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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私會的結果是,某人被未婚妻大人一巴掌推了下,雖然他憑著自己力氣沒掉下去,但是牆頭的動靜吸引了因為听說有動靜便跑出來的某岳父大人。

于是這一天月家的下人就听到了如下爭吵——

「左君白你快走!」

「姓左的,哪里逃!」

「岳父大人,打人不打臉……哎呀岳母大人救命呀!」

「老爺,得讓他站著走出去啊……」

意思是——只要不打斷腿就行?

月青巒撩起衣袖表示謹遵老婆命令,月凌波眼瞅著風向不對,三兩步沖上前擠進一觸即發的兩人中間,左君白趁機竄上牆飛走了,臨走的時候還順手朝自家岳父做了個鬼臉。

「岳父大人,小婿先告退了。」

「誰是你岳父大人——」月青巒氣憤地跺了跺腳,月凌波眼瞅著左君白從牆頭消失了,打了個呵欠轉頭看著自家父親。

「爹,我睡覺去了啊,您慢慢玩。」

「老爺,我也歇息去了。」月夫人也跟著打起呵欠轉身走人,留下一個人跳腳的某岳父兩眼淚千行。

「敏敏,那采花賊太不要臉了,我都掛了那樣的牌子了他還敢來——」

「你說門口那牌子?我嫌字兒寫的太丑了讓人扔了。」

「……」

自古岳母都是向著女婿的。

從月家「死里逃生」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左君白人模人樣地又出現在了月府門口,一是因為他听說岳父大人今天凌晨離開了,二嘛——

今日是大金第一奸商……皇商管文軒大婚的日子,月凌波和左君白自然都收到了喜帖,雖是兩個人各自一份,但不妨礙左君白厚著臉皮來接「家眷」一起出席。

月青巒不在,月家上下都對這位未來姑爺挺滿意的,自然也沒什麼障礙地接到了人,月凌波穿了一身媒婆紅從門口走出來,左君白頓時樂了。

「笑什麼?」月凌波微微皺眉嘀咕了聲,就見先前還在一步開外的左君白出現在她眼前,距離很近,他低下頭的時候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以及身上極為清淺的花香。

「這衣服很適合你。」聲音近在耳畔,低沉中帶著明顯的笑意,語氣卻很認真,月凌波微微紅了臉。

「那當然了,本來就是量身定做的。」

「我是說顏色。」左君白笑著揮開折扇,「這喜紅色不是人人都能穿得的。」

紅色不僅挑膚色還挑氣場,若是一般安靜的閨閣女兒穿起來就會被衣服奪走吸引力,但月凌波的言行舉止卻向來熱情活潑,眉眼間有幾分女兒家的嬌氣,又有做媒人培養出來的明斷果決,這身紅色讓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那是自然,媒人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月凌波抬頭瞅了他一眼,隨即忽然想起表姐大婚那天在閔家牆頭遇到他的時候,這人也穿了一身紅,她眯起眼深思了一下,「其實你穿紅色也很好看……也不對,你穿什麼都挺好看的……」

話說到這里她突然頓住,抬起頭就看到左君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驀地臉更紅了,惱羞地抬腳踢了他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上前去踏上馬車,左君白在身後輕笑著搖搖頭。

「我知道自個好看,未婚妻大人不要再夸我了。」

「……臭不要臉!」馬車里的人掀開簾幕朝他做了個鬼臉,「長得好看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是是是……」左君白從善如流地認慫,隨即跟著踏上馬車,剛進車里就見月凌波正縮在角落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他不由挑眉。

「這是何意?」

「我爹說,未成婚前一切親密行為都禁止。」月凌波一臉堅貞地開口,「否則他要把你打成豬頭。」

「……岳父大人這是在暗示我,應該早日娶你進門?」左君白甚是認真地伸手模了模下巴,角落里的月凌波頓時破功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爹听到又要氣死了。」她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從角落里湊過來,仰頭看著他,「我看看,昨晚打到你的臉沒?」

左君白很配合地側過臉任她觀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岳父大人只是心有不甘嘴上喊喊,不會真的出手的。」

「可你爹都被打到沒法上朝了。」月凌波不無為難地開口,「所以我娘昨晚才說不許打你臉。」

看她似乎真的還挺內疚的,左君白忍不住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爹那是裝的,反正他最近也有別的事要做,不便上朝,皇上也是知道的。」

「那就好。」月凌波想了想傳聞中聖上對丞相的信任,頓時釋然。

「別操心那個了,來吃點東西……今早我娘讓人安排的。」左君白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開暗格,從里面翻出小盤盛裝的蜜餞和……瓜子。

左君白的臉色頓時有些微妙,難怪他出門的時候娘親笑得一臉曖昧。

「夫人居然知道我愛吃瓜子?」月凌波一臉驚喜的模樣,左君白笑了笑。

「不,她是知道我喜歡剝瓜子。」

「……」

就這樣一個剝瓜子一個吃瓜子,兩人一路聊著到了管文軒在皇城的家門口,大金第一皇商的喜宴自然是富麗堂皇,從裝飾到擺設仿佛都閃著金光,月凌波站在門口呆了呆。

「這應該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奢華的喜宴了。」

管文軒作為新郎一早就出發去接新娘了,他們進門以後便找個僻靜的地方聊了起來,好在認識他們的也不多,偶爾遇到認出左君白的,看到月凌波在旁邊也就識趣地走了。

「管兄只是商人,再怎麼有錢有些規制還是越不過去的。」左君白抬起頭平靜地朝一個熟人揮手示意招呼,听到她這麼說,他轉過頭來溫柔地看著她,「過幾日隆郡王成親,到時我帶你去看看?」

隆郡王是太子同母的親弟弟,據說年歲比左君白還小了些,而且他的未來娘子似乎是……「你去不尷尬啊?」

她想起隆郡王的未婚妻是刑部尚書的嫡長女司馬如茵,也曾經是左君白的相親對象,月凌波都替他覺得尷尬,這人居然還要去喝喜酒嗎?

左君白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還是太天真了,未婚妻大人。」

「什麼意思?」

「當初若不是有那麼一出,金承言那死小子還不知道要拖多久才敢去提親呢。」他忽然低下頭來小聲道,「承言小時候被司馬如茵揍過,結果一直惦記了好多年,非要娶人家為妻,皇後娘娘和太子都覺得他是賤骨頭。」

「……」可不就是賤骨頭麼。

不過做為一個媒人來看,這就是真正的「一個蘿卜一個坑」,人各有愛,旁人看到的是司馬如茵太凶悍連皇子都敢打,但也許金承言需要的正是她這份勇敢呢?

「挺好的。」想起如果不是左君白當初和司馬如茵相親失敗,隆郡王也許不會鼓起勇氣去提親,月凌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你果然有做媒人的資質。」

「那是自然,誰讓我是月家女婿呢?」

「既如此,你幫我瑜哥也做個媒吧?」輕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伴隨著一道明黃的身影落在左君白右手邊的坐席上,月凌波抬起頭看去,來人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樣貌清俊,眉眼間有些似曾相識,她一時沒想起在哪里見過。

「這位就是未來嫂子吧?見過嫂子,你叫我承言就好了。」

看著眼前一團和氣又溫和的少年,月凌波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只得干巴巴地應了聲「見過隆郡王」便不知道說什麼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隆郡王和烙郡王當真是一個爹生的?

「承言,你怎麼也在這?」左君白疑問出聲,金承言頓時有些羞澀地撓了撓發。

「茵茵之前和岳母去廟里燒香的時候,被這位未來的管夫人救過,雖然管文軒說只是舉手之勞,但我還是覺得應該過來送份禮。」

「……」左君白和月凌波同時呆了呆,寧竹還真是走哪都不忘記救人,估計這路見不平的性子到死都改不了了,雖然太善良容易被騙,不過好在她背後有奸商管文軒。

「听說這位管夫人古道熱腸為人很好,好多人家都得過她的恩情,真難想象會是管文軒那種奸商的妻子。」金承言一臉憂傷地開口,「怎麼我瑜哥就踫不到這樣的好姑娘?」

他口中的「我瑜哥」自然是金瑜,這對堂兄弟自小都在太後跟前長大,感情好得很,如今他自己要成親了,而金瑜家里還是那堆爛攤子,甚至金瑜的庶兄都快做爹了,金瑜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他免不了憂心一把。

「有好姑娘,倒是得你瑜哥願意娶啊。」左君白一邊示意月凌波不要說話一邊看似很不在意地開口,金承言頓時眼楮一亮。

「誰?哪家姑娘?」他忽然又想起月凌波是媒人出身,頓時又轉向月凌波,一臉期盼地看著她,「是嫂子手上的姑娘嗎?快說說!」

瞧這位好像比操心自己的婚事還激動,月凌波忍不住揚起唇角,正要提起屠玲瓏的名字,就見金承言忽然又垮下臉。

「不行,瑜哥有喜歡的姑娘了。」隆郡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天真幾分困惑,「是太醫院屠家的孫女,可是瑜哥不許我對外說。」

「……」

你已經說了少年。

不過……月凌波和左君白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看起來這門親事會比想象得要順利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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