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全文訂閱吧,作者全職,靠碼字吃飯啊!全文訂閱,秒看更新哦~胡玉柔下意識雙手接過,口中道了聲︰「謝謝娘。」
可隨即心里卻是猛地一跳。
承宇?
這位縣令姓周,所以是周……承宇?
她捧著圓盒,倏忽就轉頭看向了右側。
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周承宇側首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暗示與警告。而後才轉頭,將手中的茶盞舉得更高了些,「娘,請喝茶。」
他倒是听聞過有婆婆針對新媳婦的,卻是頭一回見他娘這般針對兒子的。
周老太太雖然心中有氣有怨,可更多的卻是心疼擔憂,沒再折騰兒子,接過茶盞也抿了一口,而後便是一長串的教訓,「承宇,你媳婦年紀小,有些事兒若是鬧不明白,你多教教,別像是在外頭一樣成日甩著臉色,回頭嚇壞了她。你既已經娶了她,就要好好待她,萬萬不可委屈了,你可知道?」
周老太太說著,心里就是一陣陣的酸澀。
她這輩子,嫁的男人是個畜生,若不是兩個兒子生得好,她只怕都挨不到現在。次子年紀小,當年男人的事兒對他影響不大,可是長子這邊,這許多年來風言風語,便是逃離京城九年多了,也照樣能听得到。
都是她沒本事,護不住孩子,反倒叫孩子護著她,好好的名聲都污了。若不然,她的宇哥兒這麼優秀的孩子,如何九年來還窩在長洲縣?
一直蹉跎到了二十七歲才娶妻,可卻又……
周老太太用力眨了眨眼,把淚意逼了回去。微微向前傾了點兒身子,一手拉了媳婦一手拉了兒子,把兩人的手上下交疊著放在一塊,一起拉了起來。「這往後啊,你們夫妻可要好好的,早日也叫我能抱上孫子。」
好婆婆啊!
只听說兒媳婦進門婆婆給下馬威的,還沒听說過這婆婆只顧著念叨訓誡兒子,完完全全向著兒媳婦的。這哪里是婆婆,這根本就是親媽啊!
要不是惦記著不能抬頭,胡玉柔簡直想讓周老太太看看她的星星眼。
「娘您放心,兒媳一定不負所望!」胡玉柔應道。
但她這話一出,卻是讓周老太太直接愣住了。
這兒媳婦……張口就說這樣的話,看來果然同傳言里一樣彪悍直接……
長洲縣這樣地方的姑娘,是真的沒法和京里的比。但這樣也好,直來直去又知曉主動,如今已經成了親,這樣兒子便是想逃也逃不過這美人關了。
「好,那我可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周老太太笑著說道。
胡玉柔這才察覺出情急之下自己說了什麼,只想著身旁這人是周承宇,她卻又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不情願的。她之所以會穿越到原主小姑娘身上,就是因為她熬夜看小說看到凌晨三四點,因為惱怒作者最後沒有給她最最喜歡的男配一個結局,氣得大晚上爬起來找出紙筆,愣是給喜歡的男配‘寫’了個媳婦出來。
那個她喜歡的男配就是周承宇,而一時想不出好名字,她給周承宇媳婦取的名字便和她一樣,也叫胡玉柔。
如今她穿到了這位叫胡玉柔的小姑娘身上,正好又踫上了周承宇。
這是冥冥之中老天爺都要把他們湊成一對的緣分啊!
胡玉柔紅著臉去看周承宇,正要答話,那握著她手的粗糙大手此時卻不知為何突然握緊了點兒。然後她就听到身側男人低低的聲音,「娘您只管放心。」
雖然提起這樣的事兒有些羞人,可胡玉柔還是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蘇氏面上帶笑的看著兩人,可看著兩人的親密模樣,心里卻是覺得無比苦澀。自去年年初到現在,她已經一年又六個月沒看見丈夫了,她何時才能這樣被丈夫緊緊握著手,被婆婆細聲叮嚀著丈夫要好好待她,不能欺負她,不能委屈她呢?
而婆婆方才還說,早日叫她抱上孫子。
蘇氏忍住了手,可卻沒忍住眼楮,低下頭在自己肚子上看了好一會兒。
丈夫不在家,她這肚子想鼓也鼓不起來啊。
胡玉柔這里雖然打定主意不走了,可是還沒和周承宇說過,所以這會兒便依然低著頭。從阿瓊手里將薛氏早就給胡玉婉準備好的孝敬長輩的針線取出,親自送給了周老太太。然後便是和蘇氏見了禮,又給了個裝了銀角子的精致荷包給二房清姨娘生的小昭,如此便算是和周家一眾人見過禮了。
因著周老爺子還在世,再往上的祖宗也輪不到庶出三房來祭拜,所以周家在長洲縣這邊並沒有設祠堂。便是胡玉柔進了門要記在周家的族譜上,都得回頭周承宇寫信去京城,叫京城大房那邊添上才行。
所以從周老太太的玉堂院出來,胡玉柔和周承宇便一路回房了。
周承宇沉著臉走在前頭,步子邁的極大。
這般不知體貼人。
胡玉柔心里月復誹了一句,可想著這人就是周承宇,是她喜歡的那個男配,她卻只顧著高興一點兒也不覺得被怠慢了。誰能想到啊,看個小說喜歡一個人,居然能穿進書里,真的就遇到了!
胡玉柔還在讀初中的時候父母就已經離異了,後來各自組建了家庭,她便是在哪邊都是多余的。所以初中開始她就長久的住校,節假日也只會去鄉下的女乃女乃家,後來大四那一年女乃女乃去世,可以說她如今對現代只有對便利生活的懷念,其他的離開了倒沒什麼讓她覺得痛苦傷心的。
所以此時此刻,她看著走在前頭的周承宇,完全是一副迷妹姿態。
真好耶!
周承宇和她想象中的幾乎完全一樣,除了不再是出場時候十七八歲的少年風姿綽約,但是二十七八歲的他看起來卻多了幾分沉穩老練,這樣的男人魅力更大,更讓人喜歡。而且他果然是和那作者描寫的一樣,長身玉立,氣質冷沉中帶著謙謙君子的儒雅,如今又多了幾分為官的冷厲,真是……她一個半文盲實在是說不出形容他美好的詞了。
只想說,怪不得那書里當初一位侯門小姐喜歡慘了他!
她也喜歡慘了他!
如今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而方才他似乎也沒有想趕走她。
胡玉柔小心提了裙角,跟著也加大了步伐。
反正那位出色的趙表哥是原主小姑娘的戀人,她是半分不熟悉的,所以她厚著臉皮也要賴在周家,做周承宇的太太!不過她不會忘記給原主小姑娘報仇的,還有原主小姑娘在乎的管媽媽,她回頭就跟周承宇提了把人要來!
阿瓊跟在自家小姐身後,眼底越來越迷茫。
她怎麼就看不懂了,不過是一夜功夫,怎地小姐就這般開心了?
難道她忘記了趙表少爺,喜歡上周大人了?
唔……雖然周大人很英俊,也位高權重,看著對小姐也很好,可……
不管了,這樣其實更好。
小姐若是心甘情願了,就憑著小姐的美貌,周大人不會不喜歡的。得了周大人的喜歡,小姐腰板就硬了,到時候那打她的李媽媽就別想好了,還有吩咐人打了管媽媽的太太,也別想好了!
哦,還有三小姐!
壞心眼兒的三小姐,她也別想好了!
進了正房,主子沒叫,丫頭們自然就留在了門外。瞧著周承宇依然板著的臉,胡玉柔便也收了滿臉的歡喜,默默坐到了他的一側。
只是一個眼神掃過,周承宇就看出了他這位陰差陽錯進門的妻子眼底星光閃閃,雖然她已經格外努力的控制了,但還是遮掩不住她心底的高興。
高興什麼?
方才在娘那邊沒發生什麼讓人高興的事吧?
她原來還是可憐巴巴的委屈臉,怎麼去了娘那一回,就這麼高興了?
哦!忽然想到什麼般,周承宇的臉色一下子黑了。
他知道他這妻子在高興什麼了。
高興娘沒認出她來!
高興自己也沒追究她,是以為自己會放她回去,讓她和她那趙表哥雙宿雙-飛嗎?
他知道她是有一位青梅竹馬且已經訂了親的未婚夫,也相信她不是自願嫁給的他,原本他的的確確是想放了她回家的,就在回來的路上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解決辦法,可是此刻瞧著她那麼一副歡喜的模樣,他突然就覺得心口有些發堵。
他周承宇莫非是蛇蠍猛獸嗎?
所以胡家的女兒才一個比一個的不喜歡他?
「你暫且在家里住下,你說的事兒我會去查,若是屬實,自然會放你回家去。可若不屬實……」後頭的話他沒說完,只冷冷看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已經愣了的胡玉柔,淡淡道︰「你放心,這幾日我不會踫你的。」
這個男人即便算不得老,但跟原主小姑娘比,卻也的確是算年紀偏大了。如今明媒正娶了一個小姑娘做妻子,不管他之前有沒有妾室通房,這會兒估計都是很想快些過這個洞房花燭夜的。
肩頭的手松開,即便沒有回頭,只听動靜胡玉柔也知道,這位周大人已經月兌了鞋子上了床,到床里側去了。
原來看過的那些小說倒是真的呢,古代男人晚上睡覺時都會睡在里面,妻子或者妾室在外頭,夜里好給他端茶遞水,一早也好早些起來伺候他。
真是悲慘吶!
「還不睡嗎?」看著胡玉柔的背影,周承宇疑惑開口。
里側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胡玉柔一驚,她這才無語的發現,此時此刻自己居然還能開小差,也是沒誰了。
「這就睡。」小聲快速應了,月兌鞋,掀開薄被的一角,胡玉柔緊挨著床沿躺下了。
外間的燈方才周承宇已經熄了,可床兩側黃花梨帶托泥四腿圓香幾上的大紅喜燭,此刻卻仍然亮堂,這是要亮一夜直到明兒天明的。
胡玉柔閉上眼楮,手卻緊緊的握著,手心里都是汗。她在心里設想,一會兒若是這位周大人撲過來,她該怎麼應對。是該先跳下床,還是先扯開衣襟讓他看脖子?
里側的人卻紋絲不動。
仰面躺著,雙手自然放在身側,已經閉上了眼楮,呼吸也很均勻。胡玉柔忍了許久才悄悄睜開一只眼楮,往里側瞟到這番情景,頓時松了口氣。
可一口氣還未松完,里側的人卻忽然睜眼,接著轉身,在她還愣神間已經被男人伸出的長臂一撈,滾入了男人溫暖的懷里。
她沒有來得及滾下床,也沒有來得及扯開衣襟,就這麼被男人箍在懷中,一雙手臂也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在想什麼?」周承宇的聲音低沉,似乎還略微帶了點兒暗啞。
胡玉柔一雙杏目圓睜,嘴唇也微微張著,顯然被嚇得不輕。待反應過來後才掙扎了兩下,周承宇順勢松了些力氣,胡玉柔輕而易舉的抽出雙手,抵在了男人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