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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不對,背靠大樹好乘涼,也不對……總之,有好利用的關系,不用白不用。

既然某人看起來很閑,又是自己的未婚夫,月凌波使喚起人來自然是不遺余力的,從榮親王府回來以後她就差人往丞相府送了信,然後坐在家里等,結果愣是等到晚上左君白都沒回信,她忍不住疑惑起來。

什麼意思?那家伙那天告白的時候說得要對她好呢?這才幾天就不耐煩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得到後就不珍惜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她的臉色固然不好看,牙齒奮力撕咬著晚飯的油餅,看得伊人一陣頭皮發麻。

「小姐,要不奴婢去門房那邊問問吧?」她絞盡腦汁想了想,「也許姑爺是有事耽擱了……」

「不用。」月凌波似乎更來氣了,丟下手中的油餅,洗了洗手走去梳妝台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匣子打開,畫是上次紅袖拿來的,說是左君白托人送來的,但月凌波也听家里其他人說過,其實左君白上次翻牆過來,但是被請回去了。

難道——

月凌波驀地合上手中的匣子,放回去收好,跨步往外走,身後傳來伊人詢問的聲音,她丟下一句「去院子里轉轉」便往外走,剛入夜的院子里還隱約有下人在忙碌走動的聲音,月亮緩緩升起,明亮的光照到光潔的地面上,隱約還有一道黑影。

熟悉的……站在牆頭的身影。

月凌波驀地抬起頭,那身影也適時落了下來,恰在她跟前一尺處停下。

「岳父大人實在厲害。」

他這麼一說,月凌波一下便想到了估計是這人被她爹攔下來了,頓時笑了起來。

「我爹不讓你進來?」

「不,他在月府門口掛了個牌子——‘左君白與狗不得入內’。」左君白無奈地開口,「這招真狠,怪不得我爹都要甘拜下風。」

「噗……」想到自家那個孩子氣的老爹確實干得出這種事,月凌波忍不住笑出聲,「那你怎麼還是過來了?」

「我又沒走大門。」左君白一臉坦然地笑了笑,「再說了,我的未婚妻還在等我回話,如果不及時回話她肯定會擔心的,就算是真當一回狗也要來啊,不過——」

月凌波被他這話又逗笑了,看他忽然停頓下來,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不過什麼?」

「——不過你家狗洞被堵上了。」說著這樣荒謬的話,左君白卻是笑了起來,「看來岳父大人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噗……所以你才翻牆過來了麼?」月凌波笑彎了腰,「不過,我只是問你一件事而已,你怎麼自己過來了?」

「我已經一天沒瞧見你了,當然要過來看看了。」他一邊說一邊遞過來一幅畫,「這是新的。」

月凌波頓了頓,想起放在她梳妝台里的那張嗑瓜子圖,忍不住微微紅了臉。

「第一次畫我翻牆,第二次是嗑瓜子,這次又是什麼?」語氣里竟然有些嬌嗔意味,左君白正要說話,卻忽然听到不遠處有巡守正要走過來的聲音,他急忙伸出一手搭在她的肩頭。

「這附近哪里可以躲一下?」

這附近就是她弟弟的院子了,是整個月家最小的院子,哪里有什麼藏人的……

「屋頂。」月凌波驀地抬頭指了指他剛才落下來的地方,下一刻就覺得腰間多了一股力道,他帶著她再次飛起落在屋頂,這才緩緩松手,巡守的人來了又走遠,月凌波轉頭看向左君白在月光下越發顯得溫潤清俊的臉。

「你以前不是只搭在肩膀就可以帶我飛上來嗎?」

「事實上只要拉個衣角就行。」左君白笑得一臉坦蕩,「不過我想趁機親近一下我的未婚妻。」

「……」月凌波紅著臉側過頭,手心的話提醒了她先前未完的話,于是又轉過頭來,「你還沒說,這畫的什麼?」

「之前你提過的鵲橋圖,我來提親的時候看了一下你家大廳的擺設,若要放一般的畫可能要拿掉幾樣裝飾,我就畫了一張稍微小了一些的……」左君白拉著她坐在屋頂,耐心地解釋著,「紙張裁剪好了,你回頭交給岳母大人,讓她來安排就行了。」

月凌波頓時呆了呆,這人為了自己一時說的事如此認真又貼心,說不感動是假的,不過對于他這次沒有畫自己也有些驚訝,或者說……失落?

「怎麼了?」左君白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想要鵲橋圖了?」

「沒。沒什麼。」月凌波回過神,頓時臉色更紅了些,雖有月色遮掩,但架不住自己心虛,她忍不住有些惱羞道,「誰……誰是你的岳母大人,還沒成親呢!」

「嗯好,是未來的岳母大人。」左君白從善如流地改口,也不拆穿他剛才已經叫了好幾次岳父大人她也沒反駁,只不過望著她的眼神越發明亮了些,唇角也跟著微微揚起。

「說起來,未來的娘子大人找我來問的事……」

這話一開頭,月凌波頓時也沒功夫糾結他的稱呼問題了,頓時轉過頭來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怎麼樣?」

「榮親王的家事追溯起來很久了,我也不太清楚,明天我帶你去找英才問問?」他輕聲道。

「英才?」月凌波眨了眨眼,「為什麼你不知道的事情英才會知道?」

「啊,忘記告訴你了,先前你說過的皇城包打听,那個叫蘇三兒的,那是英才的手下。」

「……難怪英才看起來比你這個主子還忙。」月凌波忍不住吐槽,左君白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有人跑腿何必自己去忙活,再說了,我也很忙啊,忙著四處看熱鬧。」

這人臉皮也算無敵了,月凌波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想起自己今天去榮親王府的事,猶豫了一下。

「其實我今日見到了金瑜……」

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還有自己一時食言說了好像有些過分的話,左君白不發一言地听著,直到月凌波說完,扯住他衣袖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在收緊。

「我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

左君白伸出手抓住她揪住自己衣袖的手,輕柔地拍了拍。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晚上就發現了,你呢,明明和人吵架很懂得繞彎子,但和自己親近之人說話就有些不留情面——你能說那樣的話,說明你是把金瑜當成了自己人。」

聞言,月凌波頓時皺眉作勢抽出手要反駁,左君白卻是稍微加重了力道壓住她的手。

「凌波,我知道,媒人這個身份很重要,但你所能做的只是引導他們二人最終走到一起,是沒辦法陪他們渡過往後的人生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惹她生氣,又似乎在誘哄著,「事實上,榮親王府的庶子和側妃巴不得金瑜娶屠玲瓏這樣沒有強大家世的女人,他們完全不會成為你的阻礙,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如何讓他們二人發現自己的感情。」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讓月凌波無話可說,她承認自己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總是喜歡多管閑事,湛嫣然那時候就是瞎操心,這次金瑜和屠玲瓏也是,大概是難得遇到男女雙方都很得自己眼緣的一對,她不免管得多了。

「……我知道了。」她低下頭嘀咕了聲,「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適合做媒人。」

「咦?被你發現了?」左君白又發揮不要臉本色得意地挑眉,「要不要我幫你搞定這門親事啊?」

「才不要——等等!」月凌波忽然轉過頭來,雙眼晶亮的看著他,「你幫我吧!你不是和金瑜很熟嗎?」

「好啊。」左君白很干脆地答應了,恣意揚起的唇角盡顯風流,「不過我得需要點報酬。」

月凌波疑惑地望著他,正想問這人又打算坑她什麼,卻見左君白的臉忽然靠得很近,她一時不察,唇邊擦過微涼的觸感,潮濕的,帶著某人的溫柔與說不盡的繾綣,她大腦一熱,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左君白討了一下便宜原本準備見好就收,看到未婚妻大人如此配合,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未婚妻大人今日好乖巧。」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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