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早就說過,那個翠蓮長得一臉狐媚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竟然不顧及老爺夫人對她的恩典,倒反過頭來算計夫人了」
送走王大娘之後,謝子珺便與趙瑾之一同回房,春花本來就是一個口直心快的女孩子,所以很多事情在心中也是壓不住的。剛才王大娘所說的事情,讓春花這個只是做丫頭的都心頭痛恨,更別提夫人心中該有多麼的寒心了。
一心一意的幫助了翠蓮,還為她安排了一個好的後路,就連她爹的病,夫人都一起給操心著,這樣大的恩德,她居然反過頭來算計夫人,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夫人,不若我將那翠蓮叫了來,好好的盤問她一番,我便不相信,她一點都不知情。」
春花心中不滿,憤憤的道。既然是鄰居,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自然不會什麼都不知曉的。
謝子珺只是听著春花叨叨,但卻始終沒有開口。她不能像別人一樣沖動,只因著心中的猜測,就把別人認定了所有的罪行。她需要的是證據。她不會冤枉忠于她之人,自然也不會放過對她心懷不軌之人。
從春花的絮叨中,趙瑾之也算是听了一個大概,原是春花他們以為,這件事情是翠蓮指使的。從他認識翠蓮以來,她就是一副柔弱模樣,總是讓人瞧起來楚楚可憐的。
雖然從翠蓮的眼神中,卻是能夠瞧出來那一抹不曾掩藏的對趙瑾之的愛意。但是,趙瑾之覺得,翠蓮還不至于到這樣狡猾奸詐的地步,小小年紀,竟然能夠生出這樣的心思來。
「春花,許是你多慮了。翠蓮今年芳齡不過十四,哪里有這樣多的詭計」這樣想著,趙瑾之便如是說了。
謝子珺從來不曾想到,趙瑾之竟然會為了翠蓮求情,忽地想起前些日子翠蓮總是那樣深情的望著趙瑾之,然而,趙瑾之卻也是絲毫沒有任何的閃躲。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是生出一股子猶疑。
謝子珺頓下了腳步,只是垂首望著地面,思慮著內心所懷疑的所有的一切。
趙瑾之原是以為謝子珺許是有些累了,便連連上前,攙扶著她,關切道︰「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謝子珺抬頭,對上趙瑾之的眸子,想要從他的雙眸中探究出一些什麼或許這段時間里,趙瑾之真的被翠蓮的柔弱打動了從翠蓮出現在趙瑾之身邊開始,所有的畫面謝子珺一一捕捉,沒有任何的放過,直到剛才王大娘在哪里說親,趙瑾之所有的眼神
謝子珺統統記在了心里,忽地心中一陣酸楚,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來。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趙瑾之曾經答應過她,今生今世,視她為唯一,今生今世,也只有為她一妻,絕對不會再娶
謝子珺如是自我安慰著,同樣卻也未曾從趙瑾之的眼神中讀出任何的不妥,只是瞧見了他眉頭深鎖,一臉關切的神情。
謝子珺微笑,並未回應,只是舉步朝自己的臥房走去。
然而,在所有的人都將翠蓮的事情看的如此重要的時候,趙瑾之卻是從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為,趙瑾之從未曾在意過,正是因為不在意,所以才不會刻意的去回避。
或許剛開始的時候,當趙瑾之發現翠蓮的眼神中的確對自己存在著濃濃的愛意的時候,他有過回避,甚至有過躲避。因為,他不想讓謝子珺心中不舒服,所以,他盡可能的避免這任何一種可以讓謝子珺吃醋的言行舉止。
可是,到後來,他想通了。他不需要躲避,也不需要刻意的去躲開有關翠蓮的所有的一切。因為,他從來都是正大光明,正因為心中不曾有過任何的念想,所以才會如此的坦然。
然而,謝子珺許是因為身懷有孕的緣故,卻是內心思慮的太多,再加之以前她怎的說也是學過一些心理學的,翠蓮的心思,也能猜出那麼一點大概來。所以,事到如今,不由自主的,便將趙瑾之所有的神情放在了心底,仔細的去推敲,去細想。
趙瑾之將謝子珺送到臥房之後,便去了趙記。
春花在房間里伺候著,為謝子珺從腰間墊了一個軟枕,讓她依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夫人,難道您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不知道那個翠蓮到底使得什麼狐媚子功夫,到現在,竟然連老爺也幫著她說話。」
翠蓮想起方才趙瑾之為翠蓮說話的樣子,心中難免為謝子珺感到委屈。她的心中沒有多余的想法,一心只知道衷心于謝子珺,所以,難免為謝子珺感到不值得
然而,春花無意間的一句話,卻是讓謝子珺心中驟然一頓,幫著翠蓮說話難道說,無形中,他的心真的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她靠近嗎
「春花。」謝子珺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轉頭對著春花喚道。
「夫人,有什麼吩咐。」春花應聲回應道。
「你去把葉楓找來,我有事找他。」謝子珺吩咐道。
「是,夫人。」春花領了命,便連連下去了。謝子珺的心思從來不曾表現在表面上,但是,從此刻謝子珺的舉動中,春花便可以看的出來,謝子珺是要有所行動了。
因為,除了謝子珺十分看重的事情,她才會交由葉楓和葉仁兄弟兩個處理。現在,葉仁正在後院的柴房里守著那個錢樂山的娘家小舅子,實在不得抽身,所以才去叫葉楓過來。
這些時日,葉楓與春花之間,相處的已然沒有以前那般的生疏與尷尬了,現在說話的言行舉止中,雖然沒有小情侶之間的如膠似漆,但看著卻也有一種情侶的感覺了。
不消一會子功夫,葉楓便被春花叫了來。
「夫人。」春花對著謝子珺行了禮,等待著她的吩咐。
謝子珺緩緩抬頭,對著葉楓吩咐道︰「你去好好的給我調查一下翠蓮,還有那個所謂的鄰居王嬸。」
其實,翠蓮的身份一清二白的,有什麼好調查的只是,謝子珺現在需要足夠的證據,來證明王嬸的提親,並非她是為了報答趙瑾之對她的恩情,而是與翠蓮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別的且不說,謝子珺是絕對不容許有任何的人算計到她的頭上,算計到趙瑾之的頭上
若說今生今世,真的到了非要納妾不可的地步,謝子珺自然會想好所有的退路,或者她退出,或者她成全但是,事情卻還未曾到達那個地步,若是翠蓮真的只是一心想要嫁入趙府,而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那麼,她那顆在謝子珺看來柔順善良的心,卻也是變得齷齪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