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安妮塔在去大禮堂吃早飯的路上踫到了韋斯萊雙胞胎。
「早,喬治。早,弗雷德。」
「早,小公主。」喬治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說。
安妮塔對小公主這個稱呼暗暗翻了個白眼。自從斯萊特林的級長吉瑪知道她是斯內普教授的女兒後,半天之內,整個斯萊特林都知道了,一天之內,整個霍格沃滋都知道了。
沒想到你是那麼八卦的級長。
神奇的是,在八卦的面目被眾人皆知後,級長的威信竟然一點兒都沒有被動搖,這不得不讓人佩服吉瑪的能力了。
總之,安妮塔繼哈利之後成了被全校圍觀的人,好在蛇王的威嚴在所有小巫師的心中都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小巫師們怕被斯內普教授知道後遷怒,不敢光明正大地圍觀安妮塔,只敢時不時地偷偷用看神奇動物的眼神看安妮塔幾眼。安妮塔剛開始還有點兒心累,次數多了以後就能保持著斯萊特林的高傲臉淡定地無視所有奇怪的眼神了。
安妮塔還多了個外號,就是「小公主」,不過一般大家都是在暗地里偷偷那麼稱呼她,只有像喬治和弗雷德這樣的朋友才會當著安妮塔的面用這個外號調侃她了。
其實,安妮塔還挺喜歡這個外號的,這個外號大大地滿足了她內心住著的那個小公舉。不過還是不要告訴別人,她一個人偷著樂就可以了,不然德拉科一定會嘲諷她一輩子的。
「喬治,弗雷德,我正好有事找你們。」安妮塔拉著喬治和弗雷德來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角落。
「公主殿下,有事盡管吩咐,喬治,」
「和弗雷德,」
「樂意為您效勞。」喬治和弗雷德邊說邊行了一個夸張的騎士禮。
「我想去禁林。」安妮塔說。
「你找對人了。」
「整個霍格沃滋就沒有比我們更熟悉禁林的人了。」
「我想去禁林的內部,比較深入的地方。」安妮塔問,「你們去過禁林的內部嗎?」
「去過一兩次。」
「不過內部很危險。」
「我們也只是稍稍進去了一點點。」
「就退出來了。」
「你真的要進去嗎?」
「那可不是適合游玩的地方。」
「或許我們可以帶你夜游。」
「游遍整個霍格沃滋都可以。」
「我們知道各種別人不知道的暗道。」
「和密室。」
「絕對不會被教授或費爾奇抓到的。」喬治和弗雷德誘導安妮塔改變主意,他們倆雖然喜歡挑戰校規,喜歡在霍格沃滋的各個角落探險,但是他們還是有分寸的,不然也不會在一直調皮搗蛋的情況下還活得那麼活蹦亂跳的。當然,這其中也得感謝龐弗雷夫人的治療魔法和斯內普教授的魔藥,雖然魔藥味道實在是太可怕了。自從喝了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後,他們在探險的時候小心謹慎了很多,盡量讓自己少受傷。
所以,西弗勒斯的魔藥在維護校規方面真是功德無量。
「我知道一條從外圍到禁林內部的通道,比較安全,一般在禁林的神奇動物都不會靠近那里。」安妮塔保證道,「不過,我對禁林外圍一點兒都不熟悉,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
「安妮塔,我們知道你可能從書中知道了那條通道的存在。」
「或者從老蝙蝠……咳咳……斯內普教授。」弗雷德在安妮塔威脅的目光下連忙改了口,「那兒知道的。」
「但是你知道禁林的外圍有多大嗎?」
「你可能直到畢業都找不到那條通道。」
「我知道大概的方向。」安妮塔看到喬治和弗雷德如出一轍的不信任的目光,妥協道,「就試著找一下,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回來,我不會不自量力地往內圍去的。」
「這樣的話,我們沒有問題。」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和躍躍欲試。
「那周六下午一點在魁地奇球場門口見?」
「好。」喬治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答應下來。
「我會帶德拉科一起,希望你們不會介意。」安妮塔說。
「當然不介意。咦,喬治,你知道德拉科這個人嗎?」
「哦,弗雷德,我當然知道了,不就是小公主的小男友嗎?」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德拉科是我的好朋友,我們兩個才11歲,你們想太多了。」安妮塔反駁道,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喬治和弗雷德齊齊做了一個給嘴拉上了拉鏈的動作,眼楮卻還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安妮塔。
「喬治,我有一種預感,這會是很精彩的冒險。」
「弗雷德,我也有一種預感,安妮塔小公主會給我們帶來驚喜的。」
「不,她不會的,因為你們哪兒都不會去。」矮牆後面傳來了那麼一句話,接著露出了赫敏嚴肅認真的包子臉。
「嗨,赫敏。你什麼時候在那兒的?」安妮塔尷尬地向赫敏打招呼。
「我一直在那兒看書。」赫敏滿臉不贊同地說,「安妮塔,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帶頭違反校規。你爸爸就是一個教授!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你知道會產生多壞的影響嗎?而且你瘋了嗎?那是禁林,開學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嚴令禁止我們去的地方。還有喬治和弗雷德,安妮塔是新生,你們都三年級了,怎麼可以和安妮塔一起胡鬧?」
喬治和弗雷德一起露出「真受不了她」的表情,然後給了安妮塔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就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地走了。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安妮塔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兩個拋棄她而去的人的背影。
然而,安妮塔還有一個赫敏•好孩子•格蘭杰要安撫。
「赫敏,別擔心,我有分寸的,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你看,我去禁林之前不還給自己找了兩個向導嗎?」
「韋斯萊雙胞胎?這真是很讓人放心的選擇呢。」赫敏翻了個白眼。
「沒有比他們還熟悉禁林的人了。」
「你可以選擇不去禁林,不說違反校規,禁林本身就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不然霍格沃滋就不會建在禁林邊上。」
「但也不是能讓我們進去游玩的地方,不然就不會有校規禁止我們去。」赫敏寸步不讓地反駁道。
「嘿,我知道了,你應該和我們一起去。」安妮塔興奮地提議道。
「什麼?」赫敏覺得她沒有跟上安妮塔的節奏。
「你不可能阻止我去,因為我是絕對不會改變主意的。但是你也不會向教授們告密,因為你是一個忠誠的朋友。這樣的話,你也只能和我們一起去了。」安妮塔理直氣壯地說。
「……」赫敏差點被安妮塔的神邏輯打敗了,「我會向教授們告密的,作為一個忠誠的朋友,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你不會。」安妮塔篤定地說,「而且,我們要去的是一個四巨頭時代的遺址,你真不想去嗎?」
「……」赫敏糾結了一會兒,四巨頭時代遺址的吸引力顯然超過了赫敏對校規的在意,而且赫敏骨子里到底還是一個勇敢的喜愛冒險的格蘭芬多,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你贏了。」
「太棒了,我保證你會喜歡那個地方的。」安妮塔開心地挽著赫敏的手向禮堂走去。
進了大禮堂,赫敏坐到了格蘭芬多的桌子上,安妮塔則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的旁邊。
「德拉科,我今天不去黑魔法防御課了。」
「為什麼?」德拉科不解地問。
「呃,因為我對大蒜味過敏?」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這種不走心的理由騙騙其他人就算了,他和安妮塔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會相信安妮塔對大蒜過敏。
「好吧,我討厭大蒜味,而且爸爸也同意啦,他說會幫我跟奇洛教授打招呼的。」
「斯內普教授也太寵你了,奇洛教授除了可怕的大蒜味和口吃,課上的還是不錯的。」既然斯內普教授都同意了,德拉科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覺得斯內普教授又一次刷新了寵女的下限。
「爸爸會幫我補課噠。」安妮塔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心中卻是欲哭無淚。
爸爸是會幫她補課的,然而補的是大腦封閉術的課啊。
如果可以選擇,在伏地魔的黑魔法防御課和爸爸的大腦封閉術課之間,安妮塔……安妮塔選擇死亡。
吃完早飯,安妮塔在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門前不安地來回走著,就是不敢敲門進去。
「進來。」門突然打開了,安妮塔嚇了一跳,抬頭看到了爸爸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又一次重復道,「進來。」
安妮塔只好戰戰兢兢地走進了辦公室。
「坐吧,不用緊張。」西弗勒斯安慰看起來臉色都有點發白的安妮塔,「大腦封閉術雖然是一門比較冷僻高深的魔法,但是對于很多人來說,它並不會比魔藥更難。」
「這不一樣。」安妮塔緊張地坐在西弗勒斯桌子對面的椅子上,感覺並沒有被安慰到,「我是一個普林斯,魔藥就流淌在我的血脈之中。而大腦封閉術就完全不一樣。」
「你是我的女兒,大腦封閉術也流淌在你的血脈中。」西弗勒斯說,「而且,大腦封閉術和魔藥雖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魔法分支,但是它們也有共同之處。大腦封閉術是精神魔法的分支,它可以封閉你的思想和記憶,以對抗精神魔法入侵和影響,比如說攝神取念和奪魂咒。使用大腦封閉術和做魔藥最大的相同點在于,它們都需要你保持排除雜念,清空思想,控制自己的情緒。這對于你來說並不難做到,你只是需要一些引導和練習。」
「現在,深呼吸,什麼都不要想,丟開所有的情緒,就算是緊張這種情緒也要丟開。」西弗勒斯邊直到安妮塔,邊站了起來。
西弗勒斯走到書架旁的一個帶著古老的魔紋的石盆前,他把魔杖對著自己的太陽穴,一些銀色的像霧一樣的東西從他的腦袋中隨著魔杖被抽了出來,它們在魔杖頂端盤旋著,帶著銀白色的閃光,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入石盆中。
看到冥想盆,安妮塔眼楮一亮,對西弗勒斯說,「爸爸,我可以先學這個嗎?」
「不可以。」西弗勒斯殘忍地拒絕了,「以你現在對魔力和精神力的掌控,抽取記憶只會把自己搞成傻子。」
「站起來,拿起你的魔杖。什麼都不要想,集中注意力。」西弗勒斯和安妮塔對視著,「我會試著用攝神取念攻擊你,你試著感受我用來攻擊你的這種力量,然後用相似的力量來保護你自己。你能夠做到的,這種力量你一直都有,只是你沒能掌控它而已。我需要你找到這股力量,然後用它來保護你的思想和記憶,知道了嗎?」
安妮塔緊緊地握著魔杖,不安地點點頭。
「現在,準備好了嗎?」西弗勒斯問。
「等等,」安妮塔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對西弗勒斯說,「爸爸,不管你在我的大腦中看到了什麼,記住,我愛你,沒有什麼可以改變這一點。OK,我準備好了。」
听到安妮塔的話,西弗勒斯不解地皺了皺眉,安妮塔的話給了他不祥的預感,他會在安妮塔的記憶中看到什麼他不想看到的東西嗎?
「Legilimens(攝神取念)。」西弗勒斯用魔杖指著安妮塔念道。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被魔杖指著,安妮塔下意識地就用除你武器反擊了,這都是被盧修斯訓練出的條件反射。然而安妮塔的魔咒似乎落空了,不,應該說是被西弗勒斯擊開了,因為下一秒安妮塔就感受到一股力量往她的腦中擠去,並開始翻看她的記憶。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安妮塔覺得她的腦子漲極了,那種記憶被侵犯的感覺讓安妮塔有點兒惡心。
安妮塔的眼前浮現出她昨晚和鄧布利多在校長室談話的畫面,接著,畫面像電影一樣快進著到了黑魔法防御課之前她和德拉科聊天時的畫面。但是記憶和看電影是不同的,因為除了畫面和聲音之外,安妮塔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當時的忐忑和不安,甚至是一些心理活動,她都能夠听到。
不,停下來!那些心理活動不可以被爸爸听到!
安妮塔感到她的腦中有一股微弱的力量組成了屏障,把侵犯她記憶的力量擋在了外面,並且把那股力量往外面擠,雖然那股入侵的力量要比她的力量強大的多,但是那股力量並沒有多加抵抗,而是順從地從她的腦子里出去了。
安妮塔滿頭虛汗地睜開了眼楮,然後就看到了西弗勒斯毫無表情的臉和空洞的眼神。
「你知道。」西弗勒斯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波動地說,「你知道你是黑魔王的女兒。」
該死!
安妮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又頹然地閉上了嘴。
「什麼時候知道的?」西弗勒斯問。
「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安妮塔不安地抬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然而西弗勒斯面上毫無任何情緒的波動,只要西弗勒斯不願意表露出他的情緒,別人是永遠不可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來的,甚至他的眼神中也是一片空洞。
「哈!」西弗勒斯冷笑了一聲,「你一直都知道,而我就像一個可笑的小丑一樣扮演你的父親。多麼可笑啊,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這個不自量力地想要當你的父親的可悲的人。」
「這不公平!你知道這不是真的!」安妮塔喊道,「你可以隨便看我的記憶,如果里面有任何一絲這種不敬的想法的話……」
「我不會攝神取念任何一個學生。」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說。
「只有你才是我的爸爸,伏地魔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和我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安妮塔緊盯著西弗勒斯的眼楮,希望西弗勒斯能夠看到她眼中的真誠。
「不要說他的名字。」西弗勒斯呵斥道。
「可是在校長室的時候我也說了伏……You-Know-Who的名字啊。」
「名字是最短的咒語,對于魔力強大的存在來說,只要你提了他的名字,他就能感知到,並且順著這個感知找到你。鄧布利多有足夠的能力來說他的名字,甚至在他的身邊,他就可以屏蔽掉這種感知,但是我們不行。」西弗勒斯模了模他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低聲說道。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你出去吧。」西弗勒斯有點兒疲憊地說。
「不!」安妮塔知道她一旦走出了這里,那個疙瘩一直都會在,而且以西弗勒斯的性格來看,拖得越久,這個疙瘩就越難解開,伏地魔的存在將會永遠橫亙在他們父女的心中成為無法跨越的隔閡。安妮塔無法忍受從此以後爸爸對她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冷冷淡淡的樣子。
「爸爸!」安妮塔繞過桌子撲進了西弗勒斯的懷里,西弗勒斯的身體一僵,沒有回抱安妮塔,但是也沒有將她推開,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任由安妮塔抱著。
「爸爸,我請求你,不要推開我。」安妮塔帶著哭腔喃喃地說道,「爸爸,我愛你,沒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改變這一點。所以,請不要因為我無法改變的血緣關系討厭我好嗎?在這個世界上我也只有你了。就算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親生父親,那又如何呢?你就是我的爸爸,也只有你是我的爸爸。什麼都不會改變,什麼都不需要改變啊。伏……You-Know-Who對于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如果我有一點點在意他的話,我就不會把魂器的秘密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了。爸爸,我愛你。爸爸,爸爸,爸爸……」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房間里靜的可怕,只有安妮塔時不時的抽噎聲。
就在安妮塔有點絕望的時候,她感覺到西弗勒斯的雙手環住了她,耳邊傳來低沉的,微微帶著點嘆息的聲音,「我沒有因為你的血脈而討厭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麼早知道。」
安妮塔愕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向西弗勒斯,看到他微微柔和下來的臉色,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到安妮塔還帶著淚卻毫無陰霾毫無芥蒂的笑容,西弗勒斯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
「不要把你是黑魔王女兒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知道嗎?就算是鄧布利多教授和德拉科都不可以。」西弗勒斯叮囑道。
「嗯嗯。」安妮塔乖巧地點頭。
「好了,把眼淚擦一擦,我們繼續上課吧。」西弗勒斯說。
什,什麼?
安妮塔驚訝地看向西弗勒斯,看到他肯定的表情,哭喪著臉說,「我現在選擇出去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西弗勒斯毫不留情地說。
「好吧。」安妮塔從西弗勒斯的懷里出來,隨手抹了一把眼淚,拿著魔杖站到他的面前。
「你第一時間就用魔杖反擊了,這很好。但是我現在希望你能用你的精神力來擊敗我。第一次你最後做得很好,用你的精神力阻擋了我的入侵,但是那太晚了,你讓我看到了很多記憶。如果你面對的是黑魔王的話,他已經在你的腦子里找到了所有他想要找的東西。所以,我希望你能集中注意力,用你上一次抵擋我的力量,在一開始就阻擋我的入侵。現在,清空你的所有情緒,不要回憶,也不要思考。」西弗勒斯說著舉起了魔杖,「準備好了嗎?」
安妮塔深呼吸了幾次,試圖清空她的大腦,什麼都不去思考,什麼都不去感受,不過這比想象中的難多了。這和做魔藥一點兒都不一樣,做魔藥的時候她能過清空所有的雜念,因為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魔藥上面,但是這個時候讓她什麼都不要想,她的思想反而變得極其活躍,想到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做不到。」安妮塔挫敗地說,「一定要清空所有思想嗎?我可不可以把思想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去?」
「那就把你的思想都集中到抵抗我這件事情上。」西弗勒斯說。
「好吧,我試試。」安妮塔緊緊地盯著西弗勒斯的眼楮,「來吧,我準備好了。」
「Legilimens(攝神取念)。」
安妮塔克制住了想要用魔杖反擊的條件反射,西弗勒斯的精神力又一次探入安妮塔的大腦之中,安妮塔看到了她走在霍格沃滋的走廊中,迎面走來了喬治和弗雷德。
不,接下來的畫面不能被爸爸看到。
安妮塔這次主動調動了她大腦中的力量把西弗勒斯在她腦中窺探的力量擋了回去。
「很好,這次比上次快了很多,不過還是不夠快,在一開始就不要給我看到你記憶的機會,要主動抵擋,不要等我觸踫到了你的記憶了之後才反抗知道嗎?」西弗勒斯說。
「知道了。」
「現在,我會用真實的攝神取念的速度和力度來入侵你的大腦,做好準備,這次不會向之前兩次那麼輕松了。」
什麼?之前兩次是西弗勒斯放水後的結果嗎?
安妮塔緊緊地握了一下魔杖,然後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安妮塔感覺到自己在腦中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屏障,但是顯然她的速度還不夠快,在屏障只有薄薄一層的時候,西弗勒斯的精神力就摧朽拉枯地擊潰了屏障,並且像一把尖刀,在安妮塔的記憶中橫沖直撞地翻找著,挖掘著。
安妮塔前一秒還看到她和德拉科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中寫論文,下一秒就看到了感受到了她的親媽離開前緊緊地把她抱在懷里,再下一秒她腦中的畫面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女子……那是……前世的她。
前世的記憶絕對絕對不能被西弗勒斯看到,安妮塔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抵抗,不僅擊退了西弗勒斯的精神力,還順著西弗勒斯的精神力入侵了他的大腦。
西弗勒斯顯然沒有想到安妮塔能一下子爆發出那麼大的力量,所以對她沒有太多的防備,讓安妮塔一下子就看到了西弗勒斯記憶中幼年版萌萌噠的爸爸,那時候的爸爸竟然是白女敕女敕的包子臉,衣服有些破舊和不合身,有著和現在如出一轍的巨大的鷹鉤鼻和微卷的黑發,正滿臉陰郁地正站在一個籬笆前面,但是他眼中的期待和喜悅卻透露出了一點小孩子該有的活潑,籬笆的另一邊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一個紅色頭發的小女孩,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安妮塔的精神力一下子就被西弗勒斯踢了出來。
「唔。」安妮塔捂著腦袋跪倒在地,她的大腦劇痛,就像幾十把刀在她的腦子里不停地攪拌一樣。
「喝了它。」西弗勒斯摟著安妮塔,把一瓶魔藥遞到安妮塔的嘴邊,安妮塔一口喝下了魔藥。
唔,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不過一喝下去她的頭疼就舒緩了很多。
「不要試圖去窺探比你強的人的大腦,這很危險。」西弗勒斯無奈地說。
「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好像就沖過頭了。」安妮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西弗勒斯的臉色,很好,沒有因為她看到了他的記憶而生氣的跡象。
「能進入我的大腦,即使我沒有特別防範,也說明你的精神力很強了,你現在缺的是練習。」西弗勒斯說著把安妮塔扶了起來,看安妮塔只是臉色有點蒼白,松了口氣,雖然他在最後收住了攻擊的力量,但他還是擔心之前他過于粗暴地入侵了安妮塔的大腦在加上之後他條件反射地對進入他大腦的精神力進行反擊會傷到安妮塔,「頭還疼嗎?」
「唔,不疼了。」安妮塔試探性地晃了晃腦袋,「就是有點兒頭暈,還有點兒惡心。」
「那就沒事了。」西弗勒斯說,「今天還想繼續練習嗎?」
「不想了。」安妮塔心有余悸地拒絕道。
「那明天放學後繼續,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大腦封閉術,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而你本身又沒有守護這些秘密的能力,這讓你處于一個很危險的境地。」
「好。」
「平時自己也要好好練習,你要在每天睡覺之前清空你的思想和情緒,然後用你之前感受到過的精神力,去保護腦中的記憶和情感。」
「好。」
「這瓶魔藥是精神舒緩劑,你晚上睡覺之前喝,可以幫助你減輕因為大腦被入侵帶來的不適感。」西弗勒斯遞給安妮塔一瓶深綠色的魔藥。
安妮塔接過魔藥,聞了聞瓶蓋都擋不住的可怕味道,苦著臉乞求地看著西弗勒斯,「我可以不喝嗎?我感覺好多了,真的。頭一點兒都不暈,事實上,我可以再來練習幾次大腦封閉術。」
「不可以。」西弗勒斯威脅道,「要是被我知道你沒有好好吃藥的話,下一次我會在魔藥里放你絕對不會喜歡的’調味品’的,而且我會直接給你灌下去。」
「QAQ,我一定好好吃藥。」安妮塔只能向西弗勒斯•大魔王•斯內普投降。
「爸爸,能把精神舒緩劑的藥方給我嗎?」安妮塔問。
「精神舒緩劑是高級魔藥,你能做出來,但是要改進它的口味可沒那麼容易。」西弗勒斯這麼說著,還是把他記錄制作精神舒緩劑的筆記本從書架上找出來給了安妮塔。
「總要嘗試的不是嗎?我現在已經成功做出隻果味和橙子味的提神劑了。」安妮塔自豪地說。
「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改進魔藥的其他方面。」西弗勒斯無奈地搖頭道,他一直不理解安妮塔為什麼對魔藥的口感那麼執著,對于西弗勒斯來說魔藥的效用和制作時間才是他改進的方向,至于口味什麼的一點兒都不重要。但是西弗勒斯也沒有阻止過安妮塔,畢竟安妮塔有改進魔藥的想法還是值得鼓勵的,雖然改進的方向有點兒歪。不過現在很多魔藥師都只是按照書本上的方法熬制魔藥,一點兒自己的想法都沒有。安妮塔這樣至少是有創新精神的,他應該還能把安妮塔掰到正確的道路上吧。
正是因為從小就被爸爸可怕口味的魔藥各種荼毒,她才那麼執著地想要改進魔藥的口味啊。
不過,安妮塔也只是心里想想罷了,可不敢明目張膽地嫌棄爸爸的魔藥,不然誰知道下一次魔藥會變成什麼奇葩的味道。
「爸爸,我可以用你的魔藥實驗室嗎?」一拿到爸爸的筆記本,安妮塔覺得自己頭也不暈了,完全可以做一整天的魔藥。
「可以,不過你下午還有課。做精神舒緩劑絕對來不及。」
「啊,好討厭。好想翹課。」安妮塔邊說邊偷偷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皺著眉在一份魔藥論文上寫了一個大大的「T」,並寫上評語,「你的蟾蜍都能寫出更好的論文,重寫!」,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想都別想。」
「好吧,那我還是先回寢室了,爸爸再見。」安妮塔抱著西弗勒斯的魔藥筆記本,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安妮塔每天放學後都會去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學大腦封閉術,雖然時不時的會讓西弗勒斯看到她前世的畫面,不過因為安妮塔有預言師的身份作掩護,西弗勒斯也只以為是看到了某些安妮塔預言到的畫面。再加上安妮塔學得很快,西弗勒斯最多只是看到一些不連貫的片段就被安妮塔阻止了,所以西弗勒斯一直沒有懷疑什麼。
在安妮塔又一次成功阻擋了西弗勒斯的攝神取念後,西弗勒斯說,「很好。你已經初步掌握大腦封閉術了。下一步的練習是只隱藏某些感情和記憶,把一些不重要的感情和記憶暴露出來。要知道,如果一個人入侵你的大腦後卻發現什麼都無法找到,那麼他就知道你一定在試圖掩蓋什麼。雖然攝神取念對你沒有用,他也可以用更極端的手段得到你想要隱瞞的東西。」
「爸爸能夠做到什麼程度。」安妮塔好奇地問。
「我可以讓攝神取念我的人看到完全相反的記憶和感情。」西弗勒斯淡淡地說。
厲害了word爸。安妮塔星星眼崇拜地看著西弗勒斯。
「繼續練習。」西弗勒斯說著,又舉起了魔杖,「Legilimens(攝神取念)。」
所以,安妮塔真正掌握大腦封閉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周六,安妮塔和德拉科來到魁地奇球場門口時,發現除了韋斯萊雙胞胎和赫敏,哈利和羅恩竟然也在。
安妮塔扶額,修羅場啊。天知道平時成熟矜持的德拉科為什麼和哈利氣場不合,兩個人在一起秒變三歲,一言不合就撕起來。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本來以為只有他和安妮塔兩個人呢。
後來又加了韋斯萊雙胞胎,好吧,他們兩個是向導,要去禁林他們必不可少。
然後又多了赫敏,好吧,赫敏是安妮塔的好朋友,而且被她無意間听到了他們的計劃,為了防止她告密只能拖她下水了。
但是,哈利和羅恩這兩個討厭的家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哪里都有他們啊啊啊。
「波特,羅恩•韋斯萊,你們沒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了嗎?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德拉科昂著頭用眼角看著哈利和羅恩。
「我們沒有跟著你們,我們跟著的是羅恩的哥哥們。」哈利糾正道。
「就是,如果我們不跟著的話,天知道你們兩個邪惡的斯萊特林把喬治,弗雷德和赫敏帶到禁林去是為了干什麼。」羅恩厭惡地說道。
「羅恩!」哈利和赫敏阻止道,他們都覺得羅恩說得有些過分了。
「什麼嘛,我又沒有說錯。」羅恩嘟囔道。
那邊德拉科已經把魔杖抽出來了。
「德拉科!」安妮塔阻止了德拉科,無奈地對哈利和羅恩說,「你們好,也很高興見到你們。當然,我會更高興如果你不侮辱我的學院的,羅恩。」
然後不管那一群互相試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的人,對喬治和弗雷德說,「我們走吧。」
「我們這群人目標太大了。」喬治說。
「要不就把其他人丟下。」弗雷德說。
「我們和安妮塔三人一起去就好了。」
「反正其他人好像已經玩得很開心了。」
哈利,羅恩和德拉科停下來了相互瞪這個無聊的游戲,一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著喬治和弗雷德。
「好吧,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但是你們幾個小孩最好給我乖乖的)」
「不然就把你們扔在禁林里喂狼人哦。」
「或者是喂大蜘蛛。」
听到喬治和弗雷德的話,羅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哈利和德拉科也不安起來,他們現在已經顧不上吵架了。
喬治和弗雷德滿意地對視了一眼。
「不過,只要你們跟緊我們。」
「我們有豐富的躲避禁林里的危險動物的經驗。」
「我們剛才不是在開玩笑。」
「我們這群人目標確實太大了。」
哈利,羅恩,赫敏和德拉科緊張地盯著喬治和弗雷德,生怕被丟下。
「所以。」
「我們分組。」
「安妮塔和德拉科跟著我。」
「哈利,羅恩和赫敏跟著我。」
「我們在禁林里會和。」喬治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說。
「安妮塔,通道在哪個方向?」喬治問。
「在南邊。」安妮塔指著一個方向說。
「我知道了。」喬治說。
「在那棵樹旁邊會合?」弗雷德說。
喬治點了點頭。
兩組人向著禁林出發了。
禁林里十分幽暗,幾千年樹齡的樹木高大茂密,即使是午後最猛烈的陽光也無法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射入禁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