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蔣葉希如約送她回家拿了行李。
不過他沒送她去高鐵站,直接開車送她回了泉城。
溫頑困得要死,也沒拒絕,上車就開始睡,睡醒就到了小區樓下。
「麻煩你啦。」溫頑謝謝他。
蔣葉希笑著說︰「沒關系,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溫頑不免覺得他的笑容和語氣都很奇怪,補充問道︰「你說什麼?」
「別瞞我啦!」蔣葉希哈哈大笑,「伯暉說他已經跟某人在交往,那個‘某人’就是你吧?」
溫頑嚇得一慫,「你說啥?」
「我等他帶你回來,我們再見面。」蔣葉希說完就準備開車走人。
「你等等!」溫頑可不敢讓他帶著這個誤會回洪城,「你兒子是談戀愛,但對象真不是我!」
蔣葉希一愣,重新搖下車窗,「是誰?」
「你就安安心心等他帶女朋友回去見你吧。」溫頑還是決定把驚喜留給那兩位自己揭露。
蔣葉希一頭霧水,但是見她否認得十分堅決,就明白她真不是害羞。
「不是你?我還以為……」蔣葉希疑惑地重新發動汽車。
溫頑正要走,突然退回來,「你等一下。」
「還有事?」蔣葉希拉上手剎索性下車,「要不你一次說完吧?」
「就一句。」溫頑嚴肅地說,「當初你是懷疑蔣科長的交往對象是我?」
「說完這句了是吧?我走了。」蔣葉希感應到接下來的發展將不如人意,當即逃跑。
溫頑眼明手快將他逮住,「我那句話是一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呃……是啊。」
「那你對我還那態度?」
「我,我對你什麼態度?」蔣葉希一臉無辜。
「你這個公公不太行哪。」溫頑下意識站在了丈母娘的角度。
「誰公公!」蔣葉希明顯誤會了這個多義詞的意指。
「我得轉告‘某人’,她應該慎重考慮。」溫頑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等一下,你認識那個‘某人’?」蔣葉希驚訝地瞪大雙眼。
溫頑扭過臉,邪魅一笑︰「嘿嘿。」翩然而去。
這次蔣葉希沒逮住她,又不知道她住哪一棟,只能遺憾離去。
……
溫頑拖著行李箱左突右閃逃回家門,鑰匙都沒拿出來,已經有人從里面打開門了。
孫小喬露出她標志性的燦爛笑臉,「你回來啦!」
「你也回來了?」溫頑把行李箱往屋里一扔,「怎樣,老家之行還順利嗎?」
「嗯,我那個小姑姑挺好相處的,人又溫和,並不是一個急脾氣的人。」孫小喬滿臉疑惑,「我真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會跟家里斷絕關系,還這麼多年不回來。」
「哇,那當初一定吵得很厲害。」溫頑說,「你之前不是講她當年很叛逆嗎?吵砸了唄。」
「可是她真的很溫柔。」
「過了這麼多年,人哪能一點不變?歷經磨難,最先磨的就是個性。」
「也是。」孫小喬嘆了口氣,「可惜大姑姑沒回來。」
「她怎麼也不回家?」
「她手里好多案子,比舅舅還忙呢。」孫小喬擔心地說,「說起舅舅……」
怎麼話題又回到巫閑雲?
溫頑趕緊說︰「你知道我去洪城干嘛了嗎?」
「干嘛啦?」孫小喬的注意力順利被轉移。
「嘿你知不知道,洪城出了個大案,拋尸案。」
「哇!」孫小喬懊悔不已,「我怎麼沒跟你一起去!一定很凶險吧?」
「我都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溫頑怎麼大聲怎麼喊,怎麼夸張怎麼說。
總之別讓她想起某人。
孫小喬可謂是最配合的好听眾,簡直專業捧哏,捧得說客心情愉快得很。
溫頑听得滿意,說得更高興,啵一會兒就把洪城里的事情全掏出來了。
「那是什麼陣法?」
「那根本就不是陣法,是鬼術之一。」溫頑對孫小喬言無不盡,「陣法是道家所創,怎麼可能創造出利于鬼不利于人的術法,那不是坑他們自己嗎?這與其說是陣法,還不如說真是鬼畫符,我選擇的材料都是血氣或陰氣重的,一旦激活,引發連鎖反應,就能夠讓陣中鬼魂得到最大好處,就跟加BUFF一樣,不僅給鬼魂套增益BUFF,也給人套減益BUFF,此消彼長,我跟那鄭良巍的差距就拉大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你也很險啊,畢竟你把身體讓給他。」
「身體是軀殼,靈魂是本質,軀殼和本質是原裝配套的,它鳩佔鵲巢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體,本來就不可能迅速習慣,我就趁著他被拖延的機會,把他鎖在我身體里,直接解決,嘿,果然我預料得沒錯,有死而復生的機會,哪個鬼能不眼紅?再變態也會心動。」
「是啊,能好好活著,誰想死呢,尤其是這種死過一次的人。」孫小喬相當贊成。
「咳咳,那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溫頑尷尬地咳嗽兩聲。
「就昨天晚上,怎麼啦?」
「你跟蔣科長見面了沒?」
「昨天一起吃飯,他來車站接的我……怎麼了?」孫小喬覺得,她問問題不會那麼簡單。
溫頑訕笑兩聲,「其實我去洪城,還見到一個人。」
「誰?」
「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你未來公公。」溫頑見孫小喬提到蔣伯暉就一臉羞澀,就知道她這次有多動心,最終還是選擇了那個稱呼。
作為合作伙伴,蔣葉希還算過得去。但作為她曾孫女的公公,那就十分值得商榷了。
「啊,誰?」孫小喬假裝不緊張,但結結巴巴的樣子和紅透的臉瞬間把她出賣。
「……看來,你跟蔣科長進展不錯。」
「還,咳咳,還行吧。」孫小喬嬌滴滴地說。
溫頑惡寒不已,「談戀愛不僅降智商,竟然還會讓人變得矯情……太可怕了!」
「溫頑!」
「Ok,知道你倆現在比翼齊飛,我不說別的。」
「你剛才說見到我未來公公,他人怎麼樣?」
「我說啦!」
「啊?」
「我說啦,你倆現在比翼齊飛,我不說別的,包括你未來公公。」
「溫頑!」
「吼我也沒用,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好奇嗎?憋死你!」溫頑拖著行李箱沖進臥室去整理。
孫小喬氣得在門口捶門,但溫頑已經機智地將門反鎖,並且絕不打開。
二人隔著門相互喊話。
「溫頑你給我出來!」
「不出!」
「把話說清楚!」
「不說!」
「喂你……」
「你跟他回家以後自己去看看你未來公公什麼樣子吧!」溫頑惡毒地補充,「你未來公公長得很年輕,看起來很像你哥哥哦!你看看以後要怎麼辦!」
孫小喬氣得捶門更激烈,溫頑隨她,反正她最終堅持敲十分鐘就會放棄。
果然,十分鐘後,門外鴉雀無聲。
溫頑正得意,突然听到了奇怪的聲音,很像是門鎖被扭動……
「呵呵。」孫小喬拿備用鑰匙打開門鎖,淡定地步入房間,「單聊聊?」
溫頑氣得彈起,「下次我要把備用鑰匙放在房間里!」
「等你記得要放再說吧。」孫小喬得意地說。
溫頑嚴肅地說︰「雖然我見到你未來公公,不過他人怎麼樣我是不會說的,我說話算數。」
「你別老提我未來公公行不行!」孫小喬嗔怒,「說點別的!」
「還有別的?你未來婆婆,那我也沒見到人家呀,她走親戚去了。」溫頑無辜狀。
「誰問你這個了,我又不逼你說,我以後自己會去見他們的!」孫小喬氣到。
「那你特意開鎖進來找我要說什麼?」溫頑一邊把衣服掛回衣櫃里一邊說,「我準備休息。」
「就說兩句。」孫小喬問,「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趟棠山?」
「啊?」溫頑震驚狀,「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又請假!」
「又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
「什麼呀,我現在前途光明,才不想辭職呢!」溫頑絕不準她評價自己的工作不重要。
孫小喬哭笑不得,「你听我說清楚呀,又不是說你上班不重要,是說跟我回棠山不著急。」
「那你早說呀,回棠山干嘛?」
「下周周末,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小姑姑回來,你不能不認認臉呀。」
「你打算等我死後把我埋你們家祖墳嗎?」
「啊?」
「那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們家也沒祖墳。」溫頑點點頭,「周末?行!」
她相當爽快地答應了。
孫小喬相當無語,雖然不明白她到底什麼邏輯,但最起碼溫頑是答應了。
她當即說,「那我不打擾你,你去洪城一定累極了,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我們一起上班。」
溫頑換了睡衣鑽進被子。
在孫小喬關門的剎那,她嘀咕,「我是去上班,你是去上班又干嘛我就不知道了……」
「喂!」孫小喬把鑰匙摔在她枕頭上。
「我說夢話!」
「你說夢話用得著開100分貝?」
「拿分貝測試儀出來,我剛剛的夢話有100分貝?」
「比喻你不知道?小學語文課是不是睡覺去了?」
「小學上課咱倆誰睡得多你不知道?」
「顯然是你呀!」
「哇……」這覺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