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您何不重操舊業呢」翠蓮微笑道,眼神中閃過一抹亮光,心中不知道在操著什麼樣的如意算盤。
「哎喲,這話談何容易啊怕是讓那很婆娘听了去,又該不讓我過好日子了。」王大娘心中感慨,想起以往那些驚心動魄的日子,哪里還敢繼續做呀
「大娘,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這些時日以來,我在府中做活,老爺一向對我都挺好的」說至此,翠蓮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羞澀,繼續說道︰「大娘是過來人,想必這些事情大娘也應該是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王大娘歡喜的道︰「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嘛」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翠蓮也沒了羞澀之意,被王大娘一語中的,說到了心坎里去。這句話,往日里都是自己在猜測,但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內心卻是另外一番滋味的。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翠蓮十分自信,相信趙老爺對自己肯定是有情義的。因為從先前的避諱,到現在的毫不在意,即便是當著謝子珺的面,該幫的他依舊會幫。
翠蓮想,這肯定是因為趙瑾之已經改變了對自己的看法,已經慢慢的被自己征服了。或許,只是由于自家老婆的壓力,所以才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畢竟謝子珺現在身懷有孕。男人嘛都是將後代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
「你的意思是」王大娘似乎是明白了一點什麼,但是又不好說出口。女孩子家畢竟都是比較矜持的,若是翠蓮真的是這樣想的,也難免讓王大娘有些吃驚了。
「大娘,想必您也听說過趙夫人吧她既然能夠**撐起趙記,就自是有著自己的本事。我們老爺在家中一向都是很溫順很柔和的,夫人就像是河東獅一般的凶悍」
翠蓮頓了頓,眼神中擠出了無盡的委屈︰「即便老爺對我有情,因著夫人的緣故,也是不敢多說一個字的。」
「喲,這事可真是」說實話,就連王大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現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總是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趙夫人這樣凶悍,也確實是太有失女子的美德了。大娘,您往日里做媒婆,也算積累了一些經驗的,想必這件事情對您來說,一定是輕而易舉的。」
翠蓮極盡可能的吹捧著王大娘,讓王大娘一時之間心中美美的,但是想到七年前發生的事情,想象仍是心有余悸的。雖然事情發生很多年了,但是,若是那臭婆娘還依舊不肯撒手的話,那麼,她真不知道惹了這事之後,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可是」
「大娘,您應該知道的吧我們家老爺那可是個行俠仗義的好漢,再說了,趙府在洛陽城中是個什麼樣的地位,想必您也是再清楚不過了。與他做的媒,誰敢阻止呢」
翠蓮說著,將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直接倒掉,重新斟了一杯,推到王大娘的面前︰「更何況,事成之後,銀子也必是少不了你的呀。到時候還用整日里賣菜這樣辛苦嗎」
「翠蓮呀這是說大可大,說小也小,你容大娘我好好的考慮一番。」王大娘一想到銀子,雙眼就直冒光。但是,她還不至于傻到為了銀子不要命的,這事情,必然是得思慮好了才行。
「大娘,我問您,那個媒婆多久沒有出來了」翠蓮詢問道。
王大娘側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才緩緩的道︰「這我也不清楚,沒有听說她說媒的消息,也得三五年了吧」
「哎喲喂來,我的親大娘呀三五年都已經過去了,說明她早都已經不做這一行了您說您還在顧慮什麼呢」
「可是」
「您別在可是了。「翠蓮有些焦急,拍案而起,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便連連收斂了一下神色,但依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王大娘,洛陽城的媒婆不止你一個,而且金牌媒婆也有的事,趙府卻是不差這一點銀兩的,若是這婚事說成了,銀子也自是不在話下的。」
翠蓮似乎有些生氣了,一**蹲坐下來︰「我原本是瞧著,咱們總算是街坊鄰里一場,有什麼好事,自然是要先顧念著自己的鄰居,不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嗎既然您自己都如此的猶豫不決,我還能夠說些什麼呢是不是」翠蓮說著,起了身子,對著王大娘打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既如此,大娘,您請吧」
這貪財之人呢,最怕的就是激將法了,這一激,整個人都沒有主見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錯過了這樣的好事情。便連連拉著翠蓮的手道︰
「哎喲,翠蓮,你別生氣嘛你看看,我們家翠蓮真是長大了,知道掛念著鄰里街坊的了。既然翠蓮都這樣為我思慮了,我這個做大娘的,還能夠說些什麼呢」王大娘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胸有成竹的道︰「這事交給我了。」
「好。」翠蓮的臉上即刻間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洛陽城的媒婆是不少,可是,她翠蓮能找的,確實不多。那個媒婆是不花錢的呢她翠蓮哪里有什麼銀子去請媒婆呢
王大娘既然是鄰居,很多事情自然也是很好說的,銀子的事,自然是可以待事情之後再做了解。
王大娘說罷,便想轉身離開,卻是被翠蓮一把抓住了,道︰「哦,對了。大娘,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趙夫人現在身懷有孕,您到時候說話一定要好聲好氣一點,別惹她生氣了,您知道的,男人嘛最看重的,自然是自己嫡親的血脈了。」
翠蓮此話何意,王大娘自然是明白不過的。
「好,翠蓮放心。」
「哦,還有啊趙夫人不知道我與老爺之間的感情,到時候您盡管只當是說媒的,千萬別提起這件事情來,我怕到時候再刺激到趙夫人,怕是事情就不這樣好辦了。」
翠蓮再次叮囑道。
「好,好我都記下了。」王大娘輕輕拍打著翠蓮的手背,滿心歡喜,雙眼中幾乎有無盡的銀兩在飄來飄去了。
送走王大娘,翠蓮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發呆,嘴角上洋溢著滿滿的笑意,好日子,很快就要來了這一生,她再也不要過得這樣貧苦,過得這樣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