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妹妹和周哥哥嘿呀∼恩恩愛愛∼人頭串一串哪∼訂閱比例不足∼
「姐姐。」不遠處,圓桂穿著太監服,滿臉喜色的從房廊拐角處疾奔而來氣喘吁吁地站定在蘇妹面前,然後一邊說著話,一邊小心翼翼的朝著蘇妹扯了扯自己穿在里頭的小襖背心道︰「姐姐,這小襖背心是你讓宋嬤嬤給我拿過來的嗎?」
垂眸看了一眼圓桂穿在身上的小襖背心,蘇妹輕蹙秀眉,面色有些為難的開口道︰「這,應當是王爺吩咐宋嬤嬤替你做的小襖背心。」
「……不是姐姐做的?」听到蘇妹的話,圓桂有一瞬怔愣,他抬眸看向面前的蘇妹,聲音怔怔道︰「王爺怎麼會吩咐宋嬤嬤給奴才做小襖背心呢?」
「這天冷地凍的,自然是王爺心疼你,才讓宋嬤嬤替你做的小襖背心。」輕咳一聲,蘇妹抬手掩唇,面色有些尷尬的道。
上次她還說要將自己做的小襖背心給圓桂,卻是不想那周旻晟竟然將她做的兩件小襖背心都套在了身上,最後甚至連她身上的那件也不放過。
「那,那姐姐做的呢?」
「王爺身子弱,我便將自個兒做的小襖背心都給他替換用了。」
「哦。」听罷蘇妹的話,圓桂的臉上顯出一抹明顯的失落神情。
「我看宋嬤嬤做的也挺好的,比我做的厚實多了。」看到圓桂的表情,蘇妹趕緊開口安慰道。
可惜上次青瓷給的布料她已然都用完了,不然肯定會再給圓桂做一件的。
「嗯,宋嬤嬤做的也挺舒服的,奴才穿在身上正好。」搓了搓手,圓桂輕笑一聲道︰「姐姐不必煩憂,我有的穿,便很開心了。」
「那就好。」輕緩的應了一聲,蘇妹緊了緊自己抱在懷中的衣物,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浸在一層淺白光暈下的卻非殿。
收回視線,蘇妹猶豫片刻之後將懷里抱著的衣物遞給圓桂道︰「圓桂,你幫我將這些衣物送進去,順便去給王爺謝恩,我去小廚房替王爺做午膳。」
「好。」接過蘇妹手里的衣物,圓桂愣愣的應了一聲,然後看著蘇妹腳步急切的轉身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去。
蜿蜒房廊之中,穿著一件寬大宮裝的蘇妹掩印在枯木之後漸行漸遠,她雖然身形稚女敕,但是行走之際卻姿態縴然,漆發如墨,腳上的木屐踢踢踏踏的敲在青石板磚之上,聲音清脆,余音裊裊。
圓桂抱著衣物站在原處看著蘇妹的背影片刻,直到那道倩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然後才像是恍然回神般的收回目光,躬身垂首的往卻非殿里走去。
卻非殿中,周旻晟套著一件細薄外衫,慵懶的靠在半開的窗欞處細細把玩著手里的黑色石子,外面慘白的日頭透過鏤空的窗欞口,打在他捏著黑色石子的修長手掌之上,襯得那雙手瑩白若玉。
房廊拐角處,那抹漆發婉轉,盈盈裊裊的消失在周旻晟的視線之中。
把玩著黑石的雙手一頓,周旻晟反身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寬大的衣襟被扯開,露出縴瘦白細的鎖骨。
眯著一雙晦暗眼眸,周旻晟夾著手里的黑色石子輕輕碾磨,清俊面容之上細薄唇瓣輕抿,顯出一抹不耐。
自那日後,周旻晟突然發現了一件事,他覺得這小宮女哭起來的模樣,甚是好看,讓人忍不住的想……讓人再哭的慘一些……
小廚房里,蘇妹正撩著厚實的宮裝裙裾蹲在竹簍子前頭挑菜。
自宋嬤嬤來了之後,小廚房里便新添置了許多東西,那宋嬤嬤也不知哪里來的廣大神通,不管是新鮮的蔬瓜水果,還是難得的鮮肉活魚,應有盡有。
蘇妹不會做太難的菜,只會一些基礎的,她收拾好新鮮的小青菜,架起小煤爐,準備炒個小青菜。
小煤爐里頭的火漸漸升起,燒的鐵鍋里面的油一陣「刺啦」作響,蘇妹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瓷盆里頭洗淨的小青菜往鐵鍋里頭倒去。
小青菜沾著未甩干的水漬被放入油鍋之中,濺起的熱油「 啪」作響,白霧蒸騰而起撲了蘇妹一臉。
舉起懷里的竹簍子擋在臉上,蘇妹拿起一旁的鍋鏟開始翻炒小青菜。
細膩的白霧帶著熱意穿透竹簍,蒙在蘇妹眼前,讓她不自覺的便半眯起了眼。
片刻之後,白霧漸褪,蘇妹將臉上的竹簍子往旁邊一放,然後抬手往鐵鍋里面放了一勺細鹽,再次翻炒。
小青菜裹著一層油脂,被炒的青青翠翠的隨著鍋鏟翻滾,蘇妹倒了一勺冷水進去,然後拿起一旁的白瓷小勺舀起一湯匙的湯汁嘗了嘗味道。
好像有些淡了……
抬手又往小青菜里頭灑了一些細鹽,蘇妹用手里的鍋鏟攪著小青菜,然後再次舀了一勺湯汁出來細嘗。
原本她做菜是沒有這般精細的,不管咸淡,只要能入口便好,但那宋嬤嬤不行,咸了淡了,甜了齁了,總是會有話,蘇妹被念得多了,這才開始好好注意起飯食的味道。
「你想讓我吃你的口水?」
「咳咳咳……」
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噎了一口湯汁,那滾燙的小青菜湯汁順著蘇妹的喉嚨往下淌去,燙的她紅了一張臉。
「嘖嘖,枉本王將你從那孫正德的手里頭拎出來,你居然恩將仇報,想讓本王吃你的口水,真是用心歹毒哪……」
靠在小廚房的門框上,周旻晟雙手環胸,暗眯著一雙眼定定看向那因為被燙了嘴,而微紅了一雙眼眸的蘇妹。
捂著自己被燙的鈍痛的唇角猛往後退了一步,蘇妹瞪圓了一雙眼看向周旻晟,神情震驚。
「你,你怎麼出,出來……」細啞的嗓音帶著一抹不可置信,說話時甚至還因為驚懼而破了音。
「糊了。」打斷蘇妹那結結巴巴的話,周旻晟朝著她的身後挑了挑眉道︰「喲,打翻了。」
話音剛落,那小煤爐上頭的鐵鍋就因為蘇妹不斷後退的身子而翻倒在了地上,綠翠的小青菜被燒焦了半面,和滾燙的湯汁一道橫躺在泥地上頭,不可避免的被沾上一層稠膩濁泥。
驚嚇的往一旁挪了挪,蘇妹垂眸看著自己被濺到了一角的宮裝裙裾,趕緊縮了縮腳,十分慶幸這滾燙的小青菜湯汁沒有澆到自己身上,只是可惜了這小青菜,不知道洗一洗還能不能吃……
「本王想吃雞蛋羹。」慢慢悠悠的踱步走到蘇妹身側,周旻晟抬手搭上她欲往地上伸去的縴細手腕道︰「去做。」
感覺到手腕處那冰冷的肌膚溫度,蘇妹側身一躲,趕緊將自己與周旻晟之間的距離挪開了一大步。
「王,王爺為何出了卻非殿?」捂著自己的手腕,蘇妹低垂下腦袋,瑟縮著往後又退了一步。
這幾日以來她一直都在躲著這周旻晟,能不去卻非殿就不去卻非殿,卻不想這廝突然從卻非殿里頭出來了……
抬眸看向面前的周旻晟,蘇妹咬牙,神色難看。
「本王想出就出,想進就進,怎麼,進的又不是你的門,管的這般寬。」斜睨了一眼面前的蘇妹,周旻晟嗤笑一聲道︰「你的門就算是求著讓本王進,本王也看不上眼。」
「……王爺想吃什麼?」听出周旻晟話中的葷意,蘇妹漲紅了一張臉,只感覺自己眼角處鈍痛的厲害,扯得整個額角都在抖。
「雞蛋羹。」敲了敲身側的木桌,周旻晟不耐道︰「把你的口水收起來,落一滴進去,本王就讓你舌忝個干淨。」
「……小廚房里頭煙燻火燎的,王爺金貴身子,還是去外頭等吧。」一邊說著話,蘇妹一邊伸手準備將地上的鐵鍋拎起來,卻忘了那鐵鍋剛剛燒著旺火,把手處燙的嚇人,一下就被燙了個正著。
「嘶……」剛剛拎起的鐵鍋又被蘇妹給扔到了地上,她捂著自己被燙紅的指尖直呼氣,眼角處不由自主的浸出一層水霧。
「嘖,真是蠢笨至極。」把玩著手里的,周旻晟抬手拉過蘇妹的手,直接便將其浸在了一旁置著清水的瓷盆里頭。
「不用勞煩王爺,奴婢自己來便可。」被周旻晟扯得一個踉蹌,蘇妹穩住身子,掙扎著想把自己的手從周旻晟的手中抽出,卻不想那人看著捏的寬松,力道卻一點不小,任憑蘇妹如何掙扎,周旻晟的手依舊紋絲不動的扣在她的手上。
沾著一點微紅芙蓉色澤的指尖浸在清冽的井水之中,仿若壓在白玉之中的一點朱紅色蘊,驚惑勾人。
周旻晟不著痕跡的輕舌忝了舌忝唇,白皙的指尖輕勾上那一點朱色細細捻揉。
「還沒呢,也不知什麼時候來。」輕搖了搖頭,圓桂突然瞥見蘇妹搓紅的右顴骨處顯出的一點朱砂痣,正欲開口說話之際,卻是突聞房廊處傳來一陣尖細說話聲。
「怕是人來了,我去看看。」
「我與你一道去。」放下手里的木盆,蘇妹整了整自己松垮的宮裝,然後用力的將那掩在脖頸處的高領往上提了提,遮掩住縴細脖頸處的一圈青紫痕跡。
「哎。」抱著手里的干柴,圓桂跟在蘇妹身後,往那房廊拐角處走去。
昏暗的房廊之中,迎面走來五六個太監,那走在最前頭的小太監躬身提著燈籠,身後是一個年長的老太監,衣冠齊整,身形瘦削,一雙渾濁雙目即便是在昏暗的房廊之中,也能讓蘇妹看的一清二楚。
掩下臉上的厭惡之情,蘇妹按捺下自己疾奔而走的**,端端正正的朝著那老太監行了一禮道︰「孫奚官。」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這老太監掌管奚官局,而這奚官局又管著宮中奚隸、工役、宮官等品階生老病死的後事,她這塊出了事,這老太監怎麼可能不逮著機會過來。
孫正德站定在蘇妹面前,微眯著一雙渾濁雙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蘇妹,然後低嘆一聲道︰「你看看你,這幾日不見,便消瘦了許多,好好的女吏不當,偏要往這南宮來,是何苦呢。」
去了勢的太監在年輕時看上去與平常男子並無什麼不同,但一等到老了,這說話嗓音便顯得怪異難听,特別是因為下頭不干淨,所以日日兜著布,身上便難免帶些味道,這孫正德又歡喜用燻粉遮掩,那濃厚的燻粉氣混合著雜味,陣陣刺鼻,直惹得蘇妹幾欲反嘔。
「不勞孫奚官掛心,趙嬤嬤與李嬤嬤的尸首還在側殿里頭,請孫奚官隨奴婢來。」低垂下眉眼,蘇妹面無表情的說罷話,然後轉身領著人便往側殿的方向走去。
看著那穿著一襲端正宮裝,在暈黃燭光形縴媚的蘇妹,孫正德暗暗眯了眯眼,渾濁雙目定定落在蘇妹行走之際,那款款而擺的楊柳細腰之上。
只幾日未見,這小東西怎的愈發勾人起來了?
*
側殿里頭根本無人收拾,那李嬤嬤和趙嬤嬤依舊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處,連尸首都僵硬了。
「去看看。」孫正德用巾帕捂著口鼻,隨手揮過那提著一盞宮燈的小太監道。
「是。」小太監應聲,提著手里的宮燈緩慢往那趙嬤嬤和李嬤嬤身側走了一遭,又細細看了一眼那碗僵冷的魚湯,然後躬身走回到孫正德面前道︰「回孫奚官,確是吃了不干淨的河豚,中毒而亡。」
「嗯,抬下去吧。」孫正德慢條斯理的應了,然後側頭與站在自己身後的四個小太監道。
「是。」那四個小太監應聲,用白布裹了趙嬤嬤和李嬤嬤,手腳利落的抬了出去。
側殿里頭覆著厚氈,門窗緊閉,氣味十分難聞,蘇妹只在里頭呆了一會子便受不住了,她掩鼻出了側殿,身旁的圓桂也是白著一張臉一道跟了出去,似乎十分不適應。
看到轉身走出側殿的蘇妹,孫正德伸手撩開厚氈,緩步跟了出來道︰「這宮里頭日日死人,怎的看了這許多年,還是沒適應?」
听到孫正德那怪異尖細的聲音,蘇妹蹙了蹙眉,斂目垂首道︰「奴婢膽子生來便小,見不得大場面。」
「也是,這小女兒家的,還是嬌嬌軟軟些的好。」看著眼前面容清艷的蘇妹,孫正德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雙眸之中更顯晦暗渾色,那張仿若老樹皮般褶皺的面皮在暈黃燈光的掩印下,干青凸顯的嚇人。
踩著腳上的木屐,蘇妹暗暗往後退了一步。
注意到蘇妹的動作,孫正德抬眸,正欲說話之際,卻是突然發現了蘇妹右顴骨處的那一點血櫻朱砂痣。
蘇妹的肌膚本就白細,那一點朱砂痣仿若寒日里的一點紅梅一般印在瑩白溯雪之中,顯眼而魅人。
「這朱砂痣……以前可是沒有的?」
「一貫長著的,孫奚官怕是記錯了。」微側了側頭,蘇妹與站在自己身側的圓桂道︰「王爺還未食晚膳,我去替王爺端膳食,圓桂你替我送送孫奚官。」
說罷話,蘇妹趕緊扭身要走,卻是被孫正德給攔住了去路。
「難得相聚,這怎的才說了幾句話,就急著要走?」渾濁雙目定定的落在蘇妹身上,孫正德抬手就要去抓蘇妹的寬袖。
躲開孫正德那觸在自己寬袖上頭的手,蘇妹暗暗縮了縮身子道︰「奴婢天生忙碌命,閑不下來。」
听到蘇妹那對自己的疏離語氣,孫正德輕笑一聲道︰「你呀,就是性子太倔,這有大好的福氣,何必為難自個兒呢……」干瘦的手掌仿若秋寒枯敗的干枝,突然一把緊緊的鉗住了蘇妹的胳膊。
「孫奚官!請自重!」突兀被孫正德握住了胳膊,蘇妹立時便蹙起了秀眉,神情嫌惡的往後躲避。
「孫奚官……」一旁的圓桂看到這副場景,趕緊焦急的上前想幫蘇妹,卻是被那孫正德給一腳踹到了一旁。
圓桂站立不穩,縴瘦的身子狠狠撞在硬石的青石板磚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圓桂!」看到那被孫正德一腳踹倒在地的圓桂,蘇妹心中焦躁,情急之下突然朝著那孫正德仰頭開口道︰「我已然是沂王的人了,孫奚官還是莫要如此的好。」
听到蘇妹的話,孫正德有一瞬怔愣,那箍在她胳膊上的手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注意到孫正德的動作,蘇妹趕緊抽開了自己被孫正德抓住的手,然後疾步走到圓桂身側,小心翼翼的將他從地上扶起。
「沒事吧?」替圓桂輕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蘇妹輕聲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