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處,謝子珺似乎心中已經有些眉目了。王大娘口中所說的女子,與她府中的翠蓮如此的相似因為前段時間在桂花坊將翠蓮救了下來,所以,對翠蓮的身世還是頗為了解的。
止于此,謝子珺依舊默不作聲,只是微笑著望著王大娘。
趙瑾之心中焦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謝子珺阻止了。她輕輕握上他放在案幾邊的手,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的望著王大娘,頗有一股子繼續听她說話的意味。
王大娘瞧著謝子珺並未阻止,反而看起來還比方才的笑容更甚了,便是心中了然,以為謝子珺感覺這個女子還算不錯。便繼續說道︰
「說起來,老爺和夫人也都應該認識這位姑娘這姑娘名叫翠蓮,听說就在府上上工。」
所有的一切昭然若揭,謝子珺心中的那一抹懷疑之色也逐漸明朗起來,吊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好像很多的事情都在一瞬間都真相大白了
「翠蓮」趙瑾之在听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不禁驚訝,竟望著謝子珺驚呼出聲。
然而,趙瑾之的表現,在王大娘看來,卻是因為與翠蓮之間的感情,听的王大娘又提及翠蓮,才會有如此的反應。
「翠蓮姑娘溫婉嫻靜,雖然出身貧家,但是莫如大家小姐,知書達理的很而且,翠蓮姑娘心底善良,乖巧懂事,若是納入府中為妾,定然上對的起趙家祖宗,下對得起老爺夫人。
若是他日為府中添得一男半女,便也必定會遵循三從四德,愛重老爺,尊重夫人
夫人,王嬸敢向你們保證,這翠蓮啊定然會對老爺夫人唯命是從,絕無二心。」
王大娘一番話,無疑是在表達翠蓮是有多麼的額懂事,而且,即便是嫁入府中,定然也不會越了規矩,會好好的愛重趙瑾之,尊重謝子珺。
王大娘知道,或許在趙府之中,很多事情都是謝子君說了算,因為畢竟她現在身懷有孕,趙瑾之還總是要給她一些面子的。若不然,翠蓮也不會這樣大費周章,也不會有她王大娘什麼事了。
事到如今,就連春花都听出來到底是個什麼事來了。從翠蓮被謝子珺救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不知道為什麼,春花就看不上翠蓮來,總覺得這個女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心機卻是頗重的。
如今,仔細听來,王大娘所說之事,就好像是翠蓮精心安排的一樣。
世間哪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夫人救了翠蓮,帶入府中,給了她一條活路;老爺救了王大娘,王大娘感激不盡,來做媒婆說親以示感謝可是,說親之人,又恰巧是她的鄰居,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鄰居也便罷了,卻又偏偏是在府中做活計的翠蓮
這一切若是不仔細深究的話,話語讓人覺得就只是一種巧合可是作為局外人的春花來說,卻是將當局者的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從翠蓮第一次見到趙瑾之開始,她的眼神中就透露著濃濃的愛意,好不避諱,展露無疑
這樣**luo的感情,近乎都完全忽略了謝子珺對她的恩情這怎能不讓人懷疑呢
「喲我竟然不知道,這時間竟然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呢」春花心中惱怒,便對著王大娘冷嘲熱諷著。畢竟她只是一個下人,說的太多確實不合時宜而如今,她也不過是為謝子珺打抱不平罷了
夫人一時心善,救了一個落魄被人欺辱的女子,可是,到頭來,那女子非但不知道感恩,反遭其算計也實屬太過分了。
王大娘似乎看出來了,春花有意在針對她。反倒也不生氣,只對著謝子珺道︰「夫人其實,您有所不知,早些年,我可是洛陽城遠近聞名的金牌紅娘,只是那些年出來了一股惡勢力,將我大壓了罷了
我現在冒著被人打壓的危險重出江湖,也不過是想報了趙老爺對我的那一些恩德,我說的額親事,還從來沒有不成的。
听著春花姑娘言辭激烈,頗有一股子恨嫁的心思,不若我在外邊尋一個好人家,給春花姑娘說和了」
王大娘不動聲色的就將春花譏諷了一番。話中的前半段,無疑是在夸獎自己當時做媒婆的時候的能耐,借著這話做鋪墊,一並譏諷了春花一番,將春花說成了是恨不得快些嫁出去的不知羞恥的大姑娘。
「你」春花氣急敗壞,恨不得即刻間便下逐客令。可是,下一瞬便被謝子珺給阻攔了。
謝子珺只是不著痕跡的在身後握了握春花的手,示意她不要焦急,便轉身對著王大娘開口道︰「王嬸所說之事我已經了然,春花的親事,自有我這個主子做主,還用不著別人來為她操心
而且,春花不日所嫁之人,卻是一位年少有成,瀟灑月兌俗的翩翩公子。雖然春花只是我的下人不假,但是,如我,卻不只是下人這般簡單。」
謝子珺嘴角上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的說著。在你的撮合下,還沒有不成的親事謝子珺心中冷笑,今兒個這次,還非就讓你說不成了
況且說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站在這里譏諷她的下人
謝子珺剛才所說的話,無疑是給了王大娘一記耳光,讓她知道,春花並非只是她的下人這般簡單,她作為趙府夫人,也不可能隨意容忍他人侮辱了她的下人而坐視不管。
一時間王大娘無言以對,只是愣愣的望著謝子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還是一如往常的淡笑,但此時此刻卻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不容侵犯的凌厲之色。
「既如此,想必王嬸也應該明白了我們府中的丫鬟既不會加入平常人家,我們家老爺,更加不會迎娶身份低賤的女子為妾了」
謝子珺此話一出,無疑是杜絕了王大娘所謂的「盛情」然後冷冷的轉頭,對著一旁伺候的春紅道︰「春紅,送客」
謝子珺此刻無疑是下了逐客令。王大娘一時間不明白謝子珺為何會有如此明顯的變化,一時間錯愕,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便就這樣愣怔著跟在春紅的身後,被送出了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