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當然沒噴發,因為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才不是火山。
裴無爭看不到絲毫火山噴發跡象,地面也不熱,好似之前被灼了一層鞋底只是他的錯覺。
無解,裴無爭只好用有人斗法解釋那一怪異現象。
當務之急還是給赤羽姚青止血,裴無爭上前意欲將圓球捧上手時還被啄了一口,奈何此鳥酷似失血過多,啄人都沒力氣,所以裴無爭還真不痛不癢的把他捧上了手,沉甸甸的,對得起它圓滾滾的身材
「傷什麼地方了?」裴無爭心里如是想到,坐在地上開始給這鳥驗起傷來。
赤羽圓球……朱雀封瀾倒是沒再啄他一兩口,一是因為他確實重傷不得不以原形避開天缺魔尊搜捕,二是因為裴無爭只一介凡人,他雖重傷但僅余的靈力也足夠一翅膀把他給拍成灰。
索性裴無爭並無傷害他之心,要說他是好心吧也很牽強,至少他沒善心到看到流浪貓流浪狗就撿回,撿這只鳥也是想到了他自己。穿越之初,他的意識很模糊,丑娘將他撿回家中,他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醒來後他發現身上傷口無數,丑娘刺激他時透露了一個信息——他是被人從懸崖上扔下,中途可能遇上了阻礙物,所以摔下後沒有粉身碎骨,但到底也去了大半條命。
算是同病相憐吧,裴無爭默默嘆了口氣。
將圓球翻過來覆過去檢查一通,裴無爭也只在它翅尖位置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傷痕,還是個「陳年舊傷」,那些血更像是從羽毛底下的皮膚滲透而出。
難道要把毛給拔了才好檢查?估計到時候還吊著一口氣的鳥就得葬送在他手里了。
找不到傷口,裴無爭想給它包扎都沒法,也不能真把它的毛給拔了不是,要不,還是放回原處讓它自生自滅?
裴無爭目光幽幽,封瀾像是從他眼中看出了「拋棄」自己的想法,「唧」了一聲,還強撐著拍打起翅膀。
——人類,你敢拋棄本尊,本尊就將你拍成灰!
奈何在純•凡人裴無爭听來,不是什麼王霸之氣十足的威脅,而是一串虛弱的唧唧唧唧唧唧……
救鳥一命,勝造……一級浮屠吧?
裴無爭到底沒把這只紅鳥給丟下不管,他給它清理干淨了能看得到的血,奇特的是這些血沒黏成一團,反而像是一顆顆細小的珠子,不細看真心看不出來。
難道撿到寶了?裴無爭莫名冒出這麼個想法。
封瀾乃是天地間最後一只四象朱雀,雖是幼體卻已神力出眾,他本該安安心心的修煉至成年,飛升仙界,不料一群卑鄙的魔道修士不知怎的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竟集合多人想將他囚困為所欲為。朱雀乃星宿神鳥,比鳳凰更為尊貴,便是一根絨毛亦是無價之寶,更不提血液、身骨,煉制出的法器甚至可越級成仙器、神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的貪婪人類修士為此更是下了血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追逐他。
封瀾從火炎大世界被追逐至此,期間跨越九個大世界,十六個中世界,三十三個小世界,他乃神鳥,可輕易跨越虛無空間,往來于各個世界,修士修為再高也無法這般輕易穿越。來到這朝寧小世界前,封瀾本已將追逐之人甩的差不多了,不料當他來到朝寧小世界時卻糟了一魔道老祖天缺魔尊的埋伏。
對裴無爭來說,圓球身上刺眼的就是那些血漬,而對朱雀封瀾而言,這是加諸在他身上的束縛,困住他的名為囚仙網,名字簡單粗暴,威力也對得起這個名。囚仙網是一件半仙器,被囚仙網困住神力被封,內府生機被網上的釘刺吸取,封瀾不知天缺魔尊從何得來,但便是此物將他重傷,更讓他惱火的是他變成原形竟然也無法逃月兌,他便另覓出路,以血脈神力強行煉化囚仙網,熟料囚仙網與天缺魔尊意念想通,他一動囚仙網就引來了天缺魔尊。
結果純•凡人裴無爭陰差陽錯的將煉化了大半的囚仙網給抹去了,囚仙網只認修士,對**凡胎還真沒興趣,要換成一個修士,恐怕現在已經被囚仙網吸干,封瀾也難逃一劫。
裴無爭見抹去了「血珠」就活過來的紅鳥略有些無語,這什麼奇怪的恢復?
「唧!」眼看裴無爭就要將灰布上的血珠撢掉,封瀾尖叫一聲,嚇得裴無爭差點一個手抖化坐為滾,滾下山坡去。
封瀾雖除了囚仙網,可神力幾乎全去,全身骨頭作痛,得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現在用原形是最為適宜的,用不著神力,也不會有靈力波動。他現在對裴無爭叫是因為那囚仙網殘骸浸著自己的血,他的血帶有神力,比靈力更為精粹,無論煉器煉藥都是極品,不過這個囚仙網殘骸更適宜煉器。
裴無爭可不知道封瀾想表達的意思,他只看到「活」過來的紅鳥瞅瞅他,又瞅瞅那灰布條上的血珠,看了好一會兒,圓球用翅膀尖的羽毛輕輕略了略血珠,好像是要把這些「寶貝」送給他?
為證明自己猜想,裴無爭小心翼翼的將灰布條裹起血珠,圓球還配合的從灰布條上跳了下去。當他作出要扔的動作時,圓球短促的叫了一聲,收回來,圓球不叫了,再扔,再叫;收回,不叫……
眼看著裴無爭沒忍住笑起來,封瀾終于意識到自己是被一個小鬼耍了,登時惱了,舉翅一震,一飛三尺高,狠狠朝裴無爭的臉啄去。
裴無爭被嚇了一跳,忙不迭伸手阻擋,結果不小心拍了圓球一巴掌,圓球……pia嘰一下落到了他身上。
封瀾懵了。
他居然弱的連個凡人也打不過!!!
不,這是因為他沒有用法術的緣故。
裴無爭將圓球打落後有點點愧疚,這鳥還受了「內傷」呢,自己這一巴掌不會讓它傷上加傷吧?
怎麼說也是一只會送自己禮物的鳥……裴無爭一臉復雜的接受了這陌生小伙伴的「禮物」。
裴無爭將朱雀捧在了手里,兩只小手掌的大小,圓滾滾一只,身上熱乎乎的,赤羽中還夾雜著些許的絨毛,看來這還是只未成年的鳥。
之前封瀾需要裴無爭清理囚仙網所以不得不「忍辱負重」讓裴無爭捧在手里,現在他沒了枷鎖,這愚蠢的凡人竟還敢動他,簡直找死!
「找死」的裴無爭還將雙手舉到視線齊平處,看著小胖鳥瞪大眼楮,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全然不知危險在即,還傻呵呵的笑了笑,甚至還空出大拇指撓了撓翅膀,封瀾自認是撓,實則裴無爭是檢查他翅膀有沒有傷,因為剛剛被他呼了一巴掌。
「唧!」「愚蠢的凡人,誰準你踫本尊翅膀!」暈頭轉向的封瀾怒斥。
愚蠢的凡人听不懂鳥語,裴無爭琢磨著大概可以養個小動物排解下枯燥,估計也養不了幾天,鳥都是有翅膀的,它現在大概是虛弱以至無法飛起,等到恢復了就會飛走。
裴無爭猶豫了一下就打算將紅鳥帶回,他的手太小,一只手捧不住圓球,只能兜在懷里。接著他得把下午撿的柴火拿回來,不然一下午沒收獲回去肯定被訓。
被捧在懷里的封瀾掙扎,想他堂堂朱雀神鳥,竟被一介凡人髒兮兮的手捧在手中,弄髒他漂亮的羽毛……
話說回來,這小家伙怎麼一點聲音都沒,還有沒有童心了?
很快封瀾就知道了原因——
「小啞巴,今天撿的柴火怎麼這麼少?」說話的是一個個子矮小的少年,這少年名叫陸壬賈,仗著自己早幾年進外門,現在已經練了好幾年武技,還會耍劍,總閑的沒事欺負弱小,他還很聰明的避開管事,順便偶爾還會給點孝敬,一副標準的小人嘴臉。
平常裴無爭都是盡量避開陸壬賈,今天回來的有點晚,恰好遇上,免不了的被諷刺刺激一頓,武力值不足的悲哀正值于此。
「唧……」改被捧為被塞懷里的封瀾剛想替愚蠢的小鬼反擊,不想這才出聲就被一只爪子摁住了嘴。
封瀾當即暴怒,被藏在衣服里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摁他的嘴!
不可饒恕!
裴無爭有些頭疼,不得不用更大的勁摁住那即將撲騰的翅膀,而後轉身就跑。他可不敢保證要是讓陸壬賈這樣的小人見到小胖鳥,會不會把它變成烤小鳥,或者看到這羽毛鮮艷的鳥給賣了怎麼辦?
「小啞巴,你藏著什麼?」陸壬賈愣了下忙追過去。
裴無爭此舉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陸壬賈不追他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