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葉仁急匆匆的跑來,到了正廳,一個不小心,差點被門坎給絆倒。
葉楓正在正廳中與謝子珺回話,听得葉仁這樣火急火燎的樣子,生怕他在謝子珺的面前失儀,便連連斥責道︰「慌慌張張的做什麼沒瞧見夫人嗎」
葉仁听了葉楓的話,便對著謝子珺匆匆行了禮︰「給夫人請安。」繼而轉身對著葉楓焦急的道︰「哥,大事不好啦」
「發生何事等待會我回去再說」葉仁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他現在在廠房里幫工,也不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有什麼大事呢
「哎呀不能等,是關于咱們趙記的事情。」葉仁著急的直跺腳,這樣一說,倒是讓謝子珺心中一顫,驟然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葉仁道︰「趙記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快說來。」
「方才強叔命我去趙記拿些東西回來,可是,我回來的時候,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說重點」葉仁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讓葉楓甚是著急,便匆匆問道。葉仁反倒有些不耐煩了︰「哥你別打岔,我說的都是重點。」
謝子珺對著葉楓打了個手勢,示意葉楓不要打斷他。葉仁從小吊兒郎當的慣了,但是心底卻還是不壞的,也因此有些時候說話總是詞不達意的,總是找不到重點。謝子珺也不著急,只慢慢的等待著葉仁將話說完。
「你猜那個身影是誰」
葉仁神秘兮兮的望著葉楓問道。葉楓卻是有些著急了,瞧了一眼謝子珺,又排掉葉仁指著自己的手指,尷尬的道︰「是誰」
「是咱們趙記的劉師傅」
「劉師傅」謝子珺滿臉疑惑的詢問道。說至此,葉仁便開始拖拖拉拉的邊回憶,邊將自己看到的事情對著他們講述了一遍。
事情是個樣子滴
葉仁去了趙記拿了強叔要的幾個秀樣,便匆匆往回趕,可是抬頭的不經意間,瞧見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因為葉仁從來到趙府開始,一直都在趙記上工,除了府中這些個人物,那些高層的人物他基本都沒有接觸過,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是誰。
只在腦海中有恍惚的記憶,這道身影從哪里見過,待終于想起來這是謝子珺才請來的秀藝師傅劉詢的時候,葉仁才慌慌追了上去,之所以會如此好奇,便是因為劉詢身旁的人不是旁人,而是錢樂山
葉仁生性自來熟,自從來到洛陽城,也算是結實了些許朋友,從他們的口中,也反復打听到一些人一些事,葉仁腦子又聰明,記憶力也好,所以也算的上半個百事通了,卻唯獨對廠房里的事情感到無趣,因為他實在是不愛這一行,之所以每天委屈上工,全都是看了葉楓的面子,和為著能讓老母親安心罷了。
錢樂山,他自然也是了解的,洛陽城的大商戶,近些年來也做起了紡織,既然踏入這一行,自然與謝子珺也算的上是生意場上的死對頭。
既然劉詢是他們趙記的秀藝師傅,又何故與錢樂山在一起呢
葉仁一時好奇,便追了過去。錢樂山不懂得什麼武功,葉仁的那些個小功夫,追隨在錢樂山的身側,還是能夠做到不被他察覺的。
錢樂山去了福滿樓,點了包廂招待劉詢,葉仁查看四周,找了一個無人經過的房梁,飛身上去,探了頭,捅破了紙窗,瞧著房間內的一切。
錢樂山為劉詢親自斟滿了一杯茶,一臉的肥肉橫生,笑起來瞧著甚是和藹,但是,了解他的人卻是都知道,他是一個笑里藏刀的偽君子。
「劉師傅,請喝茶。」
劉詢的臉色很黑,瞧也不瞧一眼錢樂山,只冷冷的道︰「錢老板請我來什麼事我沒有這麼多閑時間與你耗」
「師傅,既然來了,不妨靜下心來好好的聊聊,我們點幾個好菜,上一壺好酒」
「錢老板」劉詢不耐煩的制止道︰「你將我威脅至此,難不成只是為了喝酒聊天嗎有什麼屁,便別憋著了。」
錢樂山知道劉詢一向脾氣古怪,所以也不生氣,只呵呵傻笑道︰「嘿嘿那好吧既然師傅沒有這樣的閑情雅致,錢某就開門見山了。當日,是錢某沒有投其所好,所以才令劉師傅入了趙記的門,然而,今日的趙記,劉師傅怕是也瞧見了,多待無異,怕是只會浪費自己的光陰。」
錢樂山頓了頓,對著劉詢道︰「這樣,我給你謝子珺所能給你的五倍,你來我錢記幫忙,可好」
「五倍」劉詢滿臉詫異的望著錢樂山,瞧見劉詢這樣吃驚的神色,錢樂山原本以為他是心動了,不禁心中暗自竊喜,早知道他這樣容易打發,當日便多抬高一些價錢,當即便就把他請來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繞幾個彎了。
他的確是要請到劉詢的。他們錢記雖然有的是本錢往里邊砸,但是,沒有像樣的秀藝師傅,怕是什麼時候也難以成大氣趙記現在看起來萎靡不振,但謝子珺這樣狡猾多端,想必風波過去之後,趙記便又死灰復燃。
能夠阻止趙記重新振作起來的,便是將那個出了門的秀藝師傅請到他們錢記來,讓謝子珺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那麼,他剛剛創立不久的紡織業,便可以在洛陽城立于不敗之地了。
「迂腐的家伙」卻是還未等錢樂山將那美夢做完,便听劉詢滿臉鄙夷的斥責︰「滿身銅臭的人,能成什麼大器」
「劉師傅何意難道這個價位還不夠嗎那就再給你加兩倍」
「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意思嘛就算你將錢記所有的財產給我,我也不稀罕,我就不屑與你這種我都不好意思說的你太難听,你好自為之吧」
劉詢說罷,便起了身子,準備要離開。錢樂山只坐在椅子上,頭也不會的呵呵笑著︰「劉師傅難道就打算這樣走了嗎難道你忘了方才我是怎麼把你請來的了」
劉詢頓了足,因為方才太過生氣,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錢樂山來之間告訴他,他已經把大丫請去趙府做客了。心中對這個錢樂山簡直鄙夷透了,竟然拿一個小孩子來做要挾
「無妨,大丫也不過是我的干女兒,這些年,我沒有孩子不也就這樣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