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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霸刀門是北方有名的幫派,據說其開門先人師承武當,而後破派而出,北上創立了霸刀門。

他們化用道家五行之術,自創一脈刀陣,人稱「五行刀陣」。

顧名思義,這陣法是由五個用刀高手組成,五人分守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一旦結陣,便要將人死死鎖在陣中,令其難以月兌身。

段惟今日公務在身,沒心情和他們較量,便沉聲道︰「讓開!」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為首一人開口道︰「我等為江湖中人,本無意牽涉朝廷之事,但曲老爺對我等有救命之恩,今日勢必要以義報之,這位大人若不放開曲公子,我等只有出手得罪了!」

段惟冷冷一笑︰「本官今日公務在身,不願與爾等糾纏,若再不知死活,就不要怪段某刀下無情了!」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仍是半步未退,他們是鐵了心要將曲公子救下。

段惟又向前踏了一步,那五人立刻齊齊攻了上去。

段惟瞧對方身法招式之間配合默契,亦不敢太過小覷,當下鉗著曲修能游斗開來。

這五人並不像少林小羅漢陣和武當七星劍陣那般秩度森嚴,滴水不漏。

但他們腳踩八卦位,各自為障,身法均屬不同卻又互相配合,一時間倒也困得段惟難尋出路。

段惟兩三次想找出虛位月兌身,奈何每每均被對方封堵回來,幾次三番,他耐心告罄,不由冷聲喝道︰「找死!」

他輕震手中繡春刀,一改方才急于月兌身,只守不攻的姿態,用出一套形意**刀法。

這形意**刀法亦是出自山西形意一脈,按地緣論起,和霸刀門也算有些淵源,今日段惟以此刀法相抗,頗有些以毒攻毒的意思。

楊清笳仍舊安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臉上無甚擔心,反倒像是在思考什麼。

一旁的曲連城卻是沒有她那般淡然了,他方才腦袋一熱,叫出「霸刀五虎」前來阻截段惟。

現在看著雙方戰作一團,自己兒子也在其中,心中不由連道後悔。

阻撓錦衣衛辦案,僅這一項罪名就夠他喝一壺得了。若是動武再傷著人,那便是雪上加霜。

可曲連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實在不想讓自己兒子被人帶到詔獄,只能先讓人將段惟打發走,然後去找「救兵」,大不了日後破些錢財將此事揭過,也好過讓曲修能被錦衣衛扒下一層皮來。

那五把刀你來我往,相生相克,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段惟卻只有一個人,一把刀,手里還拖著個累贅,按常理,他應狼狽不堪,疲于應付才對。

然而他此時抓住曲修能擋在身前,如同盾牌一般,步法靈便,有攻有守,進退有度。

每當對方一刀劈來,他便推著曲修能去擋。

這五人自然不能由著手中刀將曲少爺劈作對半兒,一時間投鼠忌器,反倒打得縮手縮腳。

這若是一般的江湖較量,「霸刀五虎」自然可以開口斥責段惟拿人當擋箭牌未免不夠光明正大,可偏偏段惟此刻是以朝廷公人的身份捉拿要犯,哪里用講什麼江湖規矩?

楊清笳一旁看著,見段惟有這麼個「人質」在手,料想今日不可能會敗,當務之急便是早些月兌身。

她想了想,決意出聲擾亂那五人幫他一把︰「這五位大哥真是條漢子,依《大明律》,阻撓錦衣衛辦案,還動武,可是要掉腦袋的,若再傷了人,非株連家人不可。幾位瞧著也是一代宗師,為了報恩還真是豁得出去。」

此言一出,那五人心中不由一驚,他們都是赳赳武夫,哪里懂什麼大明律法。

楊清笳不過信口胡說,听在他們耳中卻煞有介事,免不得信了幾分。

與錦衣衛動手本就是下下策,只不過今日形勢所迫,他們受人恩惠不得不報,可與朝廷作對,這五人心里難保不犯嘀咕。

任何陣法都講求數人為一,心智凝定。

那五人受楊清笳所言影響,木位上年紀最輕的那個漢子步伐明顯凌亂起來,好幾次堪堪守住方位,額角已現汗水。

段惟眼力極佳,這五行陣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五人配合,□□無縫。

若其中一人出了岔子,那麼五行陣相生相克的制敵法門,便會成為他們敗北的罪魁禍首。

段惟反手薅著曲修能擋在身後,防住背後空門,揮刀轉攻木位。

木位上的那漢子見段惟攻了過來,趕緊凝神對敵。

段惟一招「纏頭裹腦」被對方躲過後,緊追不舍地接連使出「弓步裁刀」「並步劈腰」「半馬步藏刀」三招,那漢子左支右絀,終于敵不住,被段惟逼得月兌離木位。

木位一亂,土位便岌岌可危,段惟用刀背化用一招太|祖長拳中「三疊浪」掌法,將守在木位上的人拍倒在地,轉身回攻土位。

火生土,火位上人想搶補土位,這一妄動,卻又牽連火位虛空,段惟瞧準時機翻刃一招「游龍倒浪」,迅疾無比第劃破了對方的腕側。

他角度找的刁鑽,再退一寸便要落空,再進一寸便會挑斷對方手筋,段惟于搖擺不定之中,只取中間一寸,既傷了對方,有沒有將他變成日後不能用刀的廢人。

火位,土位均被破,剩下三位已是孤掌難鳴,整個五行陣頓時七零八落,處處破綻,再難成氣候。

約莫盞茶,段惟將其余三位逐個擊破,便游刃有余地還刀入鞘,長身而立。

曲連城看著躺了一地的高手,心里已經開始打顫,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既沒救下自己兒子,又得罪了錦衣衛。

楊清笳見「全武行」演完了,便放下茶杯施施然地走到段惟身側。

曲修能方才一直攏在刀光之中,已經被嚇得涕泗橫流,腿腳酸軟,此刻如同個面袋子一般,被段惟提在手中。

楊清笳開口道︰「令郎我等就先帶回去了,若查證無罪,自會放他毫發無傷的回來。」

她這相當于做了個保證,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這曲修能有罪無罪,楊清笳確實能夠體諒曲連城護子之心。

段惟提著人向外走,臨到門口時,似是無意地偏頭斜覷了曲連城一眼。

只一眼,那曲連城便被對方冰冷含慍的眼神駭得不由後退幾步,跌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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