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些村民如何的勸說,長老始終坐在椅子上低頭沉默,村民們著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可長老不發話,卻也是無計可施。
「長老」當當爹突然間跪了下來,義氣凌然的道︰「此事您懼怕也在情理之中,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只是,我是定然要管的,您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當當爹說完,便驟然間起身,想要沖出去。
「攔住他」
長老突然間發話,眾村民便一起將他攔了下來。長老深知當當爹性子急,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
「事情攸關人命,我怎的可能放任不管你總得讓我好好想個辦法不是」
「還要想什麼辦法直接沖進趙府之中,把那妖婦揪出來便是」當當爹確實性子急,想到那日里兒子受得委屈,哪里還容得下一瞬間的功夫,讓她妖婦樂的逍遙
「直接沖進趙府」長老冷哼一聲,村野人家,就是蠻橫沖動,一點也不知道合計一下計謀,想一個更好的法子︰
「趙家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城中這些年,想必大家也有所了解,他即便是算不上武功蓋世,想必對付我們這些個村民那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更何況,趙府之中,多有武功高強之人,趙公子的師弟師妹,還有個旋風寨的寨主,就連趙府的護衛葉楓,都是武功高強之人
就憑這些人,你覺得你能夠沖的進趙府嗎」
「可是可是」
當當爹竟然無言以對。是啊這些年以來,趙府中武功高強之人,他們城中之人也算是見識過得,若是硬闖,說不定還未能夠將那妖婦怎麼樣,自己便先行被打成了重傷。
「趙家公子一再包庇他家夫人,事到如今也不肯相信他家夫人是妖孽之身,這樣頑固不靈的人,又怎能夠與他強來不好好籌謀一下,你覺得,能夠單憑力氣就將這件事情給解決了嗎」
「那到底該怎麼辦呀」
「哎」長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縱使他活到這把歲數,遇事頗多,多多少少就積累了許多的經驗,可是,對于這件事情,也確實是有些棘手的。
「牛娃爹。」長老對著旁邊的村民道︰「你去我府中批一些銀兩,去找一位有名望的捉妖師來。」
「是」牛娃爹領了命,便出去了。
「現下,我們也實在是無計可施,為著城中之人的性命著想,也只有先斬後奏了」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眾人卻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覷,卻說不出一二。
長老頓了頓,才繼而說道︰「那妖婦,總有落單的時候吧即便沒有,也總有身邊沒有武功高強之人的時候吧便挑個這樣的時候下手吧到時候讓捉妖師做個法,待那妖婦現了原形,到時候,趙公子不信也得信了。」
眾人幡然醒悟,這便是長老說的先斬後奏啊
想必現在趙瑾之定然是被那妖婦所迷惑了,自然不會相信她是妖孽之身。更何況,趙公子對趙夫人用情之深,眾所周知,在沒有瞧見那妖婦的原形之前,怕是沒有那樣輕易的就會接受事實的。
長老的方法雖然冒險了些,但總歸也是無奈之舉了。等到那妖婦現出原形之後,等到趙公子瞧見之後,想必定是心中驚恐的,到時候恐怕就連趙公子都救不了她了。
「當當爹,你便帶幾個身強力壯的,等到牛娃爹將捉妖師請來了,逮個合適的機會,將那妖婦綁了來把切記要離得趙府遠一些再行動。還有,當日切不可傷了她的性命,一定要等到讓她現出原形。」
只要能夠活著現出原形,所有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怕是有朝一日,通過重重線索,總會找到他們身上來的,若是到時候趙瑾之沒有見過那妖婦的原形,怕是到時候他們就要飽受性命之災了。
眾人會意,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最終徒留長老一人呆在那破廟之中。
丁香原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兒之身,因為家中實在無人照料,方才便跟著自己爹爹一起來參加會議了。可是,從頭至尾,她听得都甚是迷茫,帶所有人都走之後,她扯了一個慌,便又回到了廟宇之中。
「大爺爺」
丁香上前,攙扶著長老的手臂。長老瞧見來者是丁香,雙眸維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是丁香呀他們都走了,你怎的還不走」
丁香原是長老親弟弟的孫女,也算得上是他的堂孫女。他們丁家從,從長老的下一輩開始,便都是男丁,鮮少有女丁誕生,許是他們祖上香火太旺了吧但也正是如此,他們才更加迫切的盼著能夠有一個女兒身的後代,總是男丁,也難免有些單調了些。
所謂陰盛陽衰,陽盛陰衰了怕是也不好的。丁香便是他們丁家尊孫輩的第一個女兒身,因此頗受這一大家人的疼愛。
「大爺爺,丁香攙扶您一塊下山吧」
「哎還是我們家丁香乖巧」長老暗自慶幸,雖然不是自家嫡親的孫女,但一向長老都頗為喜歡丁香,不可否認,女孩子家總是比男孩子心思細膩,體貼乖巧的多。像是他們家的大孫子,今年也已經十四歲了,卻始終不知道怎樣去體貼一個人,被上下都慣得不成樣子了。
「大爺爺,丁香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好,你問。」
「爺爺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有妖孽嗎」
「自然」
「趙夫人以前的時候我見過,她很慈祥,很和藹,丁香覺得,她並非你們口中所說的妖孽。」
「孩子啊你還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你自己也說過了,是以前見過現在的趙夫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趙夫人了。」
「可是,爺爺,丁香覺得,始終是一條性命若是她不禍害人家,是否可以放她一條性命呢」
長老忽然間頓足,丁香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依然懂得了什麼事包容之心。他又怎的不想要放她一條生路呢可是現在,怕是他也是騎虎難下了呀自古妖人不同命,那妖婦既然選擇了到人間來禍害,自然必會想到日後的後果的。
長老輕撫著丁香的後腦,雙眸中滿溢慈愛的目光,卻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只管牽起丁香的手向山坡下走去。他能說什麼他給不了堂孫女一個承諾,這件事情,並非他自己可以做主的,這攸關的,不止是他一個人的性命,而是整個洛陽城