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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有一就有二,鑒于左君白依舊在禁足,而月凌波的第一次丞相家之行也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月凌波只得又一次踏入了丞相家……恩,絕對不是因為丞相家的廚子做菜比較好吃。

好吃到讓她都忘記了昨日去丞相府的目的,吃完飯就順著左夫人的話被左君白「送「回了月家,一路上相談甚歡,直到被母親問起,才猛然發現自己遺忘了什麼。

「那你今日去做什麼了?「

做母親的恨鐵不成鋼地瞥了女兒一眼,月凌波很老實地開口︰「就看他畫畫兒,然後吃了頓飯……「

吃飯這事月夫人是知道的,她還特意請丞相府小廝捎話讓女兒可以多待一會,一是可以和丞相夫人搞好關系,二也能多了解左君白一些——不管是作為委托人還是一個單純的男人,多了解幾分總是好的。

「然後呢?你覺得左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月夫人似乎不經意地提起了這個話題,月凌波偏過頭,皺眉思考了好大一會。

「是個奇怪的人。「

「怪人好。「月夫人卻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久違地伸手揉了揉女兒的發,「娘要出門去了,左家這生意是我們氣死秦家的第一步,你可一定得走得漂亮才行。「

氣死秦家……「娘,您又和秦夫人吵架了?「

「是她找罵呢,說我女兒嫁不出去,我呸!我是舍不得女兒嫁人好麼?她那女兒才十六歲,嫁過去沒一個月女婿就一房又一房的抬人,虧得她好意思一臉自豪地說自己女兒很賢德大方。「

月凌波對秦家的事沒什麼興趣,只隱約記得秦夫人的女婿好像是個什麼親王的兒子,秦家一副高攀了的模樣,把那女婿捧得比天高。

不過當然了,皇帝的佷子身份確實身份比他們高貴,但若是這高貴需要讓一家人卑躬屈膝的活一輩子,換了月凌波肯定不會嫁,月夫人這麼驕傲的人自然更不願。

「娘別和那家人置氣了,他們的眼界也就那樣了。「眼看自家母親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月凌波湊上前小心地給月夫人捶了捶肩膀,「娘既然對做官媒也有興趣,不如我趁機搞搞關系?我瞧著左君白真的超級閑,他肯定認識很多和他一樣閑著沒事的官家公子,這可都是大資源!「

「你能想到這點很好,不過凡事不可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地來。「月夫人起身一派優雅地順了順衣擺,輕描淡寫地開口,「就先從幫左公子定下親事開始吧。「

月凌波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像是話本里初入江湖準備行俠仗義的小菜鳥,結果剛出來就撞上了大魔頭,于是話本故事完。

帶著這樣注定是死局的心情再一次來到丞相府,月凌波莫名看左君白順眼了些,尤其她來的時候那位公子的百鶴圖已經初具輪廓,左君百的臉上也沒再展上墨汁,不管是畫還是作畫之人都十分賞心悅目,也讓她的心情微妙地好了起來。

「對了月姑娘,「站在身後陪她看左君白作畫的英才忽然輕笑道,「您可听說太師府的事了?「

「還沒,出什麼事了?「月凌波好奇地眨了眨眼,于是英才將今日早朝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月凌波頓時嘆為觀止。

月凌波覺得,文旻此人的存在,實實在在是為了向世人展示什麼叫「爛泥扶不上牆「。

皇上在朝堂上對左君白重拿輕放,對待太師自然不好太過強硬,甚至為了表示自己並不是不重視太師府,還特意下旨讓人將文旻送去一位元老級太醫的家里去養傷,原本也算是皇上給太師面子了,偏偏這文旻又闖禍了。

他居然在自己骨折的時候還有心思去調戲老太醫的孫女,但那位姑娘可不是吃素的,當場就把他沒受傷的手臂也給卸了。

這個事太師府上不許往外說,但總會有人知道,老太醫在太後面前都很有面子,年紀大了不願子孫受氣,氣憤地直接告到了太後娘娘那兒,而眾所周知的,太後的生辰快到了。

據說老太醫的這位孫女深得太後歡心,太後被文旻氣的昏厥,百善孝為先,皇上為了安撫太後,只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太師要告老還鄉的折子。

「以退為進的法子用多了就等于給別人送了機會,太師大人一定沒學過‘狼來了‘的故事。「此時左君白的話也告一段落,擱下筆抬起頭順口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噗……可我倒覺得這一切都是上面下的一場棋。「月凌波抬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左君白的臉色微微停頓,卻沒有反駁,這更讓月凌波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皇上為了拿下太師府還挺費力的……

「皇上身為九五之尊,若是真對文家不滿大可以直接下旨令太師府徹底離開朝堂,為何要這麼迂回?「

「我們的聖上,雖不是痴情專一之人,但對皇後的感情倒也是頭一份了,這後宮無人真正能及。「

「真正「兩個字有些微妙,讓月凌波頓時想起宮里那位據說最得盛寵的貴妃,一些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豁然開朗了。

其實盛寵是皇宮最靠不住的東西,因為很多時候那些妃子都不知道,皇帝寵著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也更不知道這虛假的「寵愛」什麼時候就沒了。

「所以你是說,皇上是為了給皇後面子才一直隱忍不發?」見左君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月凌波忍不住感慨出聲。

「可我覺得,太師一家會變成這樣,和皇上的縱容也有一定關系……」

「噓——」左君白忽然伸手比了個噤聲的姿勢,示意月凌波不要再說下去,後者這才回過神自己是在討論朝堂之事,確實不太妥當,于是很機智地說起了完全無關的另一件事。

「對了,管文軒帶他舅舅的遺體回老家了,寧姐姐也跟去了。」

寧竹臨走前還特意跑來打招呼,月凌波當時就忍不住質問她為什麼,得到的回答如此簡單直接卻又讓她無話可說。

「管公子聘請我當他的護衛,說我能一個頂三個,還要發我三人份的錢呢!」

別說三人了,三十人份的他都願意出!

雖然很想直接戳穿管文軒的不懷好意,但她確實也是看好這兩人的,唯一的遺憾也許就是沒法跟去看個究竟。

再看一眼丞相家的院子,花依然很好看,樹還是那麼綠,左家的公子還是那麼貌美如花,但她就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管兄雖算不得什麼大君子,卻也不會做小人之事,不必擔心。」看她忽然怏怏的,以為她因為管文軒拐跑了寧竹而不高興了,左君白輕聲道,「我讓廚房做了些點心,你要嘗嘗嗎?」

月凌波的臉色動了下,卻沒有說話,于是左君白再接再厲地開口:「恩,還有瓜子。」

「好。」

——果然還是瓜子的魅力大一些。

左君白暗自朝英才丟了個眼色,英才輕笑著離開了,做公子的這才在月凌波跟前站定,聲音越發低沉溫柔了些,像是怕驚擾了正在陷入沉思的人。

「月姑娘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樣被困在這里確實不像你。」她像是還沒回過神一般喃喃開口,抬起頭,明亮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他瞬間呆滯的模樣,她忽然笑了起來,「我還是喜歡站在屋頂上笑得一臉欠揍的你。」

……誰來告訴這位姑娘,「欠揍」這詞不是這麼用的?此處難道不應該說貌美如花……不對,不是應該說光風霽月,俊美無儔之類的詞嗎?

不過,她說起屋頂,左君白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月凌波愣了一下,隨即就感覺自己久違地騰空而起。

「你要做什麼?你現在不能出府啊。」

「誰說要出去了?」左君白一臉得意地挑眉,「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準你會大吃一驚。」

月凌波覺得這人多半在吹牛,不過看他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倒也沒去潑冷水,心底隱約竟然也有了一絲小期待。

兩道身影就這麼要飛出左君白住著的院子,這時英才恰好端著點心和瓜子過來了,看到這一幕,他非常靈敏地抓起瓜子托盤朝他們的方向丟了過去,這邊的左君白也很干脆利落地接過。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白衣公子一臉平常。

「很厲害,你倆可以雜技出道了。」如果不是雙腳還沒落地特別不踏實,月凌波幾乎都要給這二人鼓掌了。

「到了。」對她這充滿調侃的稱贊不以為意,左君白帶著她來到側院,在自己最愛待著的那顆樹上才終于放下她,順手把手中瓜子也遞給她。

「來這里做什麼?」月凌波抱著那托盤靠在一個粗壯的樹干上,注意到左君白的眼神在看著自己身後,她也跟著轉過頭,然後看到了……非常熟悉的風景。

姑姑家的牆頭,她曾經在那下面挖過狗洞也曾經在那跟前種過花草,最重要的事……她也曾經爬過那個牆頭。

原來站在這里竟然可以將那邊發生的一切一覽無余。

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七夕那天晚上這人看到她提起韓修杰時竟然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難道……「你看到了?」

她驀地轉頭瞪著他,某人雙手枕在腦後靠著一個橫臥的樹干,懶洋洋轉頭瞅著她,唇角的笑意怎麼看都有點不懷好意。

「沒有,我眼神不好使,可沒看到誰家姑娘半夜爬牆頭。」

信你有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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