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會演呀可憐與凌厲之間,只需要她一個眼神的轉換,嘴巴一撇,眼淚便順著臉頰滑落,絲毫不帶遲疑的。她能夠練就這樣的一番本事,也真是不曾委屈她這些年來的算計了。
「謝子珺的腰身已經到了極限,全身乏力的很,而且雙眼皮也開始在不停的打架了,仿佛已經到了一種無可承受的極限,只要在附加任何的一絲一毫,她都不能夠再支撐下去了。
謝子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因為現在,她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就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春花也自然瞧出了謝子珺的乏累,狠狠地瞪了翠蓮一眼,然後又轉身望著謝子珺,一臉的無可奈何︰「夫人,咱們且回去便是,何須與這樣一個心懷不軌的人計較呢」
可是,謝子珺依舊沒有作聲,只是撐著額頭歇息。她性子倔強的很,既然翠蓮都如此說了,她便更加想要坐實翠蓮的罪過了。
更何況,這件事情牽扯到趙瑾之。從翠蓮的話語中,謝子珺能夠感受的到,翠蓮對趙瑾之相信是那樣的堅決。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去相信一個人,除非,趙瑾之真的曾經給過她什麼承諾。
翠蓮的心機太重,趙瑾之也是在她的算計之中,也不可排除在這段時間之內,翠蓮曾對趙瑾之施行了什麼樣的算計,然後讓趙瑾之臣服于她。
這樣想著,謝子珺便是更加想要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還真就與翠蓮堵上了氣,努力支撐著自己有些微弱的身體,倔強的坐在那里。
陽叔瞧著謝子珺如此,也著實有些心疼。從謝子珺來到洛陽城開始,他便在謝子珺的身邊伺候著,而且,這兩年多來,謝子珺一直對他照顧有加,從來不曾將他當作一個下人看待,而是將他當作一個長輩看待
這樣好的竹子,除了他的原主之外,怕是再也沒有旁人了
「夫人,不若讓春花去抱一些新的棉被來,在我的床上休息一會吧夫人身子骨虛弱,這樣強撐著,也實在不是辦法。」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下的決定,雖然自知這樣說有些僭越了,但還是開了口。
在這個時代,男女有別,道德看的分外重要。別說陽叔是一個男人,謝子珺身為一個女子,又是趙府中的夫人,怎可能無緣無故上了一個男人的床更何況,還是一個下人的床
雖然說有這麼多人在作證,但是,若是被有心的人傳出去了,終歸還是不好的。
「無妨。」謝子珺揮了揮手,道︰「再去命小三子查看一看,老爺回來了沒有。若是沒有,便去趙記尋一下吧」
謝子珺如此吩咐著,顯然是不會上陽叔的床的。
謝子珺如是說了,旁人也無可奈何,便點了點頭,領了命,去找小三子去了。
春花實在瞧不下去,但又心知謝子珺十分倔強,一旦她做出了什麼決定,並非一般人可以阻止的。既如此,春花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命了人去庫房搬了幾床新的棉被來。
因為庫房與陽叔的房間就在一個院子里,順著門前的走廊,很快便到了,棉被也不至于被淋濕。
不一會功夫,棉被便被抱來了,但因為今夜的風雨著實有些大,總是在走廊里走,還是將棉被打濕了一些,好在濕的不是太過嚴重。
春花將那濕了的一面包裹在里邊,又將另外一張椅子拉了過來,中間又放了一張凳子,將整床棉被疊起來,鋪在那排好的椅子上,這樣看來,還頗像是一張小床。
然後,春花又將那多余的被子放在椅背前,讓謝子珺依靠起來也好舒服一些,帶所有的都準備好後,便攙扶著謝子珺在她臨時搭建的小床上躺下來休息,最後又將另一床稍薄一些的棉被蓋在了謝子珺的身上。
謝子珺實在乏累的很,縱使這樣看起來卻是有些不太好看,但是,還是躺了上去,她雖然倔強,但總不至于拿自己月復中孩子的性命開玩笑。
上去沒多久的功夫,謝子珺便沉沉的睡去了。這段時間以來,她確實也熬不了夜,更何況,她的胸口前受了兩次刀傷,恢復的都不算很徹底,身子骨總是虛弱的很。
「子珺子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得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聲,緊接著是一道開門的聲音,謝子珺緩緩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楮,卻瞧見趙瑾之放大的面容。
謝子珺不曾開口,卻只是愣愣的望著趙瑾之。
趙瑾之伸手在謝子珺的額頭上試探了一下,然後又開始為她把脈,察覺脈相並無異樣,才緩緩開了口。
「即便再大的事情,還不能等到明日再行處理嗎非要在今日辦成嗎」趙瑾之滿臉心疼的望著謝子珺。
從方才回到府中,他便一臉興奮的回到房間,卻是不曾見到謝子珺的身影,便問了值夜的下人,听說夫人來到後院處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趙瑾之心中擔憂,因為謝子珺身子虛弱,實在不宜撐太久,便連連來到了後院,一打听才知道在陽叔的房間,剛一進房間,便瞧見眼前的這一副情景,卻是連瞧也不曾瞧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翠蓮,徑直沖到了謝子珺的身旁。
謝子珺依舊不曾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再度見到趙瑾之,心中微微泛酸,今時今日,她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她容不得欺騙,容不得背叛事情也該有一個結局了。
「老爺,可不是我們夫人不想要回去,是有人不放咱們夫人回去。」
趙瑾之不明白春花的意思,便轉了身子去瞧,這才在春花滿是憤怒u的眼神中,瞧見了一直跪在地上的翠蓮,雙眉微蹙,心中疑惑不解,但在此時此刻看起來,卻更加像是因為翠蓮被捆綁著跪于地上,而表現出來的心疼與憐惜。
這樣的神情,被翠蓮盡收眼底,不止她是如此想的,就連謝子珺,心中也是如此思慮的。謝子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冰凌刺入自己的額心髒,冰冷而又刺痛。
想要起身,可發覺腰間竟然沒有絲毫的力氣,趙瑾之見狀,便連連上前攙扶。謝子珺心中酸楚,很想將趙瑾之的手甩開,但是,現在翠蓮就在眼前,她不可能讓翠蓮將這出好戲看了去。
便強忍著心中的難過,緩緩起了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對著翠蓮冷冷的道︰「好了,現在老爺回來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一路走來,趙瑾之只听說府中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但卻不曾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這一刻,才注意到翠蓮跪在地上,便滿臉疑惑的轉頭望著謝子珺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趙瑾之眉頭蹙的更緊了,頗有一股心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