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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妹妹和周哥哥嘿呀∼恩恩愛愛∼人頭串一串哪∼訂閱比例不足∼殿外,冷澀的秋風卷著細雨,細密密的飄落下來,蘇妹抱著手里頭的東西,疾奔向後.庭處。

她不知道那周旻晟能不能幫的了她,但她卻知道,周旻晟的情,不是她想還,便能還得了的,因此現下,蘇妹只盼著麗昭儀能看上她的圖樣,將她要到明義殿去,好避開這些各懷鬼胎的牛鬼蛇神。

因為十分重視這次的圖樣,所以蘇妹扎窩在小廚房里頭好幾日,連一次都未踏入過那卻非殿,周旻晟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圓桂。

「姐姐,奴才將內侍監里頭的被褥木炭都領回來了。」圓桂托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竹籃,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小廚房門口,聲音興奮道。

听到圓桂的聲音,蘇妹抬眸,略微有些緊張的搓了搓自己沾著彩墨的手,然後朝著圓桂招了招手道︰「圓桂,你過來一下。」

放下手里的竹籃,圓桂快步走到蘇妹身側道︰「怎麼了,姐姐?」

「這是我畫的圖樣,你看著可好?」小心翼翼的將那張彩墨都還未完全曬干的素紙遞到圓桂面前,蘇妹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緊張。

伸手接過蘇妹手里的圖樣,圓桂細細看了一遍之後雙眸微亮道︰「奴才雖然不懂這些東西,但卻知道姐姐這衣裳若是做出來,定是極美的。」

「是嗎?」得到圓桂的肯定,蘇妹的心緒卻更加忐忑了幾分,她小心翼翼的將素紙上頭的彩墨吹干,然後將其平鋪于身後的木桌之上道︰「青瓷來了嗎?」

「未曾看到青瓷姑姑。」

「是嗎?那我還是去尚功局尋她一下吧。」略微思索片刻,蘇妹小心的將那素紙卷起置于寬袖之中,然後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抬眸與圓桂道︰「晚膳留著我來做,你先別忙活了。」

「哎。」圓桂輕應一聲,看著蘇妹疾步消失在小廚房門口的縴細身影,靜默片刻之後拐進了一旁的卻非殿。

天色越發冷冽了幾分,蘇妹裹著身上的宮裝,腳步急切的行走在寬長宮道之上。

尚功局與南宮離得不遠,蘇妹低垂著腦袋,疾走片刻之後從一側小門拐進了尚功局的內院。

輕車熟路的往青瓷的住處走去,蘇妹的臉上有難掩的焦躁和緊張。

她日後的命運,可都系在了這張圖樣上頭,千萬不能出錯。

「青瓷?」悶頭往前走了一段路,蘇妹突然看到那站在庭院里頭的青瓷,趕緊上前道︰「青瓷,我帶圖樣過來了。」

听到蘇妹的聲音,青瓷匆忙轉身,在看到那站在四處透風的房廊之中的蘇妹時,立刻上前牽過她的手道︰「我正準備去尋你呢,來,進屋說,外頭怪冷的。」

帶著蘇妹進到屋內,青瓷替她端了一碗熱茶道︰「蘇妹,不瞞你說,剛巧我听到尚功領著文鴦去明義殿了。」

「文鴦?」听到青瓷的話,蘇妹的臉上顯出一抹疑惑神色道︰「她也給麗昭儀畫了圖樣嗎?」

「對,尚功一個時辰以前,已經領著人去了。」抿了一口手邊的熱茶,青瓷起身將榻上的手爐遞給蘇妹道︰「你這手一年四季都冷得緊,南宮里頭也沒有手爐,這手爐你便帶過去吧,我還有一個呢。」

「嗯。」抱著懷里那暖烘烘的手爐,蘇妹面頰微紅著點了點頭後道︰「那我的圖樣……」

「只能等尚功回來再說了,若是麗昭儀看不上文鴦的圖樣,你肯定是還有機會的,怕就怕……」說到這處,青瓷突然頓住了話,狠狠的嘆出一口氣道︰「若不是剛才我被絆住了腳,早去你那處拿圖樣了,哪里還輪得到那文鴦。」

「文鴦她的圖樣,一向也是不錯的。」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自己寬袖里頭的素紙,蘇妹輕斂下眉眼,唇瓣有些發白。

「不過有了一個三品小餃的表哥,還真當自個兒是根蔥了。」青瓷話罷,轉頭看到蘇妹的表情,趕緊岔開話題道︰「你的圖樣呢?拿來我看看。」

「喏,在這處。」將寬袖里頭的圖樣遞給青瓷,蘇妹神色緊張的看著青瓷打開道︰「怎麼樣?」

「緊張什麼,你的圖樣一向是尚功局最好的。」抬眸看了一眼蘇妹那副焦躁模樣,青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走,我們去找尚功。」

「尚功?她不是去明義殿了嗎?」被青瓷從繡墩之上拉起,蘇妹神色奇怪道。

「這都一個多時辰了,爬都能從明義殿那處爬回來了。」說罷話,青瓷拽著蘇妹,徑直便打開了房門往外走去。

抱著手里的手爐,蘇妹跟在青瓷身後,心情忐忑的往尚功的院子里頭走去。

以往,因為蘇妹的手藝,尚功最是偏愛于她,只自從她出了尚功局之後,便從未與尚功見過一面,這次再見,難免生分了一些。

燒著暖爐的內室之中,四方角落處盡是鋪灑著的絲帛錦緞和繡案圖樣,蘇妹隨著青瓷步入內室,聞著那熟悉的新布燻香料,只感覺熟悉非常。

「尚功,奴婢帶蘇妹過來了。」青瓷大咧咧的聲音將蘇妹的神智拉回。

「尚功。」蘇妹端端正正的站在繡桌旁,朝著那坐在繡墩之上的尚功行了一禮道︰「奴婢來送圖樣。」

崔尚功現今三十好幾的年歲,面容端正,梳著高髻,身上穿著一件朱褐色的宮裝,身形看上去有些微胖,但整個人不怒而威,看著十分有氣勢。

她正面容疲憊的端坐在繡墩之上揉著額角,听到蘇妹的話,雙眸一亮道︰「你的圖樣?來,我看看。」

听到崔尚功的話,一旁的青瓷趕緊將手里的圖樣遞給崔尚功道︰「這是蘇妹花了三日畫的,奴婢看著可是極好。」

將那素紙攤開于繡桌之上,崔尚功細看片刻,然後猛然從繡墩之上起身道︰「行了,我去一趟明義殿。」

說罷話,崔尚功匆匆忙忙的便拿著那張素紙出了房門,往明義殿的方向趕去。

「這是……」看著崔尚功那急急忙忙的身影,蘇妹還沒反應過來。

「肯定是成了啊,笨蛋。」伸手扣了扣蘇妹的額角,青瓷趕緊拽過她道︰「回去南宮等好消息吧。」

「嗯。」清艷小臉之上顯出一抹欣喜神色,蘇妹絞著一雙青蔥素手,輕緩的吐出一口氣。

*

回了南宮,蘇妹徑直便鑽進了小廚房里頭去做晚膳,只等她做好了晚膳,也不見圓桂的身影,蘇妹躊躇片刻,無奈只能端著手里的托盤往卻非殿的方向走去。

站在覆著厚氈的卻非殿前,蘇妹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平穩下自己的心緒。

再呆幾日便好了,麗昭儀那處,應當是可以了。

踩著腳上的木屐,蘇妹小心翼翼的伸手撩開了面前的厚氈。

「咳咳咳……」剛一踏入卻非殿,蘇妹就被那滿目的炭火煙灰給嗆了一鼻子。

「王爺?咳咳……王爺?」卻非殿里頭一片髒污暗色,根本就看不清東西,蘇妹放下手里頭的托盤,眯著一雙眼努力的往窗欞處模去。

「啊……」腳下一絆,蘇妹直接便撲倒在了地上,下顎磕在一塊硬石的東西上,被震的生疼,牙齒磕踫之時,甚至還不慎在嘴里咬破了一個口子。

咽下嘴里頭的血腥味,蘇妹終于跌撞著將窗欞給打開了。

「咳咳咳……」站在窗欞邊,蘇妹深呼出一口氣,正欲轉頭之際卻是突感自己後頸處一陣陰涼。

「舍得回來了?」嘶啞的聲音透著一股陰冷寒意,毛骨悚然的貼在蘇妹的耳畔處細細呢喃。

被強硬的按著後頸,蘇妹根本就直不起來身子,她被迫貼在窗欞處,看不到身後的人,但卻十分清晰的能听出那人話語之中的不悅之意。

「王爺?是王爺嗎?」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蘇妹只感覺自己口中的血腥氣愈發濃厚了幾分,她小心翼翼的別過腦袋,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那周旻晟穿著一件滿是木炭黑灰的細薄中衣站在她的身後,蒼白面容之上也沾著星星點點的木炭灰子,左一道,右一道的看著十分滑稽。

但即便如此,蘇妹也不敢肆笑,相反,她看著面前的周旻晟,只感覺一股深徹寒意從腳底處升起,漸漸浸滿全身。

「這才三日不見,便不認得本王了?很好。」

那時候的蘇妹,是有些心酸的,因為她加上上輩子,畢竟也算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所以看到這副模樣的周旻晟,無端的產生些憐愛弱小的小毛病,也是正常的,至此便猶如老媽子般的開始接手周旻晟的事,即便那頭沒了抓牙的幼虎依舊對她十分不友好。

只是說到底,蘇妹上輩子還是死在這周旻晟手里的,因此對于這周旻晟,蘇妹總是隔著一層皮的,有時候也會無端產生些怨懣情緒,可轉念一想,這偌大後宮,人家連你是哪根蔥都不曉得,這般的怨懣,實在算是自作多情了。

自然,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蘇妹是存著私心的,她想著,若是等到這周旻晟當上了皇帝的那一天,會不會看在她兢兢業業的服侍了他這麼久的份上,賞她些銀錢,讓她出宮找個安穩的人嫁了呢?

「姐姐。」一道青稚的聲音突然從旁傳來,小太監圓桂縮著身子,偷模模的跑到蘇妹身旁道︰「姐姐,尚功局的青瓷姑姑托人送來了些廢布。」

一邊說著話,圓桂一邊將掩在寬袖里頭的一大坨布頭塞進了蘇妹手里。

其實雖說是廢布,但尚功局里頭出來的東西,哪樣是差的。

蘇妹模了模手里厚實的布料,便知曉這定是青瓷特意給她留的,冬日將至,南宮里頭無厚衣裹身,便是煤炭也被人克扣著,更別說有人會送衣物過來了,所以人常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在尚功局中,蘇妹一走,青瓷便頂了她的五品女吏官職,青瓷素是個要強性子的,愛憎分明,蘇妹平日里與她的關系極好,自然也不在意這事,只青瓷卻是心中過意不去,時不時的來找蘇妹想讓她回尚功局。

蘇妹自然是不能回去的,但她又不能明說原因,只能隱晦的點撥青瓷讓她多往尚功局的門口轉轉,早些踫上那個半路破了官服的太常寺好出宮嫁人去。

上輩子時,蘇妹記得很清楚,青瓷在那周旻晟繼位之前被太常寺求了出去,堪堪躲過一劫,現下想來,蘇妹總是覺得這事太過巧合了一些。

「姐姐,怎麼了?」圓桂看著蘇妹只盯著那布頭卻不動作,趕緊湊頭到蘇妹面前道︰「姐姐莫擔憂,奴才進來時那兩個婆子正睡著呢。」

這南宮里頭加上蘇妹,服侍周旻晟的只四人,兩個婆子是景帝安插在里頭的,平日里基本不干事,只負責看管周旻晟不讓他出了卻非殿,圓桂是被不情不願調進來的,年歲與蘇妹一般大,卻小了一月,因此一直喚蘇妹為姐姐,除了嘴碎些,基本沒啥毛病。

所以整個南宮里,只有一個蘇妹是硬拋了五品女吏的官職栽進來的,這般傻的人,也難怪周旻晟看著不順眼,畢竟哪里有人會拋了到手的五品女吏官職,甘願在廢太子宮做一個無品階宮女的,說她沒有目的,誰會信。

「無事,我將布塊拿進去,你去後頭挖些菊芋過來。」

這菊芋是蘇妹無意中在卻非殿的後頭發現的,根長的極其像姜塊,蘇妹看到上頭有嚙鼠的啃噬痕跡,便大膽嘗了嘗,發現味道居然還不錯,便挖了好幾日蒸煮來吃。

「哎。」圓桂輕應一聲,趕緊拱著身子走遠了。

看著圓桂那在秋瑟冷風里頭幾乎縮成一團的縴瘦身子,蘇妹緊了緊手里的布塊,想著這些料子大致可以做三件小襖背心,冬日里裹在宮衣里頭,也是看不出來的。

汲著腳上的木屐,蘇妹偷模模的帶著手里的布塊進了卻非殿。

卻非殿里頭依舊陰冷的緊,那周旻晟坐在矮木塌上,身後的窗欞大開。

「王爺怎的沒有關窗?這若是著了風那可如何是好。」畢竟這南宮里頭根本就不會有御醫過來,就連弄副平常的藥都艱難的緊。

放下手里的布塊,蘇妹趕緊上前去關了窗欞,然後又走到炭盆邊挑了挑里頭的炭火道︰「這炭火還是不能一直燒著的,省著些用才好。」

穿著宮裝的小宮女拿著手里的鐵鉗子細細撥弄著面前的炭盆,白細小臉被照的瑩白如玉,仿若世上最細滑的璞玉,只細看之下卻是一副娥眉緊蹙,唇瓣輕抿的憂愁模樣,看似好像是有幾分心事。

美人蹙眉,自然是惹人憐惜的,周旻晟斜睨了一眼蘇妹,裹著身上的被褥仰躺在了矮木塌上。

听到動靜,蘇妹轉頭,看到那粘上茶水的被褥,趕緊急匆匆的疾奔到矮木塌前一把將周旻晟扯了起來道︰「別睡,這茶水還未收拾呢。」

「滾!」瞪著面前的蘇妹,周旻晟一把甩開自己被蘇妹抱在胸前的手臂,咬牙沉聲道。

「奴婢收拾了茶水便出去,王爺您只剩下這一條被褥了,若是濕了,那晚間可沒得蓋了。」一邊說著話,蘇妹一邊手腳利落的將那矮木塌上的茶水擦干,然後又用自個兒從尚功局里頭帶出來的厚鐵片燒燙了烘干了被褥,這才讓周旻晟躺回被褥里頭。

「那處不是還有?」周旻晟靠在矮木塌上,突然抬手一指側邊小榻之上的被褥道。

听到周旻晟的話,蘇妹微有些吃驚,畢竟她到這南宮大半月,周旻晟只對她說過一個字,那便是「滾」,今日听到這麼多字還能串成問話,真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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