憤怒地打斷了,「你們真的要在兩位創始人的墓碑前爭吵嗎?」
「對不起。」安妮塔和羅恩同時道歉。
「安妮塔,快過來,我找到了馬爾福家先輩的墓碑。」德拉科激動地向安妮塔招手道。
安妮塔跑到德拉科的身邊,其他人見狀也在墓碑中尋找自己的先輩的蹤跡。
「‘德拉科•馬爾福,我所教過的最狡詐也最勇敢的學生,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立。’」安妮塔震驚地看向德拉科,「最初的馬爾福竟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德拉科也是一副三觀被重塑的凌亂表情。
「我從來不知道你的名字是繼承了一位馬爾福家的先祖。」安妮塔感嘆道。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用手撫模著墓碑上的名字說,「媽媽告訴我,德拉科是取自天龍座,沒想到曾經有一個先祖也叫德拉科•馬爾福。不過,我很榮幸,’最狡詐也最勇敢’,來自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極高的評價不是嗎?」
「我相信有一天你也會向這個先祖一樣狡詐又勇敢的。」安妮塔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說。
「你這麼認為?」德拉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安妮塔。
「當然。你是德拉科•馬爾福。」安妮塔同樣認真地看著德拉科的眼楮說。
德拉科輕笑,擁抱了安妮塔一下,說,「我們去找找看有沒有普林斯的先祖吧。」
「好。」安妮塔眼見地注意到了德拉科紅紅的耳垂,偷笑了一下,並沒有戳穿,而是和德拉科一起去找普林斯先祖的墓碑了。
「看這里,‘西弗勒斯•普林斯,了不起的魔藥大師和戰士,薩拉查•斯萊特林立。’」德拉科指著一塊墓碑道。
「梅林啊,我一直以為爸爸的名字是……爺……他的父親起的,原來……爸爸知道了會很高興的。」安妮塔用手指描摹著’西弗勒斯•普林斯’這幾個字。
「安妮塔,我一直沒有問過,為什麼你姓普林斯而你爸爸姓斯內普。」因為沒有巫師界先祖而漫無目的地瞻仰各個墓碑的赫敏正好路過,好奇地問。
「因為我是純血,所以可以繼承普林斯這個姓,而我爸爸繼承了他父親的姓。」安妮塔回答道,「不過,毫無疑問,爸爸是一個普林斯,即使他沒有繼承這個姓,他也繼承了普林斯的一切特質。」
安妮塔說著又掏出一把種子,在普林斯先祖的墓碑周圍種滿了白色的小花。
祭奠完了各自的先祖,在和其他幾個人匯合後,安妮塔看到了幾張如出一轍的恍惚的臉。
「得到了驚喜?」安妮塔問。
「驚嚇還差不多。」羅恩沒好氣地說。
「你絕對想不到。」
「韋斯萊曾經是拉文克勞。」
「說不定我們還有當學者的天賦。」喬治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兩個是不可能了,不過查理不是在研究龍嗎?他說不定就繼承了你們先祖的天賦呢。」安妮塔說。
「查理那個魁地奇狂熱愛好者?」
「絕對是個格蘭芬多。」
「還是比爾比較像拉文克勞。」
「他特別擅長魔咒。」
「不過拉文克勞不可能像比爾那麼酷。」
「比爾絕對是格蘭芬多。」
「珀西呢?」
「斯萊特林。」喬治和弗雷德同時說道。
「珀西這樣的絕對不可能進斯萊特林。」德拉科不屑地說。
「有什麼好爭的,韋斯萊全家都是格蘭芬多,先祖是什麼又不代表你們一定得是什麼。」赫敏翻了個白眼。
「哈利,波特家的先祖曾經是哪個學院的?」羅恩問。
「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給波特家的先祖的墓志銘上寫著︰’英勇無畏和精明睿智在你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哈利一臉不敢置信地說。
「哈,我很好奇這千年的時間對波特家的智商做了什麼。」德拉科嘲諷道。
「馬爾福,收回你的話。」哈利用魔杖指著德拉科憤怒地說。
「哦,惱羞成怒了?」德拉科同樣拿出魔杖指著哈利,「要打架嗎,波特?」
「你們兩個給我停下!」安妮塔一手摁下一根魔杖,「你們要在馬爾福和波特家的先祖的墓碑前打架嗎?」
「哼。」德拉科收回了魔杖。
「馬爾福必須道歉。」哈利雖然同樣收回了魔杖,但是堅持道。
「我是不會道歉的。我們兩人之間來一場巫師的決斗怎麼樣?輸的人要向贏的人道歉。」德拉科說。
「好,我隨時樂意奉陪。」哈利冷冷地回答。
「對,我是哈利的替補。你的呢?」羅恩說
德拉科看向安妮塔,安妮塔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想都別想,我絕對不會參與到那麼幼稚的游戲中。」
「文森特•克拉布是我的替補。」德拉科說,「時間就定在半夜吧,我們在紀念杯陳列室見。」
「半夜!」赫敏喊道,「這太瘋狂了,你們知道如果被抓到的話,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會被扣掉多少分嗎?」
「不被抓到就不算犯規。」德拉科滿不在乎地說。
「你應該先擔心如果我們擅闖禁林被抓到會被扣多少分。」哈利說。
「這不關你的事,赫敏。」羅恩說。
「你們幾個男生不要欺負赫敏!」看到赫敏都快哭出來了,安妮塔擋在赫敏身前,說,「半夜決斗本來就是你們不對,赫敏只是關心學院的榮譽和你們的安全罷了。」
「作為提議來禁林的人,你有什麼立場說學院的榮譽和安全?」羅恩不服氣地說,「還是說只有你才可以犯校規,’小公主’?」
「孩子們,不要鬧了。」喬治和弗雷德臉上的表情惟妙惟肖地模仿了當七個韋斯萊孩子吵架時他們的媽媽的無奈。
「我們最好趕緊回去,小蝸告訴我海格已經開始在禁林外圍巡視了。」喬治指了指羊皮紙上的紅點說。
「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留在這里的話,我們也不介意的,我們可以只帶安妮塔走。」弗雷德摟著安妮塔的肩自顧自地和喬治一起向外走去。
德拉科幾人互相瞪了幾眼,連忙跟在喬治和弗雷德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